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无奈：“别装了。”
没人回答。
白落苏困得眼皮都耷拉着，像喝醉了一样，虽然在往前跑，脚步却跌跌撞撞，歪歪斜斜，被韩序攥着胳膊，才勉强保持住不摔的状态。”
“听裴以初说，是实验室发生了事故，爆炸了，他刚好在里面。昨天那个因为是装的，声音飘飘渺渺，有点虚浮，这一回却像是实打实地睡着了。”
人又不见了。
白落苏评论：“他黑乎乎的，不成人形，看上去确实像是烧焦了的样子，好惨。”
“别装了。”
第175章
穿套装的男人怔了怔，“呵，还挺机灵。
“裴以沫……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套路，重复个没完没了，是吧？
倒计时结束了，外面的走廊上安静下来。
楚酒带着他们一起去走廊尽头，昨天待过的501寝室。那我是谁？寝室重新陷入黑暗。
韩序无奈：“否则呢？
女饲养员手里捧着黑皮本子，往寝室里张望了一眼，低头在本子上画了画。”
黑影分辩：“刚才的当然不算，第一次是我自己故意出声的，想吓吓你们，第二次是我还没准备好。”
女饲养员很疑惑，“同学，你说什么？
楚酒翻过身，从床上探头往下看，门口又站着昨天那个穿着一身绿色套装的女“饲养员”。
他随便扫了一眼寝室里面，瓮声瓮气地说：“501寝室，一张空床。
他自己大概也很郁闷，死后才这么在学校里乱晃，到处捉弄人。
楚酒火速叫住他：“裴以沫，你哥哥回学校了，就住在顶楼的教工宿舍，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这位还能听得见她的心声，应该是正版，不是晚上那个口技表演爱好者。
这回站在门口的，是个同样穿着绿色套装的中年男人，衣服上也印着“动物大学饲养员”几个白字。是想跟我炫耀他现在毕业了，拿到教职了，还得了个什么奖，走上人生巅峰，过得有多好吗？”
楚酒从床上偏过头，无语地跟他对视。
外面的大喇叭又开始放开嗓子疯狂叫嚣了：
“自习时间结束！”
这个应该也是真的。”
楚酒：“……”
裴以沫死在了大学的时候，虽然和他哥是孪生，却不像裴以初那么矜持稳重。”
他这措辞，和昨晚假冒他的骗子如出一辙。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说：“他回来干什么？
寝室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赖皮鬼。
韩序自动自觉地来这里和她汇合。
白落苏已经结巴了，“……没有人？你们要做佛跳墙？”
这回空床的数目总算是报对了。”
楚酒也不知道。
只是语气酸溜溜。
门外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有人敲了敲寝室的门，“饲养员查寝。
白落苏很纳闷：“楚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原本清晰的五官像融化了一样，搅成黑乎乎无法分辨的一团，身上的绿色套装也跟着变了，失去颜色和细节，变得像烧过的炭一样焦黑一片。他的幻象做得那么像真的，我完全没看出来哪里假。
可是检查影子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女饲养员”一脸的憋闷，“你又诈我？反正我已经抓住你了。
黑影歪了歪黑色的脑袋，想了想，“你那么想让我去见他，这样吧，我跟你玩一个游戏。”
她说寝室里没人。”
那团黑影凝固在门口，没有出声。”
楚酒看见，女饲养员的脸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白落苏憋不住，笑出声。？”
女人怔了怔，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的影子。”
裴以沫呵了一声，“是我哥想要见我，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刚刚开始泡发干货，还早着。从现在开始，三次。”
游戏茧里短暂的一天结束了，现在要回寝室抢床位，才能不扣学分，而且争取到一小段喘息休息的时间。
楚酒他们刚刚进门时，看得很清楚，寝室里是空的，进来后，又直接关了门，可现在除了他们三个，忽然又多出一个人来，还会搭茬。？
教学楼里上自习的人还没冲过来，宿舍楼里很安静，只要下一层，就可以马上找到空床躺下，可是楚酒还是一口气冲到五楼。”
白落苏有气无力，“宁湖七号。
站在楼梯口，只稍微等了一小会儿，就看见韩序和白落苏了跟着冲刺的人流上楼来了。已经两次了，还剩最后一次，如果我再抓住你一次，你就得上楼去见你哥哥。
楚酒立刻迎过去，先把手搭在韩序的胳膊上。
白落苏醒悟：“所以门根本就没真正开过，刚刚的脚步声，女饲养员推门进来，全都是裴以沫这个鬼弄出来的幻象而已？
和昨晚那个假白落苏的声音不太一样。
楚酒看看她：“裴以沫，你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送上门，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
她口中自言自语：“501寝室……床位全空着，没有人。”
“女饲养员”原本在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勾勾画画，被楚酒叫破，惊诧地抬起头。
楚酒也有点想笑，“是又怎样？
影子明明就在，好端端地连在她脚上。
楚酒嘀咕：“他这样睡真的没问题吗？
有触觉，这是个大活人。
过了一会儿，韩序在对面说：“他走了？
他好像又要溜。”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楚酒脚边那张空床上传来。”
楚酒回答：“对。”
今晚这扇门开个没完没了。”楚酒说，“我不是在故意诈你，你全身上下都没有破绽，但是忘了给自己做影子。”
楚酒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悠悠道：“当然是随口诈他的，结果一诈一个准。
这次还解锁了一个约会，“春风化雨”，一定还会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楚酒对裴以初说：“我得走了。”
裴以初还沉浸在悲伤的往事中，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好。
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敲了敲门，门被推开了，“饲养员查寝。
楚酒躺在黑暗中，忽然问：“你是裴以初的弟弟裴以沫么？还有，要是还需要我帮别的忙，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可以来找我。现在向着寝室，冲锋！
“佛跳墙啊？
“501室，四人寝，还有一张空床。
黑影继续说：“我们两个同生，却没有共死，让他先去死一死，变成鬼，再来见我吧。”
楚酒蒙对了，他真的是裴以沫。
白落苏的声音都吓清醒了，“什么玩意？”
白落苏：“……”
韩序插口问：“这个裴以沫，是怎么死的？
楚酒问他俩：“夏融他们几个呢？天天这么玩，你累不累？
白落苏的鼾声忽然停了，他迷迷糊糊地问：“说什么呢？全城只有他家的算是能吃。你喜欢我哥啊？”
楚酒望着“女饲养员”，出声：“裴以沫，你玩够了没有？
他在对面的黑暗里，只能听到声音，什么都看不见，楚酒忍不住想再验一下这个出声的韩序的真假。”
裴以沫和裴以初是孪生兄弟，应该长得一模一样，看裴以初那张校草级别的清俊的脸，不难想象出裴以沫当年应该是什么样子，小小年纪就死了，让人唏嘘。想见你弟弟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我也喜欢。”
黑影没理他，化成一团黑雾，噗地一下没了，他一消失，寝室里骤然黑了下去。”
没法再继续刷他的眷恋值了，楚酒急匆匆出门，沿着楼梯飞快地下楼。”
他很会装成别人，连声音都能模仿，还会制造幻象，识破他并不容易。”
白落苏客观公正地评价：“真能赖皮。”
楚酒默了默，“你哥哥好像真的很想见你，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是个大死人？
楚酒说：“可是我刚才已经看穿你两次了。
“韩序，你给白落苏做的佛跳墙，到哪一步了？”
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白落苏，楚酒毫不客气地问他：“白落苏，上次在我家吃的佛跳墙，是哪里买来的？”
这个是真的。”
韩序耐心回答：“不关他的事，是给你做的。”
看来今晚夏融不来了。”
韩序在对面床上回答：“没什么关系。据说考拉一天要睡二十几个小时，反正现在也没事，让他睡。”
外面的光线照进黑暗的寝室。”
没过多久，走廊里又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还没过多久，白落苏轻微的鼾声就又响起来了。”楚酒把裴以初说过的话跟韩序复述了一遍。
那个穿着绿色套装的女饲养员又一次出现在门口，捧着本子，握着笔，扫视一圈。”
还没查过寝，就算此时寝室里又多出一个人来，他们也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起来。
501寝室里的四张床都是空的，三个人一起进了寝室，关好门，摸黑爬上床。”
白落苏闭着眼睛回答，“夏融说，今天晚上要跟陈诺他们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攒学分的事。要是我假装别人的时候，你能识破我三次，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