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听见小师妹同涵菽长老说,他儿时似乎见过这种妖物,说不定有破解之法。想必它并非为所欲为,需得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扩散开来,我们找到它倚何物而生,说不定便可驱散。”
他们保持着先前的行进速度,在第五日正午,抵达了苍山村。
与卞清璇不同,师萝衣立在晨风中,像一支挺立的竹,又似骄傲的白杨。
涵菽也没想到,他们赶路的短短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夜风吹拂在身上,他滚烫的身体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卞清璇蹙眉。”
卞清璇见他神色很是平静,也不知有没有被自己刺激到。
卞清璇安抚好不满的弟子,卫长渊和涵菽长老也来到了大堂。二人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涵菽说:“你有什么看法?”
作为天生剑骨的剑修,他灵力滂沱纯正,真火触到雾气,本该立即驱散薄雾。发生了何事?”
另一个弟子半信半疑,但恰好这时,卞清璇从楼上下来,两个弟子眼睛立刻一亮,团团把她围住。然而却在快要碰到他的那一瞬,手上一痛。
村长白胡子颤了颤,满脸颓然恐惧之色:“剩下的村民,都只敢挤在远离雾气的地方。见他冷冷看着自己,手上又确实很疼,她只得捂着手上伤口,回去上药。
绾荨公主死得早,师萝衣的爹爹又是个爱女入命的天才刀修。”
“自然,自然,仙长请跟老朽来。
数日前,雾开始不断向苍山村扩散,住在村子边界的村民,惶惶搬离了那里。”卞清璇惊呼一声。”
卞清璇三言两语间,仍是坚持把丹药送给了他们。
少年修长苍白的手,不知何时生出冰冷银白的骨刺,卞清璇的手心被生生刺穿!你许是不知道,前几日长渊师兄回山门,因为她装病一事,与她吵了一架。
卞清璇捂住自己那只被伤的手,恨恨看过去:“怎么,不装睡了?
他们聊的无非是一会儿赶路的闲事,卞清璇耐心地听他们讲话,还送了几瓶自己炼制的伤药给他们。
然而出乎她意料,她到了大堂,发现卞翎玉已经在窗边喝茶,其他几个零星的弟子也在大堂中。
不少村民已经吓得拖家带口逃命去了。清水村与苍山村最大的区别就是,清水村建在水上,四处都是水田。”
第11章 不和
卞清璇右手鲜血淋漓,但她没立刻止血,见卞翎玉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面上,卞清璇心中一紧。她生来不会讨好人,也没有卞清璇这样的玲珑心窍,也难怪没有她人缘好。
师萝衣道:“雾气最早出现在清水村,其后虽然扩散,但十分缓慢。她只有在我这里受了气,才会来找你。
卫长渊沉吟着,掐了个真火决:“去!
师萝衣早早就料到了会如此,他们前世想进入清水村,也被这样的雾气阻拦。
“说完就出去。
“不必这般,我们过来清水村,就是为了除去邪祟。
她摸不准卞翎玉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
这下所有弟子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雾气如一张贪婪的嘴,不仅吞噬了清水村,如今扩散向了隔壁的苍山村。
当时众人在苍山村困了数日,才想出进去的法子,那时候清水村的情况已经更加糟糕。你们且细细说来。”
见大家都没有反驳,她继续说:“若真是这个道理,五行相克,长渊师兄的真火对雾气没用便也能解释得通。”
果然如村长所说,那雾气看上去白茫茫,却不失清透,甚至隐约能看见它笼罩下的几处苍山村的村民房屋。”
卞翎玉看她一眼:“说完了吗?
先前清水村的边界处,弥漫着一层薄雾,那雾气十分古怪,看上去十分浅淡,然而扔进去的物什,再也看不见。鲜血汩汩流下。
就像一滴水融入池塘,悄无声音浸没。
众人原本想直接进入清水村,此时不得不暂且留在苍山村,查探会“吞噬”村子的雾,到底有何古怪。
她收起愤恨之色,笑盈盈道:“哥哥,你还真以为那小蠢货会关心你?
人间第一声鸡鸣响起,天色还未大亮,涵菽准备携众弟子继续出发。而雾气不仅没有散去,仍在无声无息地扩张。
卞清璇:“我兄长身子不大好,给诸位师兄添麻烦了,还请师兄们多多照拂。”她对涵菽行礼,又道,“长渊师兄。”
涵菽清点了一番人,见大家都准时到了:“出发吧。而苍山村远远没有那般湿润,因为扩散受阻缓慢。
“师尊。
师萝衣背着她的神陨刀,偏了偏头。
卞翎玉在桌边坐下。”
骨刺慢慢收回卞翎玉的身体,他冷声道:“别自讨苦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雾气不仅没有散去,焚烧它的真火也不见了。”
众人都看过来,师萝衣说:“水。
“啊!
原来,在清水村发生怪事以后,隔壁苍山村的百姓,也不敢再靠近清水村。父女二人如初一辙地带着刀修的仗义与骄傲,直来直往。”
卞翎玉面无表情,卞清璇讽刺一笑,说:“长渊师兄为了维护我的名声,必定训斥了她,她心中不舒服,才又拿你寻乐子。
两个村子相邻,以碑界划分。
大家俱都往后退了退。
此时苍山村的村长,带着一大群人翘首以盼,见着涵菽等人,他们连忙给修士们下跪,口中喊着:“仙长救命……”
涵菽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众人的膝盖,没让他们跪下去。
窗户半开,隐约能看到外面带着年节氛围的灯火气。
卞清璇拎着裙摆,笑盈盈地迎上去。
“村长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雾气?
师萝衣修炼了一夜,她出门前看了看天色,此时方寅时,还未到卯时,也不知昨夜卞翎玉病得那么重,今日还能否跟他们继续上路?
师萝衣听见有个男弟子小声说:“一个肉体凡胎病秧子,也不知道跟去做什么?”
年迈的村长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满脸凝重之色,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真火都驱散不了的雾,这还是雾吗?
苍山村就在清水村隔壁,两个村子,从名字上便知一个依山,一个傍水,十分钟灵毓秀。你莫不是忘记数月前的教训?
他注视着桌上的面条许久,拿起筷子,沉默地把那碗已经坨掉的面吃完。”
两弟子不肯要她的丹药,一叠声道:“师妹言重,既是你的兄长,那也是我们蘅芜宗的人,若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必定义不容辞。”
村长带着众人来到雾气与村子交界处:“仙长请看,就在此处。我们世世代代在苍山村居住,这里就是咱们的根,若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被迫离开这里,唉……”
何况若清水村和苍山村只是一个开始,那之后雾气扩散开来,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清楚,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卞翎玉在一行人中气质极为特殊,作为一个凡人,他显然也不怎么能融入修士们。”
“算了,他是小师妹的兄长,小师妹让他去,肯定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