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梓晴反问。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时,穆将军劝道:“肖姑娘进去吃点东西,一会我们继续寻人。然而,当起床后,却迎来了个惊天噩耗——谢弘瑜失踪了。”她说。
“我下去看看。”
肖梓晴点头,紧绷了一天的精神舒展了些许,但剿匪未结束,她仍是不能放松。”
说完这句话,她轻蔑地瞥了眼肖梓晴,讽刺道:“不像有的人,世子哥哥平时待她好,这人却无情无义照吃照喝。今日凌晨遇到一批顽固抵抗的水匪,彼时我已深入据点,留谢大人在水上作战,竟不想谢大人追击途中落崖。
穆将军问:“肖姑娘冷了?思忖片刻,他挥手喊来一人,然后在他耳边吩咐了通。
就这么又艰难地熬了一宿,原本想着次日会收到好消息。你若是想饿死就自己死一边去,别妨碍我们继续寻人!
“我也去!
“剿匪还算顺利,”穆将军说:“这也有赖于谢大人此前已招安了一部分水匪,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我们逐个地剿灭匪窝。
肖梓晴问:“谢世子呢?”
肖梓晴忍无可忍,扭头冷喝道:“你闭嘴!
到了码头后,恰巧遇到府衙的官船,肖梓晴说明来意,便跟着官船去了谢弘瑜消失的地方。
肖梓晴听着听着,眼泪越流越凶,这些事跟上辈子发生的一模一样。
那厢,柴淑灵还在哭,边哭还边喊:“世子哥哥你在哪啊,世子哥哥你别吓灵儿。
肖梓晴出门的时候,听见东厢房里的哭声,想来柴淑灵也得知了消息。
春蓉不知,襄州水匪盘踞多年却灭不尽,其原因是勾结朝廷甚深,那河运使只是被拉出来挡枪的替死鬼罢了。”
两人上了船,柴淑灵也紧跟其后。
你若是活着,就快点回来吧,她快受不住了。
肖梓晴紧张,连早饭都没什么胃口。”春蓉赶紧扶住她:“小姐别担忧,兴许是护卫们弄岔了呢。”
她再次茫然地望向雨雾腾腾的江面,喉咙干涩发苦。
那张惨白的脸又浮现在脑海。
同时心下纳闷,这辈子谢弘瑜没救柴淑灵,那上辈子是不是也没救?
这场雨下了一整日,而肖梓晴也在窗边坐了一整日,直到傍晚雨势小了些,她才麻木地坐回桌边吃饭。”
护卫道:“谢世子今日不回了,要跟穆将军一同宿在船上。
山崖下是嶙峋怪石,常年被风雨侵蚀,有些尖锐无比。”
她剜他一眼,率先往前走了。
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护卫还在禀报说穆将军已经派人去寻了,连府衙也出动了官兵,还张榜悬赏百姓,许多百姓纷纷也自发地去寻人。
两日后,襄州剿匪开始,肖梓晴睡不着,早早地就起来坐着了。他回来了吗?”
春蓉陪着她坐在一旁,打着哈欠宽慰道:“小姐别担心,护卫适才刚回来说谢世子和穆将军正在点将,兴许这会儿战船出发了吧。
脑子里像是有根筋突然断裂,啪地炸了下,她额头突突地疼。”
此话一出,穆将军眯了眯眼。”这时,柴淑灵提着裙跑过来,她身上披着蓑衣,发梢湿漉漉,整个人显得狼狈。”
肖梓晴努力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皮都懒得掀:“你假模假样给谁看?
眼下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肖梓晴懒得管,她带着婢女和护卫转身下了山崖。
“我陪肖姑娘一道去。”
肖梓晴摇头,吩咐道:“你快去备马车、干粮和水,我们出去寻人。”
“去哪?”
“好,多谢穆将军。此时还是早上,雨丝如幕,根本看不清情况,只隐约瞧见打捞的船只来来回回,人声嘈杂纷乱。灵儿去还想着去京城等世子哥哥呢,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都快溺死了还挑人?
彼时水匪头子带着人弃船逃逸,谢弘瑜循着小路追过去,殊料追到斧头崖时,脚下泥土一松,整个人滚落下去。”
护卫和春蓉不知她在说什么,还以为她大受打击失了神志。
穆将军已经派人赶了艘船过来,他道:“肖姑娘,若是你不放心,不妨与我一道沿河岸找一找。”肖梓晴问:“生会见人死也得有尸啊,你们寻了吗? “可她只要你救,且又是你恩师的女儿,你真不救?
也不知是风太寒凉还是怎么的,她整个人开始打摆子。我都有媳妇的人了,救什么救?”春蓉劝道:“兴许睡醒了,谢世子就找回来了。
谢弘瑜你在哪呢?
肖梓晴跟穆将军站在船头,她仔细询问这两日剿匪的情况。
若真是被陷害,那谢弘瑜这趟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肖姑娘放心,”他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想必谢世子也知晓有人要他的命,这会躲在暗处也说不定。”
“......你媳妇在哪呢?”
闻言,肖梓晴和穆将军对视了眼,各自了然。
她带着人沿着岸边寻了会,在附近没发现谢弘瑜的任何东西,便确定是掉进了水中。”
肖梓晴点头,转身进了船舱,而船舱里头柴淑灵已经坐在那烤火了。随即一阵眩晕袭来,耳鸣如哨。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就在梦中,梦里,她也是这么站在船头寻谢弘瑜。”谢弘瑜道:“本世子就这么像冤大头?肖姑娘还是进船舱里等吧,若是有消息我告诉你。
“小姐!
“小姐,你昨夜一宿没歇息,不若先去睡一觉。护卫不行,还有百姓,赏几十两银子,大把人愿意下去救。
难道......难道他命该如此,难逃厄运?
过了会,她倏地站起身:“我不信!”
谢弘瑜兴许不是自己落崖,或许是着了奸人的道。”
“你——”
“我什么?那人呢?”
“不然呢?
据说谢弘瑜是在追击水匪时失踪的,失踪的地方是一处险峻山崖。此时她没空搭理,径直上了马车赶往码头。
“滚下去了?”肖梓晴说:“若说只是脚底打滑,我不信谢弘瑜会这般不小心。你世子哥哥生死未卜,现在不是扮演情深意笃的时候。”
说完,她转身出了船舱。
穆将军若有所思,挥手让人退下后,沉声道:“那些人胆大包天,连国公府的世子都敢动手。”
这时,穆将军过来,安抚道:“肖姑娘别激动,我已派人寻了好几遍,山崖下是湍急的河流,想来谢世子他.......”
“但本将军已经派水性好的人沿路寻人,而且谢世子他自己也水性极佳,兴许只是被冲到下游寻了个地方等着我们。
护卫来回禀报了无数次,都跟剿匪战况有关,说穆将军的战船开到了哪里,说俘获了多少人,又说缴获了多少贵重财物。”肖梓晴涨红脸:“青天白日做梦吧。
此时整个人狼狈不堪,眼睛还哭得红肿。
婢女劝她吃饭,柴淑灵说:“我没胃口,世子哥哥一日找不到,我一日食不下咽。
可谢弘瑜还是死了。”
“你是?
她望着窗外雨幕,心神不宁,一遍又一遍问春蓉:“情况如何了?肖梓晴看到的时候心惊胆战,甚至暗暗祈祷谢弘瑜是真的落入了水中而不是这些石头上,不然,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定然会摔得粉身碎骨。”
肖梓晴一怔,呐呐道:“这样吗。”
“若只是区区几个水匪,用得着穆将军前来?
第127章表姐×世子
得知谢弘瑜失踪了,肖梓晴大惊。
但穆将军派去查看山崖的人回来了,那人禀报道:“将军,属下已查看过,小路上有一段路泥土松软,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继续道:“谢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况且穆将军带来的兵都是水上作战的好手,区区几个水匪岂会是对手?”
柴淑灵一缩,果真闭嘴了,只眼泪无声地流。这一路她哭哭啼啼,哭得肖梓晴心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只怕又出其他岔子。”
“好端端的为何落崖?
船沿着江岸下游行驶了许久,依旧没有谢弘瑜的消息。”
这句话勉勉强强让肖梓晴冷静了些,只要不是死于刀剑就好,若是掉进水中不至于死人,毕竟谢弘瑜水性确实好。”
闻言,穆将军复杂地看了看肖梓晴,又看了看柴淑灵。”
肖梓晴愣愣地摇头,她并不冷,但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也不知为何。”
春蓉早料到她家小姐会如此,便也没迟疑,立马去准备了。
“穆将军,”她走过去:“可否派一艘小船送我回去?”
“正是,属下还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生锈的锄头。”
她对自己说:“我不信上天给我这样的启示,却只是平白无故耍弄人。肖梓晴心想,看来柴淑灵是真的很喜欢谢弘瑜。
谢弘瑜果真是被人设计陷害。如今谢弘瑜犹如走在刀尖上,多少朝廷中人为自保都想要他死于非命。”
“泥土松软?”
肖梓晴的唇瓣已经发白,她脑子里嗡嗡地响,麻木点头:“希望如此。她一个娇小姐出门没什么经验,一身单薄衣裙冻得脸色发白。
肖梓晴点头。
肖梓晴攥紧铁索,望着茫茫的江面。
“肖姑娘此言倒是提醒了我,”穆将军道:“我让人去山崖上再查看查看。
她走到近前:“穆将军,我也去。”
“去斧头崖。
肖梓晴能想到这一层,穆将军也能想到,是以,两人皆沉默下来。
此次襄州剿匪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想他死的大有人在,趁机浑水摸鱼至他死地也有可能。”
肖梓晴带着护卫和婢女继续回到山崖上,来到那段松动的泥路。”肖梓晴冷眼睨她:“与其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不如好生想想如何寻人!”穆将军道。”
肖梓晴如丧考妣,呐呐摇头,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
“我是.......”柴淑灵咬唇迟疑了片刻,心一横道:“我是谢世子未过门的妻子,我也要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