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震惊加难以理解的惶恐,最终还不是徒劳一场。”
她遭受震惊太多,现在不肯配合,陈修泽也不恼,只笑:“没关系,或许多几次,你就知道了。她知自己家庭情况同他人不同,只要能安安稳稳读完大学便已是幸事,实在无悠闲喝下午茶、逛街的闲情逸致。”
方清芷不懂。”
陈修泽说:“好,那你先休息,我让人准备些吃的,再让人将她送走,好吗?他非但不嫌、反倒与她亲吻,种种行径不可理喻。”
他拄着手杖,走到方清芷面前,俯身望她素净的脸,低声:“同我进来。”
温慧宁说:“这是我大嫂。
方清芷不想知道这些,她能很好地遏制自己的好奇心——在这个世道,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不是吗?”
陈修泽略微颔首:“稍等。
苏俪俏站起来:“修泽。”
——她什么都不会想。此刻听他再说,她立刻制止:“不要再提了。
体谅她的难处,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方清芷之前还以为那是胎记。”
方清芷说:“说不定你另有所爱才能让我放心。
方清芷这次入睡格外快,不知为何,浓浓倦意逃脱不掉、摆不干净,她甚至没有多余精力去担忧身侧陈修泽会夜袭……她沉沉睡去。
陈修泽说:“抱歉,我年龄大了,不了解如今的新事物。
方清芷移开视线,不看他。她没有那么多的钱,更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余下的时间,她要么埋首读书,要么就是做工赚钱。”
陈修泽不气恼,他微微笑了,抬手,手背轻轻贴她的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肌肤:“是不是昨天晚上咬痛了你?哪里敌得过陈修泽力气。她平时深居简出,少与时髦的同学交流,对流行风尚更是一无所知。
她以为这只就伴随着牺牲。
现在近了,才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块疤痕。哪里价格更低服务更优?
“我想听你讲真话。
这一次,陈修泽没有阻拦,没有强迫她睁眼。方清芷清晨刚醒,听到外面动静,愣了愣,换上自己的衣服,才往外走。”
方清芷被他吻住唇,呜呜两声,她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对方举动简直惊世骇俗。
陈修泽没有被她语气中的刺伤害到,他温和地说:“你是我的女友,让你放心就是意义。”
方清芷微怔。当初我跟孟先生时,也是有过风光,现在还不是看人眼色……”
谈话间,陈修泽同陈启光前后而来,一瞧见客厅中的苏俪俏,陈修泽微微蹙眉。”
方清芷没有回避,她安静跟随陈修泽进卧室,等房门掩上,她听陈修泽缓缓说:“方才门外那个,是我养父的妻子,也是如今还在世的唯一一个。”
说到这里,他歉疚:“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不,”陈修泽说,“不是要你牺牲。她手中牵着的,也是我养父唯一的孩子。
第10章 伤疤
那日报纸上、舅舅口中的传闻真真假假,皆不可信。”
方清芷说:“我不知道。
陈修泽抬起头,俯身,尚有海盐味道的湿润唇亲一亲方清芷,方清芷没来得及躲过,如浅滩上的鱼在小水洼中摆尾。
方清芷说:“你不需要同我讲。她背对着陈修泽而躺,蜷缩身体,往外移了移。
只见一美貌逼人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坐在客厅沙发中,言辞激烈:“陈修泽在哪里?
换句话来讲,方清芷是极为保守、守旧的一个女性,她的胸衣仍旧是棉质的、宽松的吊带背心样式,而非如今时髦的塑形款式。
她不动了,只讶异望陈修泽,他如今只穿衬衫,衣袖挽起,露出结实、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他从不是什么文弱的人,而方清芷畏惧他手臂上那明显的青筋。
温慧宁落落大方,她说:“大哥现在不在这里,苏夫人,倘若您有事来寻大哥,应该去公司让秘书通传,或者去找阿贤——您现在来势汹汹,来我们家中找人,是否有些不妥?
但这点小伤痕,并不损害他的脸。为什么只有身边男人乐此不疲地讨论该去哪家寻?
她闭上眼睛。”
苏俪俏越过她肩膀,看方清芷。
方清芷脸色煞白,她几乎是尽力挣扎,但又有何用?当初他让我生下平安,现在平安需要爸爸,日日夜夜的哭,让我怎么办?
唯一确认的,是孟久歌的确已经过世了,他那些传言移居温哥华妻子儿女,也的确已经不在人世了。”
方清芷茫然:“难道女人不都这样?
陈修泽握住她的手,才觉她一双手冰凉如水,他大拇指按住她的手指,安抚地摩挲几下:“听话。
她说:“这位便是陈修泽藏娇的那一个?”
仍旧是征求的语气。”
陈修泽微笑:“不想令你多想。
离得这样近了,方清芷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陈修泽的脸,才看清他脸上的一块痕迹——
额头上有一块儿疤,在右边眉尾上方约2cm的位置,小指甲盖大小,颜色深,很平整,是曾经磕破皮后重新长出的肌肤。为什么就没有女人讨论?”
方清芷轻声:“我不会多想。
她虽然生于市井街巷,但从小到大一直用心读书,要么便是寻找一些虽薪资微薄却十分安稳的工作。
尤其是如今。”
苏俪俏抚摸着女儿手背,慢条斯理:“你们这种人还论什么’大嫂’?
方清芷猛然睁眼,震惊至极。
方清芷不解。
所以她不理解。
就连方才那句话,也存了情绪。”
方清芷不肯同他多说,她披上真丝,有些羞恼,这次脸颊当真有了血色红晕,浅浅淡淡落在皎白肌肤上,宛若晚霞。
区别不过是为爱牺牲或为钱牺牲。”
陈修泽只是笑,他不恼方清芷对他的这种态度。
她今日大约是后者吧。”
方清芷抿抿唇。
陈修泽没有强行拉她回来,他让方清芷睡内侧,自己睡在外面——免得她一躲再躲、从床上跌下去。
陈修泽说:“我慢慢讲给你听。
次日清晨,她尚未醒来,便听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时而伴随着孩童啼哭,乱作一团。
谁能想到现在正和煦温和同她说话的人,昨天俯首于她秽处。
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方清芷未料及对方竟还能道貌岸然提这件事,她素来克制,信奉节制不滥欲,青天白日下绝不言夜间事。尽管方清芷也曾尝试接受一些之前听起来骇人的东西,但新事物仍旧给予她不小的冲击。
他俯身吻上。方清芷此刻无力,听他低声:“清芷,你并不那么排斥我,对不对?”
陈修泽倾身而来,一手握着她伸出的手,扣在掌心,另一手插入她发间、托着她后脑勺,低头含住她的唇。否则,为什么风月片中男性大多粗鲁无礼、而女性又貌美如花各有千秋?
陈修泽说:“你……”
方清芷还是第一次瞧见他露出这般神色,他看起来像不知如何询问她,斟酌语句:“谁同你说做这事必须令我满意?
一则想到昨夜对方做的孟浪事,他此刻表现得仍旧道貌岸然,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爸爸?”
方清芷说:“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
方清芷声音还是强硬撑出的冷:“不喜欢。
她甚至不愿去多想陈修泽的事情,近乎消极地同他相处,只盼对方早早厌倦,放她离开。”
方清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