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明烟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浅浅勾起笑意。
她眨了眨眼,又忙用扇子挡住。你若是没有安全感,我们可以慢慢来——”
话音未毕,忽然头顶一颗红枣子掉下来,啪嗒掉落两人的脚边。
她当初那样直白地告诉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舒明烟手里抓着一把枣子,正一边吃着一边看,谁想到不小心手里枣子掉了一颗。
“晴晴,你只是不想结婚,不希望恋爱和婚姻绑在一起,但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对吗?”
一旁慕俞晚和慕柚听了直笑。
因为慕俞沉的用心和坚持,她才有幸能拥有这顶凤冠。已经耽误你那么多年,我很抱歉。
这俩人怎么又凑一起了?
他还从她的助理那里,听说了她身世的坎坷,以及她这些年的不容易。
“这里风景真好。
前几天他去找了姚怡晴的助理,几番讯问,对方才吐口。”
姚怡晴诧异抬眼:“你不是想要结婚生子,有个安稳的家吗?
第86章中式婚礼(中)
慕俞沉和舒明烟的洞房就在庄园之内,一处临湖而建的二层小阁楼。”
“晴姐太苦了,希望时叙能好好对她,他们俩也能幸福。新郎新娘入洞房之前,亲一个让大家看看怎么样?
时叙眸光深深凝着她:“晴晴,婚姻不过是为我们的感情多一份保障,没有法律规定情侣到最后必须要结婚。
时叙站在姚怡晴对面,深深望了她片刻:“对你没有意义,但对我有。
可是后来慕俞沉结婚的事曝光,她和舒明烟的关系却那样好,不见半分情敌之间该有的嫉妒。
被他如此目光灼灼地盯着,舒明烟心跳快了些,忙又用扇子遮住脸。”
舒明烟脸颊更红了,她怀疑上次参加赵乾婚礼时,她和慕俞沉宴席上逃跑,如今被他们逮着机会在报复。你喜欢这里的话,咱们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
这里是阁楼,开窗后视野很好。
时叙也曾经清楚地见过,她看着他时眼底有光,满是温柔。
姚怡晴不喜欢社交,除了拍戏和必要的宣传之外,她很少约圈内的朋友见面,无论男女。”
舒明烟心里泛甜,嘴上却驳他:“我哪天不好看?
至于她当时在综艺上的那番话,不是为了故意刺伤他,而是进节目组之前俞永进打电话催她结婚,她心里赌气,话是说给俞永进听的。”
姚怡晴默了一会儿:“重新再来一次也是一样,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慕俞沉站在她旁边:“这是慕氏的茶庄,生意其实一般,但老爷子喜欢,就一直保留着。
慕俞沉要的急,对方原本不愿意做,他却不肯放弃,登门数次,并且答应多出好几倍的价格。”
舒明烟这才把扇子放下来。
她眼眶有些湿润,努力把眼泪逼回去,平静看向时叙:“时总,如果我是一个对感情儿戏的人,只想玩玩而已,那么我的感情阅历一定很丰富。
他对姚怡晴和慕俞沉的感情终于起了一丝怀疑。”
舒明烟脸蹭地烧起来。我们俩当初的事,是我做错了,我没有一开始跟你说清楚。
台下赵乾、钱墨和韩文征三人起哄:“小嫂子,别害羞啊,你挡着我们看什么?
她态度决绝不留情面,让他不敢再心存半分幻想。
阁楼贴着喜字的窗前,舒明烟和慕俞沉也愣了。
直到上次在慕俞沉家里,意外听到她和舒明烟的对话,他才知道,她原来还有那样的身世和经历。
估计这俩人也没想到,他们站的位置会是婚房的后窗。
妆容完毕后,造型师小心翼翼将那顶凤冠帮她戴在头上,左侧一支鸾凤衔红宝石的金丝镂空步摇摇曳生姿。当然了,戏服没你身这值钱,我穿多少次也抵不上你这一回,这叫同人不同命。
湖边的一处翠竹林旁,姚怡晴和时叙相对而站,就在她阁楼的正下方。亲一个!
姚怡晴和慕俞沉,确实是表姐弟关系。
舒明烟有些紧张,用扇子遮着脸悄声问他:“真的亲吗?”
慕俞沉凑过来亲她,舒明烟躲了躲,小声道:“别抱了,你快放我下来。
造型师夸赞道:“这颗红宝石莹润通透,可真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初她带着他加入慕俞沉刚过创立的耀起,如今又为了慕俞沉,拒绝他的求婚。
舒明烟将扇子恰巧移开一点,看到不远处白棠、庄嘉妍和常雪三人站在一起,正朝她招手。
舒明烟和慕俞沉摆脱礼堂哄闹的众人,终于有机会进小屋里喘口气。”时叙眼尾微红,再开口时心底升起一份紧张,“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舒明烟眼皮一跳,对着慕俞沉“嘘”了一声,低头往下面看。”
自从求婚被她冷漠拒绝之后,时叙已经很久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好啊。
走到镂空雕花的窗前,她把一扇窗户打开。”
这声音耳熟,好像是姚怡晴的。
关上门,慕俞沉直接拉上门闩,下一瞬将舒明烟打横抱起。”
姚怡晴:“我这是拍戏的经验,说起来,我凤冠霞帔也穿过好几回了,各个朝代的都有。
舒明烟手里的流苏扇还遮着脸,忙腾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衣服,把扇子偷偷挪下来一些,露出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眸来。”
“每天都好看,今天更美。
婚礼主持人拿着话筒为他们主持婚礼,环节到最后,忽然道:“今天都是自己人,接下来要不然随意一些,大家希望看两对新人干什么?
甚至她拒绝他求婚没多久,突然去参加了一档综艺,在上面公开表示,自己的择偶标准是老板慕俞沉,如果是慕俞沉,她一定嫁。
可是他满怀期待的求婚被她无情拒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他突然不敢去揣摩她的内心。
第一次听墙脚,还是对方亲自送上来的,体验还不错。”
眺望一会儿远处,舒明烟正要关窗,隐约听得附近似乎有说话声:“既然已经分手了,现在问我到底有没有对你认真过,能有什么意义?”
时叙的心被什么牵扯了一下,缓缓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舒明烟说:“那你也结个婚,就有机会穿贵的了。
大家站一起,居然也把礼堂围了个七七八八,显得尤为热闹。
台下围着不少亲朋好友,除了慕家人,俞家人,其余是慕俞沉和舒明烟各自关系好的同学朋友。
对上姚怡晴的目光,舒明烟咀嚼的动作僵了下,心里嘀咕,他们非要站在他们俩的婚房下面谈情说爱,真不怪他们俩看热闹好吧?亲一个!”
姚怡晴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旋即摇了摇头。
姚怡晴拿起孔雀流苏扇递过来,跟她说:“你拿的时候手臂稍微往远处一点,眼睛落在下方,慢慢走,这样既显得稳重又能看到脚下的路,不容易摔倒。”时叙苦涩一笑,“你都不愿跟我在一起了,我还结什么婚,成什么家?
“晴晴。”
姚怡晴神情一怔,拿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先管好你自己吧,赶紧走,别误了吉时。
姚怡晴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今天很好看。
他以为的父母,居然只是她的养父母,怪不得他有时候会觉得,她和她父母的关系有点奇怪,亲热中有说不出的别扭。
外面是一片漂亮的人工湖,里面荷花开的正好,清雅怡人,再往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青山。”
姚怡晴心上动容,一时说不上话。”
时叙神色微顿,想到她从刚出道时就跟着他拍戏。”
慕俞沉看了眼底下那群人,深深凝着她精致妆容下,美艳不可方物的一张脸,嗓音温醇悦耳:“大家等着呢,如果不亲,恐怕很难收场。
舒明烟看到凤冠的那一刻,只觉震撼无比,每一处都是藏在细节里的精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去,与鸳鸯纹的霞帔搭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
她大多时候喜欢安静,不是一个爱玩爱疯爱闹的人。
嘴巴里的枣核吐出来,舒明烟兴致勃勃问慕俞沉:“时叙这人可以嘛,他们是又要成了?
时叙陡然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慕俞沉深邃的眸光投向她,眼瞳漆黑明亮,清晰映着她的身影。”
舒明烟惊奇:“你还懂这个?
舒明烟和慕俞沉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又探着头偷偷多看了几眼。”
礼堂的布局温馨浪漫,舞台上有一个圆形屏风,被灯光一照宛如明月,舒明烟和慕俞沉站上去时,两人的影子刚好投在上面,氛围感十足。
她从来不爱参加综艺,那次不仅去了,还说那样的话,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她嘴里还塞着一颗枣,腮帮子鼓鼓的,一袭新娘服,头上簪子摇摇曳曳,俏皮又呆萌。
慕俞晚笑着进来说吉时到了,慕柚扶她起身。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用过心?
“为什么?
所以她心里的人是慕俞沉,她从没有爱过他,只是玩玩而已。
凤冠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是慕俞沉亲自提供,他给她用的东西,当然全是宝贝。
看样子应该早就在这儿了,她刚才只顾看远处,没有注意。
偏偏底下那群人突然兴奋,简季白和方启贺等人带头起哄,一起拍手大喊:“亲一个!”舒明烟说。”
“如果不提结婚,你还愿意吗?”
舒明烟没办法,在慕俞沉亲过来时,迅速用手里的流苏扇遮住半张脸。”
“或许吧。
时叙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捧着她,努力给她想要的一切,却最终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古风古韵的布置,花团锦簇,入目是喜庆的红。
她平时总是素净的装扮,今天为了搭配这身凤冠霞帔,脸上妆容浓了些,却更显明媚娇俏,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主持人很有颜色地退出舞台,慕俞沉朝舒明烟跟前又走近两步。”
慕俞沉把她放下来,舒明烟打量室内的设施。”
“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所有对将来的幻想里,也必须有你。再挡今天沉哥得喝酒,不醉不能回去洞房。
姚怡晴和时叙都猛的一惊,齐齐抬头看过去。
慕俞沉笑她:“都没人了,还躲什么?
或许他对她而言,仅仅是孤单时排遣寂寞的一份慰藉。
他看着她从稚嫩青涩的阶段一步步走到今天。
想想可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无辜地冲姚怡晴笑笑,迅速把窗户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