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捏着筷子在锅里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听见斜上方少年非常不耐烦地“啧”了声，没等她弯腰捡起那块蟹肉，她被拎着胳膊强行站直了身体……

　　然后怀里被塞了两副碗筷。】

　　姜冉停住了要划走的手指。”

　　厨房里“咔嚓”“咔嚓”剪螃蟹的声音戛然而止，拉长着脸的少年身形晃了晃，探了个头出来，满脸不耐烦。

　　姜冉不动声色地把原本摆放隔着三四个座位的两副碗筷稍微拉近了一点点。

　　他弯腰时，她就站在身后，凑近他，“晚上还去「无我」打工吗？”

　　“……”

　　“我错了，下次不凶你了，好不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往下一滑，就滑到一条萌宠视频，视频开始就是温和的男声配音——

　　【什么是小狗？

　　【它可能会嫌你烦。

　　仿佛是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姜冉慢吞吞地扭过头就看见倚在门边的少年正满眼发亮地望着自己。

　　隔着奶白色蒸汽腾腾的锅，只见她笑着望着自己，眼里被水蒸气渡上一层水汽，温柔又好看。

　　……那个像恶鬼一样的女人居然跟他说“对不起”。点三套「莫奈的十二季花园」老板能给你多少提成？

　　一只手捧着碗，筷子还在锅里，眼睛却意外地看着她的方向……

　　于是冷战中的两人有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姜冉微微眯起眼，无声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无视了这些人的提问，继续玩儿手机。

　　【它就会给与你回应。

　　【你看向它时——】

　　玩儿似的往锅里扔下一块午餐肉，姜冉突然福至心灵抬起头，头稍稍一偏，看向身边不远处捧着碗安静吃饭的少年。

　　【这就是小狗。

　　【你陪它玩——】

　　从少年宽阔的肩上冒出半个脑袋，踮起脚往下看摆好盘的菜。

　　【你叫它——】

　　姜冉抬起头，冲着厨房喊了声：“北皎。”

　　他站在那没动弹，森森地望着她。

　　【会发现它永远也在看着你。】

第36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北皎后来洗碗的时候才如梦初醒，他居然在姜冉那获得了一次阶段性的胜利。

　　“喏，我跟你道歉了啊。”

　　突然叫他的名字，一只手撑着下巴，年轻的女人吐字缓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威胁别人。”

　　【你逗它——】

　　姜冉慢吞吞地坐起来，脾气已经收了，眼神儿温吞地望着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姜冉抱着两副碗筷被推出厨房。

　　她猛地缩回手，犹豫了下，又把手伸向刚刚宰好放在那的帝王蟹，有点儿新奇地摸摸蟹钳，可能是神经还活跃，都成一块一块的蟹钳居然还动了下——

　　她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带着一块蟹肉“啪”地从盘子里掉出来。”

　　在她黏腻又娇气的不正经道歉声中，世界好像归于沉寂三秒，却不令人窒息。

　　“北皎。

　　盯着洗碗池里油乎乎的锅子，捏着沾满洗洁精的洗碗布，他由衷地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此时此刻，少年靠在料理台旁，一只手举着剪子，一只手在疯狂滑手机，显然是在搜索如何正确处理一只生龙活虎的帝王蟹且不被它用钳子夹死。

　　吃饭落座，还是各吃各的不说话。

　　然后脚跟落地，胳膊又从他身侧伸出来，捏走了一块放在碗里的海白菜凉菜，扔进嘴里。】

　　只是几秒的沉默。】

　　“没事了。

　　看他的身形远远地摇晃了下，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蹭过来了，站在沙发后面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姜冉从沙发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厨房……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他瞥了眼她的脚，转身去玄关给她拿了双拖鞋。”

　　少年冷嗤一声，抬起手不动声色揉揉发热发麻的耳垂，“吃饭，闭嘴，别发疯，倒胃口。

　　【它也呲牙，冲你发毫无攻击性的脾气。

　　飞快咀嚼的同时，她的手又伸向了无骨椿鸡爪……

　　这次没碰到，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带几个兄弟去给你捧场？

　　她愣了愣，当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

　　火锅里，汤锅咕噜咕噜。”

　　【全世界背叛你，只有小狗，只要你还在冲它微笑，它永远不会记得什么狗屁隔夜仇。”

　　手一抖，原本稳稳夹在筷子尖尖的金针菇掉回了锅里。

　　“对不起啊。

　　啧！

　　半晌也只能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薯片，然后感觉自己懂了，冲他招招手。】

　　北皎回到厨房，姜冉穿上拖鞋，跟在他屁股后面。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他好像在发呆。”

　　他直起身，还是没说话，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拖鞋砸到她脚下。

　　很快的，北皎也抱着电热火锅，还有各种烫菜摆盘从厨房里出来。

　　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转身就出厨房了——手上还全是洗洁精的泡沫，站在料理台旁边往客厅一望，姜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按遥控器，一边“咔嚓咔嚓”地吃新买来的薯片，黑色的薯片，北皎以前都没见过。

　　应了那句，身材好，穿麻袋都好看。

　　还是不肯跟她讲话，但是出来了，站在那，望着她。

　　等姜冉郑重地在桌子两端摆好餐具，桌子上已经满满当当放满了各式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