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前院的热闹声隐隐传过来，又有烟花爆竹声蓄势待发。可听妹妹这话，她又心中慰藉。
她并非要带着妹妹去热闹的前院，而是停在了梅园前的坡路上。别说是高门女，公主郡主县主们也是随他挑的。赫延王那样的人别说现在不能成家，日后他成家那得娶高门女才可能。”苏文瑶接话。她牵着妹妹的手走出朝枝阁，沿着梅园旁的甬路朝前院走去。她把小脸蛋贴在雪人的肚子上，翘着唇角笑起来。她蜷起的食指勾了勾妹妹的鼻子，问：“什么叫炸呼呼的香味儿？
前院热闹，甚至所有人都热热闹闹静候除夕的到来，朝枝阁里的姐妹二人却一身素衫以雪为伴。”
寒笙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就是……很浓烈的味道！
寒酥瞧着妹妹将脸贴在雪人身上很久，道：“别凉着。
老夫人难得赴宴，满桌珍馐皆不动，目光几乎都落在儿子的身上。没想到到了京城的第一个新岁，倒是完成了妹妹这心愿。除夕夜，苏文瑶留在赫延王府本就有些奇怪，她对封岌的那点心思已经不是秘密。分配任务时，苏文瑶目光闪烁了一下，道：“衔山阁那边我去送吧。
“三夫人挑着两位表姑娘的口味，选了这么几件素食给表姑娘送来。
满天烟花寄予了对新岁的憧憬。她不再想其他，专心陪着妹妹堆雪人，要堆一个最漂亮的雪人静候新岁到来。
与此同时，除夕宴上的封岌也抬起眼望着夜幕中的烟花。
寒酥终于忙完了除夕宴上的十二糕，可惜她并不参宴，看不见这十二糕摆在除夕宴上的模样。
寒酥和妹妹不能去前宴，姨母记挂着所以送了东西来。
“嘉屹，是不是饮酒饮多了？吃饱穿暖就满足的日子，却家人都在。”
“看”这个字入耳，寒酥顿了顿，将刚移开的目光重新落在妹妹身上。”老夫人问。
耳畔有烟花呼啦啦的声音，寒笙侧脸认真听了一会儿。
封岌收回目光，道：“还好。慢慢的，雪人的轮廓在她心里有了大致印象。原先她心里还有封旭、女儿，如今夫君和女儿都去了，心里只剩这么个儿子还牵绊着他。”
“好。至少她和妹妹还仍在一起。
她有孝在身，本就不适合参宴，何况如今伤了脸也不愿意在宴桌上用膳时摘面纱。”
寒酥给妹妹擦手的东西停顿了一下，才点头柔声：“好。
原先在家里，一连几年过年时少雪，寒笙都惋惜不能在新年第一天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今晚的除夕宴上会摆上十二糕，除此之外，寒酥又给每一房备一小份。
“姐姐，我听你看。
苏文瑶起身，朝着封岌的宴桌走过去。
寒酥让侍女小厮们自去玩。母亲忘了我少时也曾千杯不醉。
天色逐渐暗下去，赫延王府各房的人都往前院去准备开宴。寒酥没穿斗篷，不过仍给妹妹穿了个小袄。
一双双眼睛悄悄移过来，望着她。”寒酥道。而且烟花的味道也闻得出来，炸呼呼的香味儿！见她盛装一番直接走到封岌面前说话，旁人都噙着些看热闹的心思。
寒酥和苏文瑶一边做糕点，一边闲聊。前面这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吗？一阵烟花声让她抬眸，她看见一束盛大的烟花在夜幕里绚丽的绽开，一片瑰丽。可是姐姐应该去看烟花呀，姐姐不能一直这样陪着她这个瞎子做无聊的事情。”
寒笙眨了眨眼睛，突然说：“姐姐，我们去看烟花吧。她望着妹妹皱了皱眉。”侍女笑盈盈道。”
寒酥弯唇。她和苏文瑶分头各处去送。
四夫人有些不舒服，侍女提醒了她，她才知道苏文瑶朝封岌走过去。寒酥说了很多和寒笙之间的姐妹相处，苏文瑶亦说了很多之前在家里和姐姐的相处。
当前面烟花爆竹声越来越多时，寒酥抬眸望天，后知后觉快要天黑了。她不觉得自家妹子有这好运气，娘家并非显赫门第，她总觉得妹妹配不上赫延王。”
“我和姐姐关系是很好。那时哪有这么大的庭院这么多珍馐佳酿？
寒酥牵了妹妹的手走到院子里，和她一起堆雪人。
所有人都在团聚的日子，寒酥原本因为父母皆不在又远离故土心下难免凄凉了些。”
老夫人点点头：“是，偷了你爹的酒。”
寒酥笑着摇摇头，心道哪里是浓烈的味道，分明的刺鼻的味道。她又让翠微将提前准备的压岁钱给朝枝阁里的侍女小厮们发放。
年三十不回家确实有些不像话，苏文瑶笑着敷衍：“舍不得姐姐。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寒笙摸索着伸出手一点点抱住面前的雪人，小手在雪人身上摸了又摸。她拉过妹妹的小手，用帕子给她擦手上沾的雪水。大过年的就该热闹热闹，她这里热闹不起来，不该拘着他们，该让他们自己去前面玩。她已经不记得烟花是什么样子的了，也并不是很想去听一会儿哗啦啦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文瑶也在她身边帮忙。我也是有妹妹的人知道姐妹情谊的深厚。
钱不多，也是心意。
第36章
三夫人身边的侍女带着人过来，送来几道前宴上的菜肴和点心。
寒酥蹙眉，那他今晚还会过来吗？
看不见的人总是习惯于用一双手感受一切。耳畔是一阵其乐融融的笑声，他既觉欣慰，又替埋骨于疆场的人怅然。
他现在应该正在前宴，被所有人簇拥着。
寒笙却弯着眼睛甜笑，认真道：“虽然我看不见，可是我能听见呀。
寒酥赶忙让翠微给侍女拿了赏钱。
复杂的十二糕要花好长时间。
许是因为烟花爆竹将寒冬的风也赶走，今天晚上一点也不冷。
寒酥摸摸妹妹的头，问：“笙笙想出去玩吗？
“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归家。”
寒酥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
可四夫人虽然对妹妹的贪心不抱希望，却并不阻止。”
寒笙摇头：“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
母子两个相视一笑，都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寒酥也给翠微放了假，可是翠微并不走，她找了一个小杌子坐在树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呵呵地看寒酥和寒笙姐妹两个堆雪人。寒酥握紧妹妹的手。
得了压岁钱，个个笑脸盈盈道谢。”寒酥点头。姐姐当我的眼睛。”
寒酥搅拌酱料的动作慢下来，她说：“你和四夫人感情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