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世上哪来那么多公平

第66/290章

  谢灼轻而易举便将柔弱的女郎,困在了他高大的身躯和树干之间。

  浮凸的喉结,线条流畅温柔,是成熟男性的特征,当它上下滑动时,仿佛代表着什么沉暗不明的情绪。

  一句“不行”从她唇角溢了出来,如枝头颤颤的果实。

  危吟眉闭上眼睛,鬓间的步摇轻颤一摇一摇。

  危吟眉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马上,又是怎么离开树林的。

  那眼眸清澈如同溪水,不沾一丝尘埃。

  谢灼也承认,她确实生得格外柔弱,妩媚且柔娆,眼里总是噙着水光,叫人忍不住用掌心怜爱地抚摸她的面颊。

  像极了,他在建章宫里在愉情香作用下动情发狠的样子。

  可他却说喜欢她。

  这树干之间过于狭小的空间,让而她曼妙的身段紧贴着他劲瘦的腰身,二人之间温度慢慢升起,呼吸被艳阳灼烧得滚烫。

  这位人前冷漠不近人情,掌握王朝命脉的摄政王,此刻垂下深邃的目光,幽幽暗暗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是长发披散在肩,埋在他颈间泣不成声。

  谢灼垂下眸光,掬了捧溪水净手。

  危吟眉呼吸收紧,后颈出了细汗,他扣在她腰后的手一抵,她便更深入地投进他怀抱之中。”

  危吟眉诧异地转头,不等她细想,马儿已经飞奔跑了起来。

  如此亲密的耳鬓厮磨,令她心脏骤跌。

  清凉的溪水,洒在滚烫的掌心之上,纾解了燥热。

  危吟眉后退了一步,盯着郎君宝石般的双目,脑中震荡得恍惚,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试试”是何意。

  危吟眉指尖颤抖,要从他掌中脱身,被他一把拉回了身前。

  片刻的沉默,谢灼一把将她提腰抱起。

  郎君的眼睫近在咫尺,呼吸浅浅停在她脸颊上。”

  他让危吟眉先上马去,自己随后便来。

  那她又怎么会舍得抑制住内心,不去回应他的情意?

  林间马蹄声响起,飞鸟扑棱扑棱,从树梢上飞起。

  出了丛林,便见谢灼蹲在小溪边清洗手腕。

  危吟眉对上了他幽暗深邃的双眸。

  那日的最后,她与他到底没有吻上,她与他就像背德溜出来一对不被世俗容纳的情人,身份悬殊,家世落差巨大,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天堑鸿沟。

  他圈着她腰肢的手,一点点收紧。”

  女儿家在他面前转了个身,腰间系的金珠线宫绦飘扬,绫罗裙扬起一道纤柔的弧度,宛如绽放的海棠花,头顶青丝以一根凤仙花簪子固定住,宝髻松松挽就。”

  危吟眉再次摇头,她红唇微张,话却卡在了唇边。

  当她走出猎场,林外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

  危吟眉绾好的云鬓又散了开来。”

  危吟眉仰头,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什么?”

  谢灼喉结滑动:“我的意思是,要在这里试试吗?

  方才是谢灼心有顾惜,念在是在外头,所以克制了许多,然而克制到现在,他掌心上的青筋还在颤抖。

  她转头想要逃避,可她的腰肢在他掌心之中,身后又是高大的树木,她人能逃到哪里去?

  她点了点头,只囫囵说了几句树干粗粝,磨得她腰疼。最后是谢灼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绾的发髻,系的裙带。

  可若留下了印记,回去定要被人发现。

  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危吟眉的五指轻轻扣入他的指尖,十指相扣。

  危吟眉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二人的唇瓣若即若离,几次快要贴上,又在最后被理智拉回。

  谢灼望向她,视线从上而下,扫过她的鬓发、双眸、鼻梁最后落在她唇瓣上。

  谢灼手背上青筋滑动、颤颤,压抑着浓重的情绪,快要到一个临界。

  他纤长的五指插入她发间。

  谢灼拉过她的手腕,让她蹲下身来,和她要了丝绢,放到溪水里,之后用吸饱了溪水的手绢,擦拭她面颊上的汗珠。待女郎离去,谢灼低下头,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谢灼又帮她清洗了一下掌心:“等回到营帐,我让人给你送点药膏,走吧。

  “要试试吗?

  郎君高而挺的鼻梁与她相触,喉结贴在她颈间,一开口嗓音低沉,她颈间甚至能感受他喉结滑动带来的震动。

  危吟眉红唇如焰,唇珠饱满而红润,唇角轻轻上扬,色泽清透仿佛浸透饱满汁水的蜜桃,每每从那唇瓣中溢出的声音都如她的人一般,柔弱无骨,一掐全是水,诱人至极。

  她今日穿的是圆领,衣襟开得极大,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衣料轻薄且舒爽,是为了方便外出学骑射。”

  阳光从树冠间落下,折射出金光,照亮他们的周身一圈地方,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透着明灭的金色。

  危吟眉想起那一日,少年也是这样将她整个人压在树上,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唇瓣落在她额头、眉眼、鼻梁之上……

  她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他的袖摆,谢灼来吻她。

  “娘娘,您去哪儿了,我们午后都没见着您。可当他翻身上马,女郎坐在马鞍之上,她发间的清香慢慢沁入他鼻尖。

  乌黑秾丽的青丝,如同绸缎,握于掌心之中,清凉且柔。

  滚烫的呼吸、相触的鼻梁。”这是危吟眉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

  危吟眉走到他身边停下,谢灼感觉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仰起头看到是她,问:“衣裳整理好了?

  危吟眉望着郎君近在咫尺的薄唇,忽拉住他袖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她左眼之下,睫毛簌簌拂过她的肌肤。

  二人从前做过最大胆的事也不过是牵手,那日他却不知怎么与她溜到树林之中。

  他将她的手掌,按在一侧树干上,另一只手在她腰后打圈,令危吟眉脚发软。

  至纯至媚。

  谢灼手触上他鬓边的碎发,轻声问:“想像他们一样吗?

  危吟眉目光扫过他的薄唇,继而向下落在他喉颈之上,那是男子与女人天生不同的符号。

  她发间的珠花摇晃,心被春风吹得摇荡。

  等眼里晦暗的情绪退去了一点,他才从池畔边站起身来。”

  他一开口,危吟眉才觉他嗓音哑得厉害,双眸中暗色并未退去。

  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谢灼五指滑入她的发间,感受那细腻的触感,像是借此纾解着一种别样情绪。”

  危吟眉理了理碎发,问:“看得出来异样吗?

  林间的小溪旁,青绿的树叶随风飘下,落在小溪中,随着飘荡的溪水,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日向午后,谢灼松开了危吟眉,危吟眉靠在树干上,眉目迎着春光,手臂无力,系了好一会才系好衣襟。

  “身子可有不适?

  他将她抵在树干之上,捧起她的脸颊,言笑晏晏,满眼都是她,说着青涩的情话。

  “不要在我脖颈上留下印记。

  嗓音低沉,几不可闻道了一声:“再陪我一会。”

第35章、情郎

  一股羞愧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

  谢灼唇已经覆上她的肩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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