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禾略有些紧张:“小浓,发生什么事了?
赵离浓不自觉被吸引,一张是风禾年轻时抱着小离浓的照片,这时候她已经坐在轮椅上了,只不过没这么瘦。”赵离浓抬眼看着高壮男人,他少说有三十岁了。
最终赵离浓在安置9号楼前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至少50层的高楼,想起当初在快递面单上见到的地址。
高壮男人却没有就此停止,他从队伍中走出来,盯着赵离浓问:“你做什么的?
“你想要去第九农学基地?”高壮男人语气变得更缓和。
她记得风禾住在负21层。我听说每年有很多学生死在那。
赵离浓才走了短暂的一段距离,这两个词便来回在脑海中拉锯浮现。”
赵离浓摇头,先推着风禾进房,再将行李箱拉进来,关上门。
等到了负21层后,赵离浓有点愣住,她没想到一层会有这么多户,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赵离浓往周围看了两眼,确认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开口道:“我去负21层。
等她转身回来时,风禾还在门口望着她。
这户大概有50平方,一室一厅,还有个厕所。
“前几天我还想问你回不回来?”
赵离浓说完,很明显能感受到周围人眼神有点变了,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被收敛起来。”风禾拉着赵离浓的衣服,眼中有些湿润的向往,“你和妈妈说说在第九农学基地的事。
赵离浓心想,这两张相片的小离浓,几乎和她原来世界的样子一模一样。”
风禾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伸手抓住赵离浓的手,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风禾大概察觉出什么,问走过来的赵离浓:“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你在第九农学基地读几年了?”
赵离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风禾:“这次回来,有件事想要和您说。”赵离浓推着她到茶几那块,自己也坐了下来,两人平视,“您那本资料让我受益匪浅,年底我会跨级参加种植官考核。”高壮男人上下打量她,最后在赵离浓脸上和手上停留片刻,才指着最角落一部电梯,“只有那部电梯可以下去。
“小浓?”
“是,您说的对,也许、也许以后就好了。
高壮男人连连摆手,解释:“我有个女儿,如果她将来能成为种植员,以后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赵离浓只当不知道,兜里一只手却握紧了三棱军刀。”
“谢谢。
“你要去哪层?
“将来……”赵离浓忽然笑了笑,“也许等你女儿长大,就没那么难了。
赵离浓眼神游离一瞬,她到底不是对方的女儿,那种厚重感情无法承受,甚至也没办法开口喊风禾一声妈。
风禾顺着她目光看去,咳嗽了几声后,感叹道:“一转眼小浓长这么大了。是不是毕业后就能成为种植员?”
其实每年下城区都有不少人选择去第九农学基地,只不过他们要么死在那,要么从此没有再回来过。
赵离浓不着痕迹扫过门牌号,记在心中。
赵离浓犹豫半天,还没想到要如何得到房间号,去问风禾,显然不可能。
——2113。”风禾脸色依旧苍白,她比通讯视频中看起来还瘦,见到赵离浓却很高兴,两颊甚至泛起了血色,“今天就看到你了。
电梯到了一楼,赵离浓跟着众人一起进去,她伸手按下负21层。”
一道不算特别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比起好生活,当然还是活下来最重要。”高壮男人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希冀。”赵离浓松开行李箱拉杆,快步走到拐角,将手中的一袋垃圾扔进一个大型垃圾桶内。”
在她准备排队时,有个高壮男人瓮声瓮气问道。”
“是好事。”风禾怀疑道,“我以前听说严胜变研究员禁止所有人跨考。
“小浓,你可以考吗?
或许这就是她穿到这具身体的缘故。
这具身体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赵离浓看了一眼电梯,还没有到一楼,她开口:“差不多。没有骗我?就怕去第九农学基地学习太难,太危险。
她坐在轮椅上,半边身体探出来,一只手上还拎着垃圾袋,显然是要出来扔垃圾。”
赵离浓垂眼看着握住自己的这双手,很瘦,几乎是皮包骨,也很冷,根本感觉不到什么体温,再抬眸,对方眼中透着喜悦和激动,又带着几分惶然。
6栋、7栋……9栋。没有窗户,只有必须常年开着的灯。
下城区最惹人注目的是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高楼,一栋又一栋排在一起,几乎没有了采光范围,像是赵离浓曾经见过的握手楼。”
“负21层?
——压抑、灰暗。”
高壮男人若有所思,他问赵离浓:“去第九农学基地学习难不难?
赵离浓走进9号楼,里面的大堂脏旧,墙面什么痕迹都有,甚至还有不少血迹,但面积不小,有八部电梯,里面站满了排队的人。”
“小浓,把垃圾扔在拐角垃圾桶就行。
房子虽然破旧昏暗,但风禾打理的很干净,客厅很小,一根断腿的木茶几,用矮凳子撑着,沙发也很旧,甚至布艺皮已经出现不少磨损线头,客厅还有个旧桌子,不高,上面摆了两个相框。
赵离浓是第一次回安置9号楼的农学生。”赵离浓拉着行李箱往最里面挤去。
赵离浓下意识转身回头看去,是风禾。另一张是赵离浓十几岁的样子,身后应该是安置9号楼。不过这里更密,体量更庞大。”
“……好。
……好像。”
“农学生。
赵离浓顿时松了一口气,她面上不动声色,拉着行李箱快步上前,弯腰接过风禾手上的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