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一副柔弱无骨的娇躯直往他怀里钻。

　　***

　　司徒陵回到含元殿前的时候，天已入暮。

　　正当他吩咐当值的手下之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

　　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女子，怎能坐怀不乱？”

　　司徒陵在她身前徘徊良久，忍不住开口道：

　　“宴海，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如何能未卜先知？

　　她所说的一切，竟尽数应验了。因为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和他会经历怎样的生离死别。

　　她不能怪他。

　　在满目明亮的佛光下，少女像是已数年未见过他一般，将他仔仔细细上下看了个一遍。

　　“救驾！

　　司徒陵撤回目光, 轻手轻脚地将仍在滴血的配剑安放在墙角。圣上在偏殿, 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速去随我救驾！

　　她似是睡着了, 支肘倚在矮几上，身上松松垮垮穿着他那身团纹锦袍。

　　日更日更，我努力日更！今日含元殿周围，死伤无数。

　　他心中亦如雷击般震撼。

　　直到此刻，他见了她，心底仍会有惊澜涌起。可你既能未卜先知，为何不提前疏散人群？他被梁柱轧断了双腿, 其余几个内侍, 无一人生还……”

　　他知道她还要问什么, 便接着道：

　　“按照你之前告知于我的布局, 恐张恪穷途末路，他的神策军生叛心，雷火后一个时辰内已为我的羽林军所控。

　　作者有话说：

　　本来要写到少年长风出场的，没写到，就明天吧！”宴海眉心直跳，终是舒了一口气，唇角微勾，道，“张恪，算是完了。

　　几乎是转瞬间，“哗”地一声，一阵惊雷在头顶轰然劈裂而下，撼天动地。今日，人命关天，如此行事，未免太过狠辣。

　　众目睽睽之中，含元殿的天柱坍塌，半边宫殿，朱强碧瓦随着暴雨如同逝水般倾泻而下。他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周身血液沸腾，胸口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若是圣上恰巧在殿内，后果将不堪设想……”

　　宴海早有预料他会如此问，望见他凝重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道：

　　“我就是知道圣上今夜不在含元殿正殿，才作如此谋划。隐忍沉稳如他，自是知道这一层，才想要远赴战场求取军功，以脱离司徒家的世代功勋。

　　可他想起了那日阿耶的忠告，他只得抑制了冲动，将非分之想吞下，默默收回了手，背转过身，严词拒绝。而这些苦难，都是那些人一手造成的。张恪虽可恶，但那些小内侍和神策军将士，何其无辜？”

　　“狠辣？”

　　她看他欲言又止，心中漾起一股无名的苦涩。

　　只要见到她安然无恙就好了。

　　若不是有了前世她逝去前他忍不住出口的一番坦白，她又怎知他的情丝，深沉如许。而她自小骄矜，年少轻狂，口是心非，他不主动说，她不会纡尊降贵地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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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追问。

　　为了她一人，半纸功名，风雪千山。

　　他真真切切地在神佛和列祖列宗前动了心念，有那么一瞬，曾想将她占为己有。

　　谁知，一听到微弱的脚步声, 她便即刻醒了，惺忪着双眼, 马上发问道：

　　“含元殿如何了？”

　　司徒陵摇了摇头，道：

　　“帮都帮了，岂有后悔一说。

　　他的心意，更是藏得极深，隐晦难测。

　　宴海眉眼低垂，清泪落下，滴在手中男子硬挺的锦袍之上，与那片温润的青色，融为一处。”宴海微微一怔，抬首望着他幽声道，“陵哥，你说我狠辣？

　　却最终南辕北辙，阴差阳错沦为叛将，声名尽毁。

　　“先是童谣，再是天雷。

　　他卸下湿漉漉的蓑衣放在外头, 放慢了脚步入内, 阖上门, 恐惊动了趴伏在榻上的女子。本篇番外就是要弥补前世的遗憾的。

　　司徒陵抬眸深深望了她一眼, 目中的情绪晦涩不明，沉声道：

　　“张恪和几个内侍当时正在含元殿殿前避雨。”

　　“火灭了。

　　含元殿前，天色大变，雷声隆隆，雨水如注。

　　雷鸣阵阵，司徒陵收回了遐思。”

　　“童谣之后，若无事应验，那岂不是白白浪费那么好的一句谶语。

　　完全不像他之前所熟识的那个高高在上，骄横矜傲的宴海公主。

　　他的气息莫名地有些不顺，脑海中总是止不住地回想起洛阳的灵山寺。

　　他对她，从未有过逾矩之举，如君臣，如兄妹。许是夏夜燥热, 腰带未系, 领口低垂, 露出一截皎洁如新月的颈线，白得纯澈无暇，勾人心目。

　　他犹然记得那一刻。

　　随后，未等他反应过来，她便抱着他的右臂不肯撒手，形容狼狈，痛哭流涕。”宴海垂下眸子，娇俏的声音低了下去，抿了抿嫣红的唇，带着几分委屈，道：

　　“陵哥，你对我有那么多疑问，可是后悔帮我了？想要靠近，却只能一再收心忍耐。”

　　“如此甚好。”他沉默了片刻，别过头去不再看她，道，“自洛阳后，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认识你了。”

　　“张恪呢？”她黢黑的凤眸在未燃烛火的暗室显得有几分阴郁。

　　司徒陵回到禁军憩间的时候，已是下半夜。”司徒陵瞳孔猛睁，高声疾呼道。

◉ 107、灵凤杳杳篇（三）

　　成德六年夏, 雷雨晦明，含元殿遭天雷击溃，殿前东南侧天柱击中倾塌, 雷火焚烧。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