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杳杳的确很困，她已经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了。而魔界的魔修，吸收世间一切怨憎贪怒，不仅修行速度慢，走火入魔极易死亡，飞升成功率也比不上修仙者。

　　百里貅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每当摸到飞升的门槛，我就会散去一部分修为，就算天道又奈我何？也对，谁被关三百年都会长成一个大变态，每天就琢磨反社会那点事儿。可修仙界那几个老不死的若是想要飞升，可不差这点灵气。”

　　所以从前世间灵气充裕，灵脉从无枯竭之说，在天道的维持下，整个世界保持着完美的能量守恒。”他又透出那种得意之态：“我自然不会便宜修仙界那群无耻之徒。可是既然中断修炼就可以，你为什么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散修为，把你的灵力都藏在这里面？

　　百里貅：“……你听完之后，就没什么想法？由此恶性循环，至如今，再无一人敢飞升。”

　　魔气覆体的人，为何散去的修为会是至纯至精的灵气呢？”

　　看他对暗渊熟悉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原以为听到如此秘辛的傅杳杳会气得对那些自私之人破口大骂，再不济也该露出一丝愤愤之色。这个秘密只被修真界少数人掌握，他们想尽办法滋养灵脉，企图培养出更多年轻弟子来填这个因他们自私怯弱而起的窟窿。”他细细打量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没有下次了，等本尊回去便杀光他们。以解释得也很有耐心：“你可知，为何修仙界这几万年都未曾飞升过一人？”

　　被这浓郁的灵气滋养，仿佛久旱逢甘霖，傅杳杳舒服极了，困蔫蔫地问：“为什么不敢飞升？无人献祭滋养灵脉，灵气逐渐减少，更需要献祭者，此时一旦有人飞升，必然会被献祭。”

　　他用的是陈述句。这不是每个修士的终极目标吗？”

　　傅杳杳抢答道：“这个我知道！”百里貅嘲讽地笑了一声，“确是如此。他们只是不敢飞升。

　　只是他习惯了，便也不觉得有多痛，只把她脑袋按回去：“先睡一觉。修仙之人决不可碰魔气，一旦魔气入体，灵魔两道全然不同的功法会在体内斗个你死我活，最终爆体而亡。”

　　傅杳杳：“……”

　　合着你搁这卡bug呢？”

　　原来不是什么修为不足渡劫失败，而是运气太差，刚好在那一刻被选中成了献祭者。

　　百里貅：“千万年来，有人飞升成功，有人消亡献祭，起先修仙界只以为那是渡劫失败，直到他们勘破了这个秘密。”

　　“灵脉枯竭。

　　谁也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倒霉鬼，他们不敢赌，也不甘心。

　　百里貅观她神情，冷笑一声：“你在骂我。”

　　傅杳杳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眼睛都瞪直了。”

　　百里貅：“……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百里貅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身体会自行修炼。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杀光他们？难道经历过一次围杀之后他们已经建立起同生共死的深厚战友情了？

　　她脑子乱乱的，好像有什么秘密将要被勘破，但又抓不住尾巴，只好道：“所以如果你飞升也会被献祭对吗？

　　从此世间再无人飞升。那些拼命修炼的底层弟子，那些为了枯竭的灵脉一生奔走的宗门，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傅杳杳看水晶球的眼神太馋了，百里貅看了她一眼：“想要？你修的到底是魔气还是灵气？”她摸了摸浮在空中的水晶球，“那你呢？他是怎么做到把两种功法完美控制在身体里的？”

　　百里貅古怪地笑了一声，“下次？但其实那些肆虐的黑气只是缩回了他体内，在筋脉间横冲直撞，无时无刻不在割锯他的血肉。

　　什么名门正道，皆是自私之徒。”

　　这魔头天天张嘴闭嘴杀光这个杀光那个，他的梦想不会是毁灭世界吧？

　　人人都希望有献祭者站出来，而人人都不愿意当那个献祭者。百里貅若无其事：“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傅杳杳把水晶球捧在手心，闭上一只眼贴上去，球体莹莹发光，内含无穷无尽的能量，仿佛蕴含了整片宇宙星辰。结果她反应很平淡，甚至打了个哈欠。”

　　百里貅突然给她科普起修真界的历史：“万万年前，盘神以身化天地，眼作日月，气作风云，血肉作山川大地，而他的万缕精气，则化作了人间万道灵脉。”

　　“魔气源源不断，灵脉却并非永不枯竭。于是人间修士占据灵脉，开宗立派，逐渐形成如今的修仙界。

　　她想了下：“如果我能修炼到那个级别，我会按时飞升献祭，把灵气回馈给大地妈妈。”

　　这魔头怎么突然变大方了！”

　　傅杳杳：“还好吧，那么多年，也活够了呀。

　　傅杳杳说：“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万一你下次又受伤了。于是他们强行中断了修炼，将修为保持在渡劫期不再前进一步。他们情愿经历天人五衰老死，也不愿将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回馈世间。

　　傅杳杳立刻表情安详，面带微笑：“魔尊大人，请问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它以盘神精气所化，需得不断滋养，于是天道降下法旨，修仙者飞升之际，有人会应旨消亡，以满身修为献祭灵脉，灵力尽数回馈世间万物，神魂俱灭，三界再无此人。”

　　她克制地摇摇头。他低头把玩了一会儿，往她怀里一扔，那蕴含着无穷无尽力量的水晶球便咕噜噜滚到了她怀里。”

　　傅杳杳：听你讲个故事还要总结听后感，熊孩儿事怎么这么多！

　　百里貅伸出手掌，水晶球便落到他掌中。

　　百里貅说：“我的身体可以将魔气自行转化为灵气。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水晶球，尽管如此，观赏之后还是还了回去。”

　　妖人的恢复能力极其强悍，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没有伤痕，傅杳杳就以为他伤势差不多恢复了。”

　　傅杳杳仔细回忆了一下了解的修真知识，“好像是说因为人间灵气减少灵脉枯竭，修炼缓慢导致无法飞升。

　　渡劫期哪怕随手洒下的一丁点灵气也足够养活一个小宗门，何况百里貅还将每次散去的修为都储存在这个水晶球里。

　　傅杳杳：随机挑选一名幸运鹅，不愧是你，天道。”

　　百里貅说：“灵脉所生灵气，至纯至精，最利于修行飞升。”他笑了一声：“这世上的好处都叫修仙界占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19章

　　傅杳杳推测他的话，发现这魔头居然已经是渡劫后期的修为，在飞升与不飞升之间反复横跳，难怪牛逼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