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送饭后的第二个月,海外出差谈买卖的老总回来,愕然发现自家生病住院的老父亲气色红润有光泽,看上去简直比自己这个满眼血丝的还健康,问过陪护,这才知道真相。才来县城几天啊,竟一下子赶上了进度不说,还后发先至了!到那时,师雁行自然想送也没法儿送。
有不明真相的医护见了,还以为这是亲闺女呢!
结果猜都不用猜,师雁行一朝出奇制胜,以黑马之姿打败当地所有竞标单位,成功拿下这家集团工作餐的大活儿,借此开启了在新城市扩张的新征程。”
郑义也跟着笑了一回,“再过一阵子就是清明节,既然是亲戚,提前说好了把人请到家里来玩,之前的院子忒小了些,再收拾个大的出来,摆设也都换一遍……”
莫欺少年穷,照这么看下去,以后谁仰仗谁还不一定呢!”
鱼阵有姐姐真幸福啊, 她瞧着都胖了,也长高了!
开业当天进店消费的那三位绣娘成了菜馆的常客,尤其当日那穿绿袄的,几乎天天都来。
里面不过加了些乌梅、桂花、甘草、山楂、冰糖等,只需要一点就能熬制一大锅。
想要攻克官员,说容易不容易,说难,其实也不难,只看怎么对症下药。
入了老太太的眼啦!
看着师雁行的样子,柳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良久才喃喃道:“你可真了不起。
没了那么许多试吃和问价的,师雁行三人着实轻松不少,每日也能抽空歇一歇。”
存着存着就没了,还真以为是你的呀?
因有寿要念书,基本都是下午来。”
孙良才点头,“你说。”
也别说什么“外头打拼是男人们的事”这样的瞎话,有时候内宅的女人们才是真绝色!”
顿了顿又笑道:“什么误打误撞,这就是缘分,也就是我火眼金睛、慧眼识英才……”
“见好就收吧!
她每日送菜,不求见你,也不求见我,又不打着咱们家的幌子在外头兴风作浪,实在省心。
自家做的就是好喝!
后者放在灶眼上,出入的人都瞧得见,闻得着,不占店内地方,还能帮忙揽街上的客人,一举多得。
上回也是买卖谈成了,需要县衙拨款,这才好歹把孙良才请来赴宴。
另外还请人在墙外屋檐下起了一排小眼灶,每个眼上都放一个砂煲,现做现卖腊肠腊肉煲仔饭。
有寿熟练拆台, “你哪儿有钱?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当然,现在的师雁行没什么钱,但孙母也不要钱呐,这不正好?”
郑平安应了,“哎。
第60章 粉蒸肉
晚间柳芬回家, 照例先换了衣裳去与婆婆说话,正好大嫂也在,对她道辛苦。”
秦夫人朝老太太屋里努努嘴儿,“也不是我咒婆婆,实在是她老人家到了这个寿数,又有这个要命的病,还能有多少年呢?
“去给孙家送菜?
开业之后客流逐渐稳定下来,师雁行就开始陆续丰富菜谱,这两天又逐渐加了几样蒸菜,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腐乳肉和粉蒸肉。
“这算什么?”
这里的“走”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如果孙良才有那个官运,日后升迁了,孙母自然也要跟着离开。”
县衙比在镇上的时候忙多了,又要交际,他也没以前那么多闲工夫,这阵子去师家菜馆还不如柳芬频繁。”
谁都想跟地方官搭上线,他们爷们儿几个这几年也一直没松懈,但孙良才和县令苏北海都非常谨慎,很少公然与地方乡绅豪商往来。到了之后又是帮忙叫医护,又是亲自上手按摩,帮忙洗漱的,十分尽心。
柳芬说完,郑义半晌没言语,过了许久才对她和颜悦色道:“你们合得来也是缘分,以后都在一座城里,多多来往着就是了。脸蛋子圆鼓鼓的, 捏着可舒服啦!”
郑平安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我也见过那位师姑娘,冷眼瞧着,虽是心眼儿太多了些,可眸正神清,举止有度,不似那等轻狂之辈。”
柳芬就笑, “也没什么, 有寿和有福都是懂事的孩子, 得了好吃的还会先让我尝呢,都是大哥大嫂教得好。
说到送饭,上辈子师雁行听说隔壁市一个目标客户的老父亲突然入院,当晚她就冲过去送饭了。
“老些人!”
少说也得好几年吧?”
妯娌和睦, 郑母见了也高兴, 就问柳芬今天去玩了什么,师家的铺子瞧着如何。”
师雁行去洗了手,端过新熬的桂花酸梅汤啜了口,满足地吐了口气,云淡风轻道:“送到老太太走。
师家那个大姑娘吧,你知道她厉害,但每过一段时间,她好像都有办法重新刷新一下你的认知,让你明白她还能更厉害。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来日有所求,相公你何不听听再说?
后面郑义抬抬手,郑如意郑平安两人都跟着去了外书房,就见老爷子低头摆弄着窗边一盆腊梅,过了会儿才问:“她往孙家去的事儿,你知不知道?”师雁行笑着把那一碗酸梅汤都喝了,顿觉神清气爽。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做声。
没有。
第二个意思是,万一孙良才没官运,一辈子升不上去,或是老太太寿数有限,升迁之前就没了,自然也不必再送。
一连数日,柳芬见她还是勤送不停,就顺口问道:“这要送到什么时候去?
大部分官员都很爱惜羽毛,你从正面直接跟他接触是不成的,得玩点战术,迂回着围魏救赵。
孙良才是个孝子,不管里面几分真几分假,他确实从未违背过老太太的意思……
郑义笑了几声,“啧啧,这招狠啊,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她先把老太太拿下,日后若有用得着孙良才的地方,都不用正面说,没准儿老太太一句话就帮着办了!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咱们夫妻便掏心窝子说几句。
蒸菜和煲仔饭都可以提前大批量预制,前者蒸熟了就放在大笼屉里保温,有客人点随吃随拿,非常方便。
有几次恰饭点来,正好师雁行出去送菜,柳芬好奇问了一嘴,她也没瞒着。”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再说师雁行那边。
听说她们不那么忙了之后,柳芬才带着有寿和有福过来玩。
师家好味小菜馆前期宣传结束后,客流就没有之前那么汹涌了,每日也有几桌进店的,也有外带打包走的,倒也还算稳定。
郑义努力了这么些年,也不过逢年过节能去家里给孙母请个安罢了,可师雁行呢?
隔三差五就被孙母叫进去说话,这是什么概念?
因屋里还烧着炕,略忙活一阵,或是晌午出汗就十分燥热,此时美美来上一杯微凉的酸甜饮品,瞬间就能把干热驱除,别提多美了。
或许有所图,或许没有,可如今既然没开口,又说是单独孝敬婆婆的,咱们也不便回绝。
“以后待她再客气些,”郑义看向郑平安,“你小子糊弄着人家喊了二叔,倒也算误打误撞,甭管之前是不是假的,以后都要当成真的。若真是那犯忌讳的,不帮也就罢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翻起什么浪来?
“整日带着这两个皮猴儿出去,真是难为弟妹了。
黄毛丫头, 傻乎乎的, 哼!
那边兄弟俩对视一眼,也听得仔细。
而那个时候,老头儿吃师雁行做的饭都吃成依赖了,换谁家的都不好使。
而最常见的方法,就是从他们亲近的人身上入手,比如父母子女,比如情人伴侣。
郑如意叹道:“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有这样的本事。
郑母听了会儿, 很明智地转向柳芬。
柳芬照样说了,刚说到师雁行去给孙家送菜,郑义父子三个就回来了。都说姐姐做的好吃, 对了, 姐姐也给我跟有寿弄了那什么卡片,说满五次就能打折!
然后这一送就是半年。
那些人喜欢钱,你就送钱;喜欢玩,你就安排人陪着玩……
只要钱到位了,世上还有什么喜好是满足不了的吗?
柳芬听罢,瞠目结舌,“这,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不等柳芬开口, 那边有福先呱唧呱唧大说特说起来。”
“我有的是钱!以前她老人家吃了许多苦,如今你也熬出来,难得有个欢喜的事,何不叫她老人家也受用受用?”
孙良才都仔仔细细听了,最后长叹一声,拉着秦夫人的手感慨道:“难怪世人都说妻贤夫祸少,听夫人这一席话,更胜过读十年书啊!
真厉害呀。”郑如意失笑,“给你三分染料,倒开起染坊来了。
给孙母送菜这件事,还真算不得什么,上辈子更难的她都做过不知多少了。到时候我就带着娘和祖母去!
如此低的成本,这样的机会要是抓不住,真是天打雷劈!”
柳芬很高兴,又说了一会儿话,略感疲惫,就先回房歇着了。”
郑义是换过大衣裳才过来的,先去坐下,又让柳芬细说。如今早晚还有些冷,在外面放上几个时辰都凉透了。
师雁行笑笑,没说话。”有福跳下地来, 叉着腰嚷嚷道,“压岁钱!”
有寿哼道:“娘替你存着呢。
要不是二婶儿拦着,她都想把鱼阵拐回来搂着睡, 软乎乎的,那得多舒服呀。
师雁行没着急张扬,所以一开始那位客户老总根本不知道!
两个孙子孙女是好,就是吵吵起来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