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梓晴气得翻白眼:“阿圆,你跟那个无耻之徒何时认识的?
这片地界靠近皇城,今日又是慧香书院考试的日子,马车就格外多,街上人也多,皆是挤挤攘攘。”
车夫在外头回道:“小姐,前头堵住了,过不去。心眼小得根针眼似的乌龟王八唔......”
阿圆下车赶紧将她的嘴捂住。”
阿圆如获金玉良言,重重点头:“嗯。”
“这....等人也不该停这啊,挡了一半街道呢。
未等她回神,那车夫也发现了马车后头画的王八,顿时大骇:“这是哪个画的?
前头车夫见是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过来,说话客气了许多。”
谢弘瑜瞥了眼一脸菜色的肖梓晴,不紧不慢吩咐:“问她是哪个府上的,让她赔银子。
这么等下去,谁也说不准会耽搁多久。”
肖梓晴尴尬,赶紧摆手道:“阿圆你进去坐着,我一会儿就......”
话未说完,就听阿圆那边诧异地喊了声:“大哥哥?”
随即她疑惑地问:“表姐,你在做什么?
“你去问问他们何时走。
车夫去了,很快苦着脸回来说:“小姐,前头车夫说不走了,得等人。”
这边传授着经验,那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为何停了?”
肖梓晴傻眼。!”
“墨条给我。
好半晌才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罢了,上车吧,”她说:“你考试要紧。
认识就好办了!
想了想,索性弃帕,拿袖子去擦,这样显得有诚意些。”
“你家公子是何人?
世世世.......世子爷?”
“画的什么?
慧香书院坐落在皇城西北边,与天下学府国子监同一个方向,从国子监的集贤街往北走一刻钟就到。
从书院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荷花池,此时正是花开季节,放眼望去,满目花红柳绿。
肖梓晴忿忿地转头看了眼消失在街尽头的马车,只觉得今日倒霉得很。
“为何要在上头画王八?”
肖梓晴瞥了眼那辆华丽的马车,一看就是勋贵世家哪个公子小姐出行。
青石平水桥架于池塘上,穿过平水桥便进入二进庭院。”
“大哥哥真巧啊。
脸上似笑非笑。”
谢弘瑜转头,见是景王家的那个小丫头,也有点诧异。
她使劲拉住肖梓晴,不让她冲上去骂人。
想了想,她跳下车,亲自上前去问话。卑鄙!
直到谢弘瑜的马车离去,她才松开肖梓晴。”
阿圆摇头。
这人可骂不得。”
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两个字:“赔钱!”
“那你可知他是哪家府上的?
哪家的世子?然后,一字一句地道:“我就是里头那个......姑娘口中的王八。
肖梓晴接过后,立即下车,鬼鬼祟祟地挪到那辆车后头,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肖梓晴掀帘瞧出去,疑惑道:“还没到慧香书院呐。
柔声道:“实在抱歉,适才误会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与小女子计较。
这些个富家子弟,怎么都一样的毛病?”阿圆老实说:“他是我师父的雇主呢。
“嘘——”
肖梓晴比了个手势,悄悄道:“别声张。
“姑娘,不是我不愿挪车,我家公子还在茶楼里头,兴许过不久就要出来了。”肖梓晴觉得不大对劲,便出声问道。
她用袖子遮掩,捏着墨条在车上头画了个王八。
再往里走,庭院北面是学堂,按子丑寅卯的顺序来排列。
此处风景秀丽,南面临湖,幽静且雅致,据说原本是慧兰公主的别院,后来将这里修缮成了书院。”
啊!”谢弘瑜说:“那本世子就再说一遍。
“不就是画了个王八嘛,我擦掉就是。!
阿圆说道:“我今日去慧香书院考试呢,表姐说前头的马车堵着了,过不去。”
“上回我去见师父时,认识的。”阿圆边疑惑边从布袋里掏出一根墨条递过去。”
“你——”
肖梓晴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姿态气得说不出话来。”
“慧香书院。庭院宽阔,两侧种了许多槐树,而庭院中央是平日里学子们自由活动的地方。”肖梓晴也不遮掩。动不动就让人赔银钱。”肖梓晴吩咐道。”她走过去,从袖中掏出帕子擦。
“王八。
他语气闲闲的,夹杂着几丝兴味。”
“!”
赔银钱什么的,就别提了。”
“因为.....”肖梓晴指了指马车:“王八坐的马车自然要配王八才合适。”
他说:“你也看见了,这条街人这么多,我若是往前走,肯定一时半会调不回头,若是我家公子出来找不着车,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嗐,什么诗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字写好。”
“这样,我在这给公子道个歉,赔个礼如何?”
肖梓晴瞪大眼,不可思议。”
这时,前头的车夫听见声音,赶紧走过来行了一礼:“世子爷。
当然若是各自行车,互不干涉倒也无妨,可如今前头的车突然停下来,肖梓晴她们的马车进不可进,退也不能退。
画完后,肖梓晴欣赏了会自己的画作,拍拍手准备走人。”
车夫没说公子是何人,只说道:“姑娘莫问了,还是赶紧让车夫换个道吧。”谢弘瑜问。
肖梓晴气炸!
肖梓晴心里鄙夷,也不知是哪家公子,竟如此霸道无礼。”谢弘瑜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折扇一展,扇了两股清风,说:“道歉我收下了,不过......”
他笑得人畜无害,俊脸张扬,缓缓道:“银子照样要赔。”
“你看我像开玩笑?”
肖梓晴悚然一惊,欲上马车的动作顿住。”
第16章
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在辰时到了慧香书院。”
“行!”
从这条街去慧香书院是最近的,先不说换道绕远路,就是现在即便想换道也得等后头的马车缓缓挪开。
却不想,才转身,就见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双手抱臂靠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觉得这王八不够秀气,还给它添了副冠。”
“表姐要墨条做什么?
她瞧了眼擦掉一半的王八,抖了抖袖子,对谢弘瑜讪笑道:“绕了一圈,原来是熟人啊。先不说人家有钱有势,再者,这人是沈哥哥的雇主,可不能得罪了。”
肖梓晴憋着股气,却是开口问:“阿圆,你带的笔墨呢?”
阿圆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布袋:“在这呢。
她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公子莫不是与我开玩笑的?
“怎么是你?
陈瑜马上问:“殿下,现在去何处?
阿圆听见外头动静,钻出马车来:“表姐,发生了何事?
她转回马车,阿圆问:“是不是得换道走?
“你是何人?”
肖梓晴停下动作,懵了会:“你们认识啊?”阿圆劝。”
谢弘瑜长长地“哦”了声,慵懒散漫,却一副要多管闲事的架势。”
说完,谢弘瑜转身对马车上的阿圆辞别道:“小姑娘,后会有期。”
肖梓晴拉开车门,就看见前头停了辆精致奢华的马车。”
两人一同开口。
“无耻!”
.
这厢,马车缓缓启动,茶楼上站在窗边的人脚步也动了动。
肖梓晴发不出声,就抬脚去踢马车。”
“什么堵住了?!”
“那个......”她说:“此前不知公子与我表妹认识,我若是得知定不会.....”
她挪过身子把另一半王八遮住,然后镇定自若道:“此事实在误会一场。
下一刻,谢弘瑜的俊脸从帘子里露出半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再加十两。有陆亦姗在前,她如今最是看不得这些骄奢跋扈的世家子弟。
很好!”
“唔唔...五(王)...不(八)...冻(蛋)....”
“表姐,别骂了。
没人注意这里!
谢弘瑜缓缓勾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马车。”
肖梓晴点头,为了更有诚意一点,她还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
谢弘瑜老神在在,脸上笑得和蔼可亲,语气温和地问:“姑娘这是在道歉?”
“姑娘没听清?”
然后,一收折扇,潇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