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要瞎提问和乱扣学分就行。
大公鸡的尾巴毛比刚才更丰茂了,好大一簇,蓬蓬勃勃地在身后高高地举着,最高的一根尾巴毛已经快要高过她的头顶了,颤颤巍巍地弯着。
负六分就会被淘汰出局,这课上得很有生命危险,上着上着,人就没了。”
韩序用口型回答:“耳朵。
她的短裤背后,钻出来好几根黑色的羽毛。
楚酒举起手,试试探探:“裴师兄,那我们刚才扣掉的学分,能重新加回来吗?”
夏融只停顿了一秒,就回答:“不太懂。在照镜子?
第167章
裴以初利索地收拾完楚酒,也没闲着。
白落苏不甘心,朝她使劲挥了挥手,“你说什么?
有人要被扣学分了。
楚酒懂了,这堂课的精髓,就是让学生对着一片空白的天书发呆,老师在讲台上一个人自娱自乐。”
这次没提楚酒的双马尾,可是问的是谁,非常明显。
他忽然点了点夏融和陈诺,“前排的那两位同学,你们懂了没有?
怪不得游戏茧里才过了一天,就有那么多人严重地动物化了。
教室里暖气开得很热,他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身上只穿着白衬衣,一声不出,一手插在长裤口袋里,用另一只手拿着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讲台上的老教授严厉地扫了楚酒一眼,等裴以初过来,才开口对下面说:“这位叫裴以初,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是你们的师兄,非常优秀。
坐在前排的夏融回过头,低声回答:“应该是氢原子的薛定谔方程,是我们系的基础课。”
楚酒用口型:“下课再说。
身上和手脚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变化。
楚酒对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呃……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没太懂,总而言之,就是……似懂非懂。
他问:“你懂了吗?”
白落苏在过道对面,也悄悄对楚酒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赞。
学分变负,一定会动物化,楚酒低头看看自己。能不能稍微匀一匀?”
裴以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说:“课前要做好预习,上课才能听得懂。
韩序指了指她身后。
早晨大喇叭宣读规则时,楚酒认真听过了,里面并没有“不能正确回答问题”就得扣学分这一项,这学分应该是裴以初自己扣的。
红字的提示来了:
【上课不认真听讲,玩手机,学分-1】
就是绝望。
挺好,相安无事,各取所需。
裴以初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目光沉静地望着楚酒。
早知道他会进这间教室上课,刚才就不招惹他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简直是引火烧身。”
楚酒小声说:“看你的界面,上面写着是什么动物。
楚酒低下头,还好,能看得见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
楚酒:“……”
楚酒:代表我一颗绝望的心。”
这句话太长,白落苏没听懂,“啊?”楚酒小声问,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前置镜头看了看。看着还挺威风。
“这位白色头发双马尾的女同学,这一部分代表什么意思?抱歉。
韩序也在认真地看她的新鸡冠,低声评价:“不错。
想象中可爱的兽耳是不存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毛茸茸的耳朵。”
白落苏追问:“什么动物的耳朵?”
夏融他们吓得马上缩回去了。
每一根都比胳膊还长,非常粗壮健康,而且还是弯弯的,在身后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羽毛全是黑色的,上面泛着一层耀眼的绿色的光泽——
这是大公鸡的几根尾巴毛。
红彤彤的,高高地立在头顶正中,是火焰一样的锯齿状,向上朝天——
一看就是大公鸡的鸡冠。
摇头是有很大的扣学分的风险的,两个人非常仗义。
楚酒老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今天是一门心思跟白毛过不去。”
他拿起板擦,目光却又忽然落在楚酒脸上。”
游戏茧里的设定和外面是一样的。
韩序抬起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讲台上的裴以初已经杀疯了,又转向韩序,“旁边那个头发染成白色的男同学,你听懂了没有?
楚酒:“……”
楚酒忽然发现,界面右上角,学分下面,现在多出一行小字:
【动物形态:公鸡】
裴以初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界面上又报出红字提示:
【油嘴滑舌,嬉皮笑脸,学习态度不端正,学分-1】
大公鸡美丽的笑容和诚恳的回答没能打动裴以初那颗冷冰冰的心,他看她不顺眼,又扣了她一学分。
他刷刷刷,一会儿就写完了满满一黑板,按了按遥控器,让它升上去,又接着写第二块黑板。
裴以初终于吭哧吭哧地写满了所有的黑板,总算满意了,偏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粉笔灰。
白落苏起步晚,速度快,又扣了一分,已经负二了,眼看就要追上楚酒。
楚酒这辈子都没被攻略对象看得这么心虚过。
裴以初并不是这所大学的老师,是偶然回母校的代课师兄。
白落苏在过道那边,有韩序挡着,看不见楚酒的变化,探头探脑,急得都快站起来了。
他吸取楚酒的教训,打死也不敢摸出手机看自己,只能用口型问韩序他俩:“是什么?
然而裴以初已经回过身,继续写他的方程。
楚酒很悲伤。”
楚酒吓得嗖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裴以初侧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鬼画符一样长长的公式上点了点,开口了,声音清越动听。”
楚酒:听什么听,你根本就没说过话。
“耳朵吗?
楚酒低声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没理楚酒,直接踏上讲台。”
门外,眷恋值降成负一百的裴以初竟然走进来了。
楚酒眼睁睁看见,白落苏的头顶上的白毛里,忽然钻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是灰色的,半圆形,上面的毛又厚又长。
可是已经晚了。
裴以初又回身写字去了。
楚酒不服,小声分辩,“别人都长着翅膀和爪子,我就是漂了个头发而已,很奇怪吗?
他不再点人提问了,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松了口气,韩序他们几个也没扣学分。
界面上,学分已经变成了负三,楚酒入土了一半。
楚酒:满教室坐着这么多人,合着就可着她一个人的羊毛薅么?”
楚酒:不,你压根就没“讲”。”
结果动作太招眼,又被裴以初逮了个正着。
手脚仍然没有什么变化,楚酒回过头。他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想看看母校,我刚好有点事,就由他来给你们代课。是不是还想顺便化个妆?
楚酒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裴以初站在前面讲台上,看得很清楚,“前排的同学,不要提示。
他好像很不想说话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上课。
扣学分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他这次是真的蹙着眉,“那位双马尾的女同学,上课是用手机的时候么?
看来老师可以自己随着心意扣学分,权限比楚酒以为的还要大。”
面前摊开的教材是本无字天书,连个可以参考的东西都没有。
他扫视一遍教室,目光停在楚酒脸上。”
这么一说,楚酒也觉得像。
韩序在旁边低声说:“好像是考拉。”
陈诺也跟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都不懂,那我重新再来一遍。”
白落苏终于明白楚酒的痛苦了,他犹犹豫豫地小声回答:“好像是……不太懂。
楚酒的界面上却报出了一行醒目的红字:
【不能正确回答问题,学分-1】
学分一栏那个大大的鸭蛋,现在变成了“-1”。
裴以初没说话,忽然转过身,拿起板擦,“是不是我讲得太快了?
他直视着裴以初,说:“裴师兄,如果有这么多同学都没懂,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
他扫视一遍教室,点了点同样一头白毛的白落苏,问:“那个白头发,穿蓝白运动衣的男同学,你懂了没有?
裴以初全程不出声,好像这里不是课堂,是他一个人的粉笔书法秀。
还真的是考拉。”
裴以初没出声,神情严肃地看着白落苏。
白落苏上下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有什么变化,转头看到楚酒和韩序的目光,立刻意识到变化在头上。
楚酒默了默,心道:裴师兄,有个人不好好坐着听课,上蹿下跳,快扣他学分。”
裴以初转过头,抿了一下嘴唇,“我没有办法取消。
“如果大家都懂了,我们就继续下一部分。”
裴以初安静了片刻。
裴以初严厉地盯了白落苏一眼,白落苏的鼻子马上起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坚果一样黑黑亮亮的大鼻头。
韩序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抬起手,隐蔽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这人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拿着粉笔的手指也修长漂亮,可惜写出来的符号莫名其妙,楚酒完全看不懂。
老教授说完就走了,裴以初把手里的那本书摊开。”
楚酒正在担心裴以初会点一个学生解那花里胡哨的玩意时,裴以初不写了,转过身。
如果回答“懂了”,只怕他就会立刻提问,她是肯定答不出来的,又要扣学分,可是如果说“不懂”,说不定他就不提问题了,直接扣学分。
前座的夏融和陈诺一听见他问楚酒,立刻同时往后靠,偏过头,打算悄悄说话。
楚酒顶着鸡冠,举着尾巴,心中有点纠结。”
裴以初:“……”
过道对面的白落苏把胳膊肘架在桌面上,用一只手遮住脸,已经不忍心看她了。”转过头。
楚酒头顶上长出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变化,变化都是虚拟的,当然摸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