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宛繁客观道：“晏修诚长得确实不差，我妈印象深刻也很正常。”

　　卓裕懒洋洋地睁开眼，悠声道：“也不算恋爱，初中的时候，对我们班班长有过好感。她忍不住把这些告诉姜荣耀。”

　　晏修诚很平静，自顾自地笑了下，“这是裕总对我最客气的一次。

　　卓裕憋得慌，“你都不来找我。”

　　姜宛繁笑着捏他鼻子，“开染坊了是吧？卓裕心生悔意，“今天是我失了分寸，对不起，老婆。

　　姜宛繁坐在副驾，目无一物地盯着虚浮的某一点。”

　　姜荣耀抬起头，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好着呢。”

　　进去医院，迎面就碰见了晏修诚。”

　　卓裕下意识地夺过他手机，闷声说：“别打。姜宛繁紧抿唇，生生抑制乱撞的火团，刚要开口。他折不完, 我想着别浪费, 就给她也折了一罐。”

　　这是姜宛繁之后才总结出来的，当局者迷的时候，在他身上吃了不少暗亏。”

　　“别啊。！你爸他把人给打了！都夸姜姜独立懂事，你还觉得光荣是吧？

　　“姜弋给我发了几十条信息，有录音，照片，你们去酒吧时候的定位。

　　接听后，向简丹急得声音都变了腔调，“姜姜，你们快过来！

　　卓裕无语，并且认命，“这辈子，我是栽在你们姐弟俩手里了。

　　卓裕别开脸，眼睛熬得通红。具体情况，要等医院那边的情况。”

　　卓裕闭眼休息，后颈靠着沙发背，下颌线弧光完美, 闭口不答。

　　卓裕向前一步，“爸。”

　　姜宛繁嗯了声，“咱俩谁也别翻旧账，除了折星星，你还折过什么？说说说，她敢跟你说吗！等你的情绪都挥霍败坏完之后，他又没事人似的，跟你和好。我以前，就，晏修诚。”

　　卓裕吞了吞喉咙，几近咬牙，“你要气死我啊。满意了吗钓系美人？

　　这一笑，卓裕更心酸了。卓老板。”

　　“你不找我，我心里慌。”

　　向简丹对晏修诚之所以印象深刻，是他们来霖雀玩时，这这小伙一表人才，温文礼貌，很讨长辈喜欢。”她笑着说。那时候不是流行折星星，谢宥笛暗恋的人太多了，干脆批发了一整箱折星星的纸。”

　　……

　　“受害人报的警，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炫耀的物件。

　　向简丹听完后，震惊，心起万丈浪，既心疼又无力，还有做母亲的自责和委屈。”

　　卓裕深刻怀疑她又在下套。”

　　姜宛繁神色僵，卓裕一直握着她的手。那些星星纸还挺漂亮, 有细闪，带夜光。

　　奶奶是她唯一信任的女性“盟友”。

　　卓裕解开安全带，越过中控台覆上她手背，“我陪你。

　　姜宛繁掐指细算，“没个五六七段恋爱经验, 做不到这程度。

　　姜宛繁忍俊不禁, 走过去, 把脚搁在他大腿上, “你谈过几次恋爱？

　　他抬着手，另一只手压着棉签，深色外套和裤子，甚至看不出脏乱。”她停了停，调整语气，“他这个人，最擅长用冷暴力钓着人，上一秒还好好着，下一分钟就变了脸，也不说原因，话里有话，故意留钩子让你自己费劲脑筋地去猜，猜得精疲力尽，最后自我怀疑。

　　卓裕先一步把她拦在身后，对晏修诚说：“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卓裕答：“还折过你的腿。”

　　姜宛繁唔的一声，无辜轻声，“愿者上钩喽。”

　　姜荣耀待在一个小房间里，里面还有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姜宛繁眼神无辜，“我就是这么好，没办法嘛。”

　　卓裕适时服软，委屈巴巴地往她胸口贴，“哥哥道歉。”

　　……？？”

　　得了，这天聊死透了。”

　　姜宛繁笃定，“你不会。

　　但，她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姜宛繁忽然握住他的手，温声说：“但我只喜欢你。”

　　卓裕佯装思考，然后点点头，“这么一总结，好像确实不错。

　　等她缓过这阵情绪，才说：“去看看爸爸。”

　　车停在医院急诊科外，秋夜风凉，像冰啤酒挨着手臂，一会化作冷冷的水汽，凉感持续许久。懂事的背后，她自己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

　　姜宛繁下意识地问：“我爸打了谁？”

　　“嗡”的一声，姜宛繁脑子空白。”

　　姜宛繁不惯着，“家里地址你不知道？

　　沉默几秒。”

　　向简丹一直不赞成姜宛繁走刺绣这条道，虽没有明火执仗地闹掰，但母女俩暗地里的较劲一点都不少，那些少女心事，青春期的茫然，姜宛繁自然而然也不会向母亲吐露。”姜宛繁把腿缩回，一分一厘都不挨着他，楚河汉界秒速划分，眼神似嗔似怨地盯着他，“卓老板真是多才多艺，会当老总，会滑雪，会开俱乐部，还会折细闪星星。你有当妈的样子吗？”

　　“你老家，追过你的人那么多，个个仍还惦记你的好，就那耍杂技的，天天后空翻，胸口碎大石。

　　卓裕后知后觉，手探进衣角，掌心熨帖游离，“所以你故意的，故意钓我嗯？

　　卓裕见她状态不对，拿过她手机，冷静问：“妈，您别急。那时，她把晏修诚当朋友，并且有几分好感。”

　　安静五秒。”

　　“……”

　　“老婆。”

　　卓裕埋头在她胸前深呼吸，不情不愿地起身。

　　她走到面前蹲下，只差没伸手揉他的头发，“那你想怎么样，嗯？她晚上开不了车。两人刚投入，手机铃声骤然惊响。”

　　姜宛繁一看，“得接啊，是我妈。

　　姜宛繁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泪光。”

　　酒喝得差不多，姜弋晃了晃手机，“我给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你把头发弄乱点，卖惨也得逼真些。

　　卓裕屈膝坐在门口，头发乱，脸色也不好，衣袖仅一只挽上半截，白天冷淡的克制没了踪影，眼角猩红，可怜示弱地望着她。”

第48章 恋爱经历

　　chapter48

　　“你吃醋的时候都这样？

　　姜宛繁懵了懵，“你，你怎么了？”

　　本来没怎么的，但姜弋开车，这小子刚拿驾照，急刹车踩了一百脚，他差点死在车里。”姜宛繁复盘，越发觉得这人是个高手，先占据主动权, 不奏效, 便换一种战术。”

　　被毫不迟疑信任的感觉，让卓裕满足且踏实。

　　姜宛繁冷不丁道：“你记性很好啊，夜光细闪都记得这么清楚。

　　向简丹认出晏修诚，说出他来过霖雀时，姜宛繁就察觉到了卓裕的生气，那种被冷落的滋味太熟悉了，姜宛繁至今心有余悸。”

　　卓裕龇牙皱眉，“轻点，我这鼻子刚做的。这真的没什么。

　　卓裕这长相气质又有可塑性, 眼角一红，破碎感绝了。卓裕轻轻咬了咬她锁骨，“别接。你们现在在哪？”

　　“回什么家啊，”姜宛繁说：“那次还有我室友，一共四个人来霖雀采风。”

　　兜头一瓢冷水浇没了那点沾沾自喜的存在感，卓裕情绪复杂，沉着脸色，最后憋出一句，“弟弟不好，以后我们生女儿。”

　　“我没让你说这么详细。”

　　姜宛繁高冷不过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宛繁换好鞋，拉开门，被地上一团巨物吓得后退一大步。”

　　“姓晏，晏修诚。”

　　气氛到这了，不酝酿出点故事也说不过去。

　　卓裕适时服软认输，不言不语先保命。喝完粥，又顺便将垃圾绑好丢下楼。

　　卓裕却无尽悔意，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以后不会了。”办案的民警说：“他拿木棍从背后袭击人，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他还把人摁在地上打。

　　现在回想，以姜荣耀的性格，当时的反应未免过于平静，最狠的一句也不过是：“是吗，那小子还挺欠揍的。还用我来找？”

　　卓裕睨她一眼，“是你要我说的。

　　向简丹六神无主，女儿女婿来了后，才缓缓回过神，喃喃念叨：“都怪我，我不该跟他说这事的，你爸一听你被欺负，什么都顾不上了。

　　姜宛繁大度道：“我俩都结婚了，我不会吃你醋的。”

　　祁霜怒斥：“你好意思说呢，为了不让她报美院，不赞成她刺绣，说过多少伤孩子心的话。

　　“酒瓶开瓢，没出血，但不知是否造内伤。”民警翻了记录确认。下次再见到那小子，我揍不死他。”民警跟姜宛繁沟通案件细节，“你爸爸先动手，他肯定有错。

　　“晏修诚自卑，敏锐，他很会察言观色，并且抓准对方弱点，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磨损你的心智、耐力、理性。”

　　一世界的腥风血雨至此终结，化作绵绵春风，将他完完全全包裹。”姜宛繁惋惜道：“我还挺喜欢看你发疯的。

　　“此风不可长。不过换个角度想，也是这种人，更加淬炼了她看人的眼光。

　　向简丹惊呆了，“姜、姜姜从没告诉过我。呐，你都知道我的所有，追求者还给你表演过胸口碎大石。”卓裕低声，“我就是吃醋，你带过别的人去你家，爸妈都认识他，咱妈都忘不掉，一眼就认出来。”

　　“在这个，徐、徐北派出所。”

　　……

　　姜宛繁第一次在新房煮了银耳粥，吕旅送的炖盅还不错，她这种没下过几次厨房的手残党也能操作自如。

　　女人或许不吃硬，但一般都心软。”短暂安静，卓裕还是问出了口，“如果我不来找你，夜不归宿，你是不是也没事？

　　姜宛繁被陷害，被那猥琐流浪汉追着打，失去了去故宫博物院进修的机会，这些她通通不知道。”

　　姜宛繁乐不可支，坐直了些，嘴角弧度像轻柔起伏的浪，“我宁愿你跟我大吵一架，也不喜欢冷战这种方式。现在就看对方的态度，能和解最好，如果对方要起诉，也是他的权利。买醉喝酒冷战装可怜, 挺有计谋啊卓老板。身上软组织挫伤，送医时，受害者说胸疼，肺疼，上不来气儿。女孩子本就敏感，哪招架得住这种拉锯。姜荣耀蹲在地上，像是一下苍老了好多岁，肩膀凹陷，闷闷不乐。”

　　这种交际方式，一度让姜宛繁崩溃。

　　昨天在餐厅吃饭时，向简丹给祁霜打了电话，祁霜关心则乱，怕这小子又来祸害姜宛繁，这才说出这些。”

　　卓裕索性坦诚，“我酸，我想到你带别的男人回过家，我恨不得给他两拳。”

　　向简丹没想到，他真的去把人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