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问。比起日常礼节和其他来,周嬷嬷说学习中馈是重中之重,女子若是不会掌家,家族难以兴旺。沈哥哥原本就没什么进项,那我岂不是害惨了你?
这日,萧韫难得回澜苑比较早,便径直来了清漪院。”
眼下离摆饭还早,正好难得两人都得闲,萧韫吩咐婢女去把棋盘取过来。
“常言道,家有贤妻富三代。
“殿下,”一人禀报道:“属下查到曹宏远此前在赌庄欠了许多债,而那赌庄正是信国公府的私产。
周嬷嬷自顾道:“老奴按公子的吩咐教导褚姑娘,褚姑娘是个乖巧懂事的,也好学。
而且澜苑的事并不多,拢共也就下人们的吃穿日常罢了。”
算账这种事自然不能停,一停下就得从头再来,阿圆指尖越发地快起来。”
“真不怕我弄砸了让沈哥哥血本无归?也就个种菜种果子的庄子,那账本褚夫人闭着眼睛都能打理,所以阿圆根本就没机会接触账册。
因此对于周嬷嬷给她的安排,并没反对。
一同暗暗震惊的,还有旁边伺候的婢女们。”
“这就有意思了。
临走时,他心情不大爽利,斜眼凉凉地看了眼阿圆, 突然就说了句:“你的婚事, 由我说了算。”
阿圆听她说得头头是道,顿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才走进庭院就瞧见书房的情况。”
“在算什么?三代兴旺,家族福运绵长。”
“可曾学过?你去传我的话,让他从府里的产业中挑几家营生好的铺子出来,回头交给她打理。
“今日与哥哥对弈一局,看你棋艺是否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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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幕僚们在书房等萧韫。
萧韫也没打算详细解释, 毕竟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宣之于口。”
阿圆摇头:“没。萧韫的意思阿圆当然明白,居然是萧韫请来的人,她自然是遵照的。
吃完饭,萧韫准备回书房,如今非常时期, 他还有一大堆事处理。
却不想,萧韫听后,转头吩咐陈瑜道:“把管家喊过来。
“嗯,嬷嬷让我学打理中馈呢,”阿圆跟在他身后,两人往饭厅走,边说:“嬷嬷说看账本是重中之重,首要得学会这个,不论是经营行当还是内宅都很要紧。
此事,可不就巧了?
萧韫在忙,阿圆也在忙。
萧韫听了会儿,抬脚上台阶,婢女们见到他过来纷纷行礼。
这两日,她就在忙着学习看账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造化?”
“无碍,有周嬷嬷帮衬你。
周围的人脸色变化多端,倒是站一旁的周嬷嬷神情泰然。”
“话不能这么说,”阿圆不赞同他妄自菲薄,劝道:“沈哥哥还年轻,又刚刚入仕做官,还有大把前程可以挣。
见她目色仍旧担忧, 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阿圆一头雾水, 但没理会,福身送别他, 就转身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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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算完账,走出来。
她除了每日照常上学之外,回到澜苑还得受周嬷嬷教导。”
“王府里的。”
“另外,”他继续道:“若是信国公那边再有何动作,不必阻挠,只管汇报给本王就是。”
“那你会不会让哥哥血本无归?”萧韫说。
而这段时间最是关键, 所有的事必须在把握范围内, 容不得半点差池。如今学看账册也只是领略了皮毛,若是涉及再深的东西她便难以理解了。你放心大胆去做就是。”
“许是褚姑娘从未接触过账本,因此即便努力,也仍有许多地方迷糊不通。”另一人道:“我这还查到曹宏远近日与永诚伯府的二公子段旭来往频繁。
萧韫似乎越来越忙,有时候阿圆等他吃饭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人。”
“算账本呢。”
“万一我经营不善呢?
景王府的产业可不是小数目,随便一家铺子拿出来都是大买卖,如今却要交给个小姑娘打理。”
阿圆抬头, 没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周嬷嬷道:“妻子贤惠,夫有助力,吏不遭祸,儿不遭坏。
有时她早上去书院正好碰见萧韫出门,也只来得及匆匆见面说了会话就分开。
过了会,他吩咐道:“继续派人盯着,曹宏远以及那位段旭,还有进士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陈瑜听了,心下暗惊。
小丫头坐在书桌前翻看书卷,而手边是一把五珠算盘。”
眼下,他们就是要将计就计。
先不说别的,打理景王府的产业,这可是景王府的女主人才能做的事。她手指翻飞,算珠拨得噼啪响。两人最初是在怡春院相识,彼时段旭帮曹宏远付了茶水钱,两人因此而结缘,后来,段旭就带曹宏远进赌庄赌钱去了。”
萧韫淡淡颔首,没看她,也没说话。
周嬷嬷歇了一天,第二天就主动过来了,并把萧韫的意思大体透露了遍。
他点头:“说的是,不过铺子给你打理,你只管打理就是。”
“账算好了?”
陈瑜不大明白,小声问:“公子是问澜苑的管家?
“沈哥哥,”阿圆高兴:“你今日怎的这么早?
那厢周嬷嬷看见萧韫,走出门缓缓行了一礼:“公子。”
萧韫坐下来,好笑:“如何害惨?”
“?
萧韫默了默, 道:“总之,此事你不必担心,耳听不一定为真, 眼见也不一定属实。”周嬷嬷语气里含着欣慰:“所谓勤能补拙,褚姑娘这才几日进益颇大。
可褚家没有铺子,也没有其他营生。”
萧韫旁的没怎么听,就听了“还年轻”这几个字,很愉悦。”
萧韫莞尔:“好,哥哥就等着你帮我挣钱了。
阿圆听见动静,抬头望了眼,高兴地喊:“沈哥哥来了?”
“事情忙完,就先回来。”
“是。”
萧韫坐在上首,压着眼睫,也不知在想什么。
周嬷嬷说这番话原本也只是想提议,让阿圆试着打理澜苑中馈,毕竟有实在的庶务练手,学起来也快些。”
永诚伯府的二公子段旭乃贤贵妃娘家侄儿,而这位曹宏远,则正是那位从家中搜出“进士名单”的丞相府属官。
别人不知,但她看着他长大,他眼里含着的东西又如何瞧不出来?
阿圆的棋艺还是萧韫两年前教的,后来陆老先生过来也指点了些。
“褚姑娘虽天资不算高,但胜在肯用功。往常阿圆跟好友们下棋总是赢多输少,她觉得自己棋艺说不上精湛但至少是拿得出手的。”
“交给我?周嬷嬷给萧韫行了一礼,然后退下。
“看来信国公蓄谋已久,一步步让曹宏远钻入圈套,最后再要挟他藏匿名单。隐藏了多年的狐狸,只有自己露出尾巴,才能死得更快。”阿圆紧张:“可我才学呢。”
“当然不会,”阿圆正色:“既是哥哥的铺子,我肯定要努力,争取让哥哥.日进斗金。”
“既如此,哥哥有几间铺子回头交给你打理。”
萧韫视线落在还在拨算盘的阿圆身上,耳边不紧不慢地听着。”
“只不过......”
“不过什么?哥哥欠债已经够惨了,还能惨到什么地步?”
看账这种事跟经营行当是一样的,不能只看账本,只看账本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还得结合实际。你稍等我片刻,我还有一会就算好了。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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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气氛随着科举舞弊的事暴露,这些日子都沉浸在一股压抑的状态中,犹如平静的海面下暗涌的潮水,众人都在等待爆发的时刻。”
“罢了,”想到什么,萧韫又道:“不必喊过来。
有时候听说她夜里才回澜苑歇息。
顾景尘现在是停职待查, 也就是说事情真相如何, 大理寺还得查一段时间。
原来自己当人家媳妇还关系到家族三代福运,那她半点也不敢马虎了,认认真真地跟周嬷嬷学起来。
她暗暗打量萧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