迟鹰吃了几块，的确很香。”方若然率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站过来，我连上了三节课，嗓子有些不舒服了。”
“先不说这个，手怎么样？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正用手握吸尘器扫地的女孩，这动作、这姿势，熟练程度十颗星。
要说多么深刻的感情，真的谈不上。
迟鹰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指尖拎着一只铅笔，漫不经心地转着，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几个公式。”
“进门第二个橱柜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烫伤药，去擦一点。”
“呀喂，你看看我手臂上这鸡皮疙瘩…看看…”
迟鹰一脚将他的人体工学椅踹了出去：“收留了你一天，该滚蛋了。
她的确漂亮，而且是一眼能戳他心的那种漂亮。”迟鹰嗓音低沉，直接是命令性的口吻了，“快去，我看着你。
迟鹰也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母子俩隔着阶梯教室，遥遥地对视了一眼。
在感情方面，迟鹰收敛节制，绝对不会放纵感情，更不会对谁付出全然的真心。
她束着紧绷的发髻，穿着小西服一字裙，站在讲台上，向同学们讲解着艰涩的公式理论，气质端庄严肃。
“这两年身体怎么样？
迟鹰起身来到了方若然身边，双手一撑，坐在了课桌上，玩世不恭地看着她——
“没事，方教授也不会叫我过来。”
迟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眼神逐渐幽深，心里居然难受了起来。
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苏渺真挺像的。
之所以动心追她，更多的还是有某种保护欲作祟，她就像他的影子，他有多爱自己，就有多心疼她。
她闷闷地低头看着烫伤的手背，委屈地说：“那以后…我不来就是了嘛。”
苏渺环顾四周，果然，在开放式厨房左上角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隐秘的监控摄像头：“你都不告诉我有监控！
老爷子没问来历，倒也愉悦地收下了，晚上便让厨房做了出来、摆上了桌。”
“她比你安静多了。
……
第二天，迟鹰去了一趟北央大学，在航天工程系的阶梯教室里见到了母亲——方若然。”
“喝，你还是这臭脾气，难不成你对象在，你也嫌她吵吵？
……
苏渺打扫了房间之后，在沙发边小坐了一会儿，稍事休息，从包里摸出保温杯，去自动饮水机边接了水。
本来想接一杯温水，但不知怎么的，按到了开水的按钮，一不小心浇到了手上。”
第45章 流量
下午，迟鹰将苏渺给他的香肠和腊肉火腿带到了爷爷的宅子里。
这姑娘手里好像牵了线…线的另一端，套在了他的爪子上。”
“现在就去。”
“像数理这种没有开放式考题的考试，没上满分，都是烂。
其实一开始，他对这女孩的留心，多少有几分见色起意的意味。
他知道爷爷是对他寄予了希望的，但不多…
迟家优秀的晚辈绝对不在少数，最终能不能脱颖而出，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出息。”
“我等会擦吧。
再有，这年纪…哪个男生没点儿东撞西冲的欲望，他需要一个可以提供想象的女孩。”
“你房子这么大，小弟怕你寂寞啊，特意来陪陪你呢！”
苏渺只能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翻出了他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管烫伤药，给自己涂抹了手背的泛红的烫伤处。
“迟迟，贤妻啊这是…这年头，居然还能找到肯做家务的女生？”
“能习惯，谢谢爷爷关心。
方若然带的是研究生，教学内容对于高中生来说宛如天书，但有些基础物理学的内容，迟鹰还是能理解，有一茬没一茬地听着，时不时动笔运算。”
这么多年，母子关系早已经疏远到了天南海北。”
“很好，一直坚持运动，除了时常会感冒，没有大问题。
见迟鹰不说话了，苏渺便挂了电话，拎着包包冲监控摄像头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再不来了！”她嗓音闷闷的，“哼，以后我不来了。
方若然是航天工程师，在完成科研任务的同时，她也担任北央大学的客座教授。
苏渺单手接过：“阿迟。”
C：“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鹰。
她吃疼地惊叫了一声，连忙关掉了按钮，不断甩着手，手背烫红了一大片。”
“啊，你怎么…”
“客厅有监控。”
“你要是总来我家做卫生，我宁愿你别来了。
飞不高了。”
“不需要。我记得你口味清淡。
水台边，她打开凉水对着手背一阵猛冲，总算缓解了刺疼的灼烧感。”
“没事，一点点。
他的家庭关系比苏渺的家庭更冷淡些，当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任性撒娇的年龄里，迟鹰已经学会了乖觉懂事、讨家中最高权威的长辈的喜欢，以得到栽培，获取更优秀的教育资源。
心里，甜丝丝的。”
“那边空气潮湿，不像我们这里干燥，饮食方面还习惯吗？
渺：“你叫我什么呀。”
“这是最后一次了，苏渺，有这个闲工夫，多做几个题，看看你的数学成绩烂成什么样了。”
“143，很、很烂吗？
没有人庇护他，任何事，都得靠自己。”
迟鹰的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她很温柔。
“你一直在监视我呢！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迟鹰的电话。
但真正在一起，相互了解、接触这段时间，迟鹰发现，他的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为她煎熬。”
蒋希懿知道迟鹰要捣鼓他的机器人了，不再打扰他，退出了房间。
迟鹰点头，让他放心。
对于迟鹰，放任自流，一如小时候对病重的他那样的漠不关心。”
“……”
苏渺闷闷地说，“你这么爱干净，我怕你回来，家里都落灰了。”
苏渺竭力抑制着嘴角的上扬，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出门之后，她手机振动了一下，迟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小鹰，我都知道。
不管这个大儿子取得多大的成绩和进步，都无法磨灭方若然当年生出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怪胎之后面临的压力和痛苦。”
“……”
苏渺无话可说。”迟鹰给自己戴上了降噪耳机，“吵。”
老爷子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问了他的功课成绩以及参加竞赛的事情，没说太多，叮嘱他每一步都要好好走，不要行差踏错。方若然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花在了培养他的弟弟迟皓身上。
他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保护自己。
“来了。
苏渺翅膀太小了，飞不上这波云诡谲、狂风呼啸的天空，他就帮她一把，让她将来能过得更好。”
“烫到多少？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方若然站在讲台边，收拾着讲义和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