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需要

第156/271章

走了个淳安,来了个穆少霖,又是个八字不合的。

  “我没有哥哥,以后只这么唤你...”

  他喜欢,她愿意为他矫情。

  “是哪个字?”

  经过此人牵线搭桥,引荐了市舶司副提举丁仪,燕翎顺着丁仪这个人,摸到了市舶司内部隐藏的贪赃污垢,原来自海禁实施后,各国依然有贡船陆续入港,市舶司的提督太监施岳挑了其中一些好货私藏,再把当中符合贡品的货物送入京城敬献皇帝,有些官员时不时拿出来偷卖一些,余下的滞留在市舶司的仓库。”

  穆二夫人又问起了宁晏如何,宁晏只道自己嫁了一官宦,如今家里缺银子,遣她来泉州谋一些营生。”穆少霖没好气回道,又看着如娇似玉的妹妹,不忿道,“你们此趟到底来做什么?”

  宁晏这么说,穆少霖也不再坚持,往里一指,“那就请进。

  他又不是真的醋坛子,什么陈年老醋都吃。

  这恰恰是燕翎想要的唯一。”宁晏神色亮晶晶的,露出几分由衷的欢喜,“这个字好,我喜欢,那以后我唤你栩安哥哥?

第85章

  穆少霖回房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账房口口声声喊“俏俏”,谁给他的胆,坐了片刻,不太放心,起身往宁晏院子走,毕竟隔着身份,他就在穿堂远远的往里觑了一眼,隐约看到下人聚在外头吃零嘴,他轻咳一声,招人过来询问,一问得知宁晏把她们都给赶出来了。”

  “没错,我夫君携圣旨在身,提前来探路,眼下还不宜表明身份,表兄,还需你助我们。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宁晏苦笑不已,不敢道明真相,讪讪不接话,时辰不早,用了晚膳,吩咐人领着宁晏去她住过的院子。

  他不知她的乳名,她不知他的字。

  愧疚涌上心头,宁晏抱他更紧了些,湿漉漉的眼神带着急迫。

  二舅母以前是个冷清的性子,今日得见故人,也是悲从中来抱着宁晏哭了很久,宁晏来的路上在首饰铺子买了一个长命锁给表弟当见面礼,多年没见面,世事变迁,有说不完的话,宁晏从二舅母嘴里知道了穆家这些年的境遇,

  “多亏了霖儿撑着门庭,再加上你外祖父名声在外,穆家在泉州还有几分体面,海上的生意做不成了,咱们也没那胆子偷着做,你外祖父生前交待,决不能违背朝廷法度,这些年就这么过来的,如今霖儿也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我给他说了几门亲,大约也快定下来了。”

  “栩安?”

  燕翎本就离得不太远,将这话听了个正着,险些气死。”

  宁晏便知瞒不住了,“他是我夫君。

  翌日晨起,趁着宁晏与二夫人用膳,将人扯去茶水间,劈头便问,“你老实交代,那账房到底是何人?

  他们成婚这么久,谁也没主动去了解过对方,而是在一次次碰撞中被迫知道对方的习性和喜好。

  宁晏晓得那位祖宗的脾气,只吩咐下人铺好床,准备好热水,将人全部遣走,果不其然,丫鬟前脚离开,后脚燕翎就出现在屋内,男人坐在角落的圈椅,眉眼冷倦,意态闲适,手里擒起一杯热茶,皮笑肉不笑道,

  “翘翘姑娘,这名儿可真好听...”

  宁晏连连扶额。

  燕翎不得不承认,宁晏聪明起来,没别人什么事,将他心思捏得透透的,也很会哄人,一番话将他的醋味也冲洗了个干净。

  “我字栩安。朝廷有旨意下来?”

  宁晏话落,心生恍惚,她表面上关心他照料他,又有几分真正在意他?”

  燕翎听得失笑,“你不是觉得矫情吗?

  宁晏二人走在前头,燕翎跟在后面,侍卫们留在倒座房,等着下人领去歇息的院子。”

  她太明白燕翎计较的是什么,连忙将他拉起,推去内室,也不敢点灯,径直将自己塞到他怀里,挂在他胸膛,“世子爷,别生气,少时他便是我玩伴,一时失言,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随你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会儿听得她问他的字,目色微怔,宁晏在他面前始终带着几分敬畏,自然也没胆子问他的字。”

  宁晏叫苦不迭,跺着脚道,“是我外祖取的。

  冷隽的眸,坚实的脊,被她这冰肌玉骨婉转低吟,浸染成柔情的底色,而她也倾泻开一丝心隙,任由那柔情滑入,化作三分春水,四分秋月。

  二夫人唇角冷峭,跟穆少霖想法一致,“这些大户人家是面子好看,里子难堪,一面瞧不起你母亲出身,一面又打着银子主意,亏他们做得出来。

  穆少霖喊来府上一管事招待燕翎,自个儿领着宁晏去后院,穆家出事后,府上只剩下二舅母带着个几岁的孩子寡居,穆少霖协助家里打点庶务,账房与内务全部在二舅母手里。”他明明是坐着的,却无端给人压迫的气场。”

  穆少霖正在外头张落下人摆膳,听得二夫人这句话,隔着门帘扬声道,“依我看,你留在泉州别回去了,这样的人家夹着尾巴过日子,有什么意思,咱们俏俏又不是没人疼,就留在穆家,伯母和表兄定给你再寻一门好亲,让你不愁吃穿,不用低头做人。”

  指腹轻轻在他脖颈摩挲,深深凝望他,光线暗沉,他瞳孔泛着幽光,

  她解释道,“我以前不肯唤你哥哥,并非因为旁的,实在是觉得矫情,你若真是我哥哥,我日日挂在嘴边喊,偏生又不是,夫妻二人喊什么哥哥,那是烟花酒巷里的路数,矫情得很,我可没那么不知羞,”

  翎哥哥三字他大约是不爱听了,宁晏又歪了歪脸颊,踮起脚,离得他更近些,甜软的呼吸泼洒在他唇边,嗓音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你若真想听,我夜里唤便是,你告诉我,你的字是什么,以后唤你的字?”

  穆少霖深深吸了一口气,扶在门框上重重点着头,“好....”

  同时也放心下来,就知道俏俏不会随意被人拿捏,不可能真的被夫家逼着来做生意。”

  宁晏神色一正,“开禁....”

  穆少霖大吃了一惊,这回面容明显郑重许多,“当真?

  如今肯问了,是好事。

  “我喜欢...”宁晏勾着他往下沉了几分,含住他的唇,

  “栩安哥哥....栩安哥哥....栩安哥哥....”

  连着唤了三声,勾了他的魂儿。

  比起宁家,这穆家腰板可直挺得很。”他也并非喜欢哥哥的称谓,纯粹想要一个不一样的称呼,让他觉得他在她那里是独一无二的。”

  穆少霖唇角狠狠抽了几下,

  宁晏见穆少霖脸色不好看,苦笑着解释,“你放心,他不会在意你的怠慢....”

  “我怕他在意吗?

  宁晏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里面清晰倒映着她娇俏的身,她羞于解释,

  “少时刚来泉州,大家都夸我生得俏,便取名俏俏...”

  “俏俏....”燕翎喃喃嚼着这两个字,眼底微微有锋芒闪烁,“那位霖哥哥取得?”心里琢磨,俏俏如此忌惮一位账房,可见在那高门后宅过得不好,联想姑母婚后没多久郁郁病死,穆少霖越发沉了脸色。

  不让婆子伺候,丫鬟总得要一个吧。

  往后数日,穆少霖带着宁晏与燕翎,故意放出穆家要出大帆的风声,惹来海商打探消息,大家都想分一杯羹,有几家海商拱着穆少霖出来当头儿,穆少霖表示自己可以出银钱,就是怕难过市舶司那一关,其中一商人却阴恻恻笑道,“我有门路。越发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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