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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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岁到28岁,近两千多个日夜的心血都在这间办公室里。大哥,我有同学就是平宁车险的副总,我找他问了,当晚去现场处理的保险专员检测过,路况、车辆都没有问题,车头有目的地往路灯杆上撞,还避开了驾驶座那一边,这就是人为,她故意的!”

第37章 新的开始

  chapter37

  从林家出来, 落日余晖嵌在天际,这边都是洋房别墅,视野俱佳。卓裕似没看见,只将手机随意翻转朝下,连挂断都懒得点。”

  他的眼神压迫、阴鸷,林延喘着粗气,渐渐露了怯,往后退开两步。

  今日的沉默暂停时刻特别多,如循环,每一次都把形势无声转向另一种可能。”

  “我不行吗?

  卓裕抬起头,认真交涉:“你再用力,我头发就被你捋秃了。”卓裕包裹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捋开她的手指,低声说:“好好享受,包养小白脸的快乐。”林延哑口无言,恶脸相向,“到现在还嘴硬是吧?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不打扰,您有事吗?”

  卓裕的脸色已难看到极致,更袒护地把姜宛繁拦在身后,反手甩开林延抬在半空中的手指,警告道:“把手收回去。”

  掉针可闻的安静,漂浮着尖锐冷肃的暗箭。”姜宛繁面不改色道:“这样吧姑父,今天也这么晚了,我让他明天过来公司找您。

  回四季云顶的路上,姜宛繁数次对上他的眼神, 都有一种会被他在车里就地正法的感觉。

  她按住乱动的脑袋,却又不自觉地变成倚仗的支撑点。

  “他跟我在一起,不过他在前台忙,暂时抽不出空接电话。”

  姜宛繁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卓裕目如利刃,平静说:“她只不过是出了场车祸,半辆车报废,而你,丢了面子。

  卓裕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业心。”

  —

  卓裕离职的消息很快在“兆林”传开。

  正在卓裕消沉僵持之际,他手机清脆一响。他既佩服,也觉可笑。”

  六点多送来了外卖盒饭,卓裕跟他们一起吃得很欢快。

  卓裕的脸近乎风雨飘摇,他甚少有这般气势凌厉不收敛的时候,冷傲,心寒,可以解读成任何。”

  僵持之下,卓悯敏毫不手软,扬手竟给了女儿一巴掌,“我看是把你养废了!要不我们也在这买一套别墅?”

  姜宛繁看向卓裕,他叉掉手游页面,眉心浅浅聚拢。你明明开心到握拳。

  姜宛繁愣了愣,“你不回公司?发尖浸润汗水,衣衫正经,眼里却倒灌着欲望之海。”

  —

  回公司只是借口,家丑不外扬,何况卓悯敏看得出来,卓裕这一次是动了真格,她绝不允许让外人看笑话。姜宛繁忍不住推他的肩,“不行。”

  空气宛如凝滞。”姜宛繁费劲思考,“可能是我忘记了,不过,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再来。卓悯敏能在闹崩之后,依然不气不恼,无事发生,召集这一大家子继续唱戏。卓裕说:“等这边交接好,再请大家吃饭,这几年承蒙各位照顾,是我的荣幸。姜宛繁像是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一会沐浴春雨,一会被暖灯贴照,终于等来了怒开的花期。”

  林延碰了个软钉子,面色讪讪不再吭声。和我们断绝往来!秘书站在门口,不多时,别的员工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不舍地看着他。她终于开口,并且一语直指要害,“既然留不住,那就按公司规定来。他抬起头,直视林久徐,“吃饭之前先谈事,不然我怕自己不痛快。”

  卓裕笑了笑,“谢谢,以后都不用了。”

  进办公室,门敞开,他卷起衣袖开始整理私人用品。你又给过我什么恩惠?静甯之下,卓裕从未有过的轻松。”

  卓裕践行诺言,没有一点犹豫,“陪你。

  一顿饭的时间后,姜宛繁手机响,是林久徐打来的。窗帘没拉, 白昼光明让欲望一览无遗。”林久徐发话。

  周正进来时,卓裕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双袖卷了半截,一只手压着玻璃,神色和轻袅袅的烟雾一样惬意自在。我又不是非要你送不可!姜宛繁勾了勾他的手, 笑着问:“喜欢这?”卓裕声音平静, “我很行的。就事论事,按公司规定,我这个级别的请辞,离职需要您批复。这里站着的,没一个有你心眼多!

  餐桌上,悉数照着他的口味,酒是珍藏的茅台,餐具崭新名贵,真是十足用心。”

  林以璐本不情愿,被林延瞪眼警告,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就连一向骄纵的林以璐,今天都格外安静,在一旁摆放碗筷,偷瞄卓裕的脸色。”林久徐提声。

  这样的反差让他看起来很性感。她陷害以璐,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逼你离开‘兆林’!”林延恶狠狠地盯着姜宛繁,得意哼笑,“你真是一个高手啊,我还真心为你着想,想让你进公司,把晏修诚引荐给你。

  林延索性把话全盘托出,“还狡辩是吧!”

  “你!他的头发茂盛, 平日打理得精英简练, 而在方才一轮自我攻略中, 已经软趴在额前。”

  “对。”

  姜宛繁冷冷看他一眼,亦是不疾不徐地反驳:“她没求吗?”

  “去什么工地,晚上来姐姐家。”简直愚蠢,不打自招。林董,明天上班后,请您抽个时间批准。你的绩效,工资,你的手下,司机,一切可供调派的人脉、资源,通通不再作数。甚至也不用卓裕说同意,两人对视一眼,心思都能懂。”

  业务员忍不住道:“裕总,您真的要走吗?

  “跟她无关。

  一瞬间,卓裕有点恍惚。”

  卓裕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利落点头,“至于。”

  “大点声!”

  响亮的皮肉声撕烂最后的和谐,林延第一个站出来:“一家人至于吗?

  林延怒火中烧,抬手指向卓裕身后,“你这女人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把我家挑的鸡飞狗跳。男人的唇像从火炉里捞上来似的,在耳侧,颈间,锁骨处一点点烙印。”

  手机搁在桌面,调了静音,淡绿色的来电屏幕规律起伏。可惜姜宛繁还来不及欣赏,毛茸脑袋游离而下直至目标。任其响了十几秒,她才接听,礼貌地喊了声:“姑父。”

  林久徐如释重负,“那个,姜姜,打扰你了吧。她忍不住侧目,花了九成耐力才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姜宛繁一天不在而已,事情堆了五六件抽不开身。

  良久,林久徐试图以笑容缓解气氛,“以璐你过来。她直白也残忍,是告诫,亦是威胁——

  当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去爱人。

  “向你嫂子道歉。

  卓悯敏上前主动挽上姜宛繁的手,“你是不是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姑姑炖了鸡汤,多喝两碗。到家, 连鞋都没换, 姜宛繁就被他轻推于门板上。

  “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他一直不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姜宛繁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入木三分。

  卓悯敏才是这一家人里的高手,她太懂得一个男人的脸面需要倚仗什么,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林董批了?”

  似是不满她的失言,极力证明自身, 亦或是堆积的万般情绪寻觅寄托。”采购部是最信服他的部门,业务主管带来了全组员工。”

  林以璐觉得面子丢尽,崩溃地哭了出来,“干吗呀,我又不知道她不能晚上开车。

  卓裕带姜宛繁到林家时,一桌丰盛菜肴,个个笑脸相迎。你问问她自己。

  “道歉!”

  林以璐抽噎着大声:“你可以不答应的啊!

  卓裕抬了抬手劝阻,“东西不多,你们去忙吧。”

  姜宛繁始终冷静,在他身后冷然看着一切。颠倒黑白可真有你的。”批不批他都会走。擅自做主,还要赔付不小数额的违约金。他已经接受自己失业的事实,迅速转变态度,彻底贯彻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软饭男”。

  低头一看,新消息提醒。一个小店员提醒:“裕总,你电话。卓裕和往常一样和人打招呼,秘书站起来,眼神期盼,“裕总,还是喝黑咖啡吗?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呵。

  电话挂断,姜宛繁对他笑了笑,“今天你陪我加班,礼尚往来,明天我也陪你一起去。

  卓悯敏洞悉人心,知道大势已逆。”

  不疾不徐的温和语气,不是商量,征求同意,而是通知。但要走的这一刻才发现,属于他的东西连个纸盒都装不满。”

  姜宛繁当即反问:“我凭什么要报答?”

  姜宛繁一本正经,“待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卓裕。”姜宛繁挨着卓裕坐下,他依旧在玩手机,面无表情。”

  “她俩那天买什么东西了?好,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顾情面。然后我会按照程序,去人力部门交接。”

  姜宛繁笑着说好,态度不冷不热。”

  “真喜欢就早买了。

  沉默维持越久,林延越觉得胜券在握,不免对姜宛繁露出两分得意的笑。

  “卓裕跟你在一起没有?”

  卓悯敏怄气,“闭嘴!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姜宛繁:“我有,你别怕。就连林久徐都觉得屋里透不过气,如被油纸里外蒙住。他不再硬碰硬,抹了把额上的汗,继续说:“她自己主动提出是顺路,以璐根本没有强迫她。”

  “只是无耻吗?

  “我!”卓裕喉结滚动,冷声说道:“是我自己不想陪你们玩了。你签订的所有分红协议、保险合同,你参与的一切项目的有效期只在人事存续期。”

  姜宛繁恨不得踹他一脚,羞怯悲愤地抗议:“无耻。

  卓裕只觉讽刺,甚至多配合一秒都不想。

  吕旅都觉得稀奇,“姐夫放假?”林以璐满脸抗拒。”

  姜宛繁忐忑到半空的心骤然落地,扬起一圈雀跃的尘土。!

  林久徐让卓裕坐,意有所指地说:“先吃饭,一家人难得聚一起。

  “裕总,我们帮你一起收拾。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家的?她看向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卓裕,一个人悠哉地靠着椅背,好像在玩手机棋牌。”卓裕睨她一眼, “哦忘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明天去工地搬砖。卓裕身体力行, 无声汹涌。

  次日他到公司,大家想问又不敢问,只默默地看他,气压极低。

  林以璐吓得肩膀直抖,憋红着眼眶说:“嫂子对不起。这不是没受伤吗,坏了的车赔给她不就好了。

  林延扬着笑脸和姜宛繁套近乎,“嫂子,满姨她们昨天还夸你,说你店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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