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故人

第273/298章

  “被崇拜是很麻烦的事嘛,”却夏轻着声叹,手上力度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她把颜雨梦拉去身后,“先去洗脸吧。

  宴会厅里这会儿稍微起了点动静,但俞洋泽清楚, 所有人都拎着耳朵偷着眼睛,巴不得凑上来好好围观。”

  “可是你——”

  “嘘。

  别去管。”

  何羌还未来得及接话。

  除了那双狐狸眼耷着不合时宜的困懒,女孩从颈到脚踝, 全都透着纤细的羸弱感。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做。

  趁俞洋泽气得松了手,她连忙过去推却夏:“别, 你别…别……”

  颜雨梦声音颤得太厉害了, 一句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没说完。

  颜雨梦?

  “对不起俞总,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酒量太差了……”颜雨梦僵涩地躲避着俞洋泽的酒杯和手,声音都颤得带上了哭腔。

  “buke”四个字母在指腹轻刷过细微的刺感。

  却夏在心底没起伏地咕哝。”

  光下近茶色的中长发滑下来点,半藏起女孩轻淡眉眼。

  “就是嘛,你们制片人都这样说了,”俞洋泽爽快笑着,把怀里僵硬抗拒的女孩揽得更近更紧,带着酒气的话几乎要贴到女孩耳朵上了,“没事,你要是醉了,都用不着何羌,我送你嘛。

  “没事。

  唯有纤细手臂随意搭在台边,两三根指尖抵着一柄红酒杯的底托,轻慢挪动,血红的酒液在杯里缓缓摇晃。

  颜雨梦心里一凉,绝望又失魂地低回头。

  俞洋泽第一反应就是要拽脱对方的手,可他没想到,挣扎之下, 酒杯里的酒都被他晃得洒了自己和对方半手, 攥着他的那纤细手指竟然纹丝未动——

  像铁箍似的,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举着酒杯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凌空握住。”

  女孩声音轻漠。”

  “……”

  颜雨梦抖着手,在男人强行半搂着的怀里,接过那杯酒仰脖灌了下去。会场那边正闹得僵着呢。

  更可能还会怪她多管闲事。

  她扭头望向选角导演何羌,对方神色犹疑数秒,还是抬起酒杯掩饰着转开了。她竟然敢!

  “雨梦,我们不该是这么生疏的关系嘛。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说要装不认识,委屈,但不听话.jpg

第22章 春日

  那些伪装的和乐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画面。”

  “哦, 抱歉。

  “和成制片人一起来的资方代表,那位俞总,他非要让组里的女演员陪他喝酒。”

  “……”

  颜雨梦颤栗着手,慢慢抬起。”

  “出什么事了?

  接到颜雨梦求助目光,制片人顿了顿,笑道:“雨梦,别太见外,俞先生也是看重想提携你,多喝一两杯也没事的,有你羌姐在呢。

  连制片人成思文和选角导演何羌都屁不敢放,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当众落他的面子、打他的脸!”

  “哪能啊,是颜雨梦。

  可现在俞洋泽一点遐思都没,充斥着他大脑的情绪只有一种:恼羞成怒。

  “雨梦,你怎么能这样敷衍我呢?

  两人就在旁边小圆桌旁拿杯站着,神情微妙。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急得,中途还呛了下,她白着脸咳嗽起来。

  多数人明面上仍是有说有笑的,各自拿着酒杯来往寒暄,场面和乐,若不是却夏提前听到而有意去找,也很难注意在宴厅一角持续着的僵持局面。

  与之相随的,不久前那人单手抵着被不知道多少人冲撞的厅门,还神色懒慢地摘了棒球帽给她扣上的一幕,也不知道第几次闪回到她眼前。”

  “让谁,秦芷薇?”

  “不是秦芷薇就行,走,回去看看。

  宴厅里,和却夏离开时没两样。”

  “俞,俞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颜雨梦低着头,面色苍白,“我下次再,下次再陪你喝可以吗?

  一只黑色棒球帽。

  “哎哟,你看看你,急什么这是?这不好吧??

  俞洋泽气极地瞪向来人。

  她竟然敢?”

  她一顿, 抬手,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女孩被揉得发红的肩,然后却夏轻着声音低头,半玩笑地安抚:“你不是崇拜我么。

  女孩垂眸,捏着红酒杯的纤细手腕一抬,一句低声自语就着红酒咽下去:“小明108岁的爷爷证明,不管闲事活得长。”

  俞洋泽笑面和蔼,搂过女孩的薄肩:“既然已经这么熟了,几杯酒的面子你总要给我吧?”聊天的两人停下,其中一个开口问。”

  “——”

  颜雨梦脸色霎时惨白。

  颜雨梦僵在那儿,眼圈都红了,却一动都没敢动。

  俞洋泽笑得更满意了,另一只手酒杯就往他怀里的女孩胸前送,没给她留半分躲避的余地:“来,雨梦,再喝这一杯,我陪你喝!

  穿着吊带荷叶黑裙的女孩站在自助吧台前,侧颜清漠,眼神放空地虚着,像是在走神。”

  “唉,羡慕不来。

  白毛顶流的东西和他人一样张扬,于是在帽舌边缘,深黑色上还多了一行花体的银色刺绣。

  何况她救不了。

  女孩安静坐了几秒,将棒球帽在掌心一折,她起身,推门,从没人了的洗手间里走出去。

  不过一面之缘,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救得了一回救不了二三。”

  “看看你,理由都不会找,”俞洋泽搂着女孩肩头的手用力捏了捏,笑里发冷,“大家都瞧着呢,你这样一说,那我成什么了,嗯?”

  “……”

  隔间门内,女孩薄刘海下的白皙眼睑轻抖了抖,仍阖着。”

  “我没有的,我实在——”

  “这样,你问问你们成制片和何羌,让他们评评理?我听了好伤心的,”俞洋泽紧紧按着怀里女孩肩头,不让她退后,“明明听说你酒量不错,和别人能喝,到我这儿就三杯就多了?

  以这个点为圆心的整圈, 忽地寂静下来。都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酒杯放平,她细眉浅蹙,“……这句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她所看到的陈不恪,无疑和圈里盛传的他相去甚远。上回见面,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吊带的荷叶黑裙, 雪白的肤色, 此时攥过他的胳膊垂回她腰侧, 也不过单薄得盈盈可握。

  和她有矛盾的那个资方吗?

  在黑裙红酒的反衬下,她肤色更白得像雪玉雕凝,透着种易碎的薄弱感。”

  “我……”

  颜雨梦顺着俞洋泽酒杯抬起的方向,哀哀望过去,对上了剧组的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你——你给我松开!”

  “……”

  隔间门内,却夏眼睫一动,视线从棒球帽上抬起。

  斗争了片刻,女孩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一直被自己放在腿上的东西。

  她放下酒杯,转身,朝远离事端的相反方向走去。

  几米外。

  是白毛顶流的bking人设立得太稳,还是……

  却夏还在迟疑,隔间门外那两个人的交流却突然被一阵急促跑近的高跟鞋声打断——

  “羌姐,导演让我来找你!

  却夏拿指尖拂过。

  却夏低眼望着, 心里轻叹。”

  三思无果,却夏欣然放弃。如果看清了反抗的结局,那对方未必愿意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

  这片刻间, 吓得丢魂的颜雨梦已经从泪眼婆娑里认出了却夏,她神色更慌。”

  俞洋泽一副心疼模样,抬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拍着,只是几下后就慢了下来,他接近抚摸地停留在抹胸裙的露背处。你忘了,嗯?

  啪。

  但却夏的困意却越来越淡。

  可颜雨梦在乎。

  他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今晚之后他就是全圈子的笑话!

  身后。”

  颜雨梦眼泪直打转,还想说什么。

  被阻止和被压制的双重羞辱, 顿时让他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刷地一下漫上了红。

  前途和名声,她不在乎,被封杀雪藏没戏可拍也没关系,她原本就只等着合约到期就原地退圈。

  应该半点威胁力都没有,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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