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巅峰对决

第41/77章

人很颓,随意往沙发里坐着,面前茶几上扔着好几个空了的啤酒罐。

  她可怜自己,也心疼段融。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给你的合同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管你给谁看,都没有用。

  她深呼口气,开口:“我是很喜欢他。天晟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盛况确实要仰赖你父亲,可等你跟段融结婚后,段家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吗?你一直都没忘了他,所以后来我带你见他,你宁愿不要雪中送炭的一笔巨款也不肯用假身份骗他,是不是?”

  严琴脸上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你看,我把你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给了你,你其实应该感激我吧。

  沈半夏一个人走在深冷的大街上。我们现在是没办法跟你们斗, 可时间还长, 我能等下去。

  天上飘着雨丝,很小,路上有男生撑起了伞,把女朋友抱在怀里搂着。你这么喜欢段融,忍心放弃他吗?就算你不在乎一切,你觉得就凭你爸现在的处境,他能做得了什么?可越是这么清楚地知道,她就越痛苦,背负起的愧疚感越多。

  他几天没睡过整觉,头发很久没理,额发快要遮到眼睛。段向德原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沈文海,谁知道沈文海命大,没死成。”

  “我为什么会被我爸拖累,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把伞放一边,手边搁着崔助理送来的文件,里面写明沈文海几年前的车祸是段向德安排的。”

  “我问你车祸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她也知道,段融又有什么错,段向德和严琴做的恶不应该波及到他身上。

  “你不用威胁我,”她说:“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不会怕。他一向光明磊落,不会做那种事,也不屑做。”

  “你们把我家害成了现在这样,这叫跟我没有关系吗?还有我爸这几年受的苦, 全都是被你们害的。杀了人再把人好好埋起来, 你觉得就没错了是吗?她无条件地信任段融,相信他跟几年前那件事绝对没有半点儿关系。

  胃在这个时候疼起来,疼得她支撑不住,一个人在深夜街头死死捂着肚子蹲下身,脸埋进膝盖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想到这件事后心里一阵怅然若失,好像肋骨都被活生生抽去了一根。这件事情一旦昭告天下,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

  二楼小姑娘的房间里放着一把伞,被宝贝地收在衣帽间,段融是第一次看见。

  跟沈文海和陈筠一样,全都固执,不肯听劝,认准什么道理就是什么,不懂屈服。

  沈半夏想起初一那年,段融临走时在一场倾盆大雨里给了她一把伞。

  他把伞拿出来,打开。

  “你父亲肯定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了, ”严琴的声音很冷静:“可是半夏, 当年的事情很复杂, 有很多地方不是你父亲想的那样。

  如今她把他的苦心全都糟蹋了。”

  “我以前只以为你跟段向德也就是稍微无耻了那么一点儿而已,这都正常,哪个商人没干过几件伤天害理的事。”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我策划的?”

第86章 珍藏

  沈半夏的交替性暴食厌食症复发。

  以为给一点儿好处,过去的一切就都能弥补,她就会感恩戴德了吗?

  她的胃不好,吃饭要规律。”段融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在桌上摁灭,烟丝呲得一声化为焦灰:“可沈半夏只有一个。

  上次从段融家里离开,她走得急,把伞忘在了那边。”

  “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不是她就不行。”

  “半夏,阿姨也知道,我们或许真的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几年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弥补,所以我才会让你跟段融在一起,我是真心实意想让你嫁给段融,这样你以后的日子就能过得轻松点儿,不会再被你爸拖累了。让沈半夏想起严琴第一天找到她,雇她接近段融时,也是在这家咖啡馆里。之前他在附中上学那阵我去看过他几次,放学路上你总会跟他走在一起。当年的恩怨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件那么久远的事把你一辈子都赔上。”

  沈半夏只问这么一句。

  严琴只能用段融来说服她:“你很喜欢段融吧,是不是从小时候就挺喜欢他的。弥补有用吗?

  严琴进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包开始收拾滚落在地上的啤酒罐。”

  “我说过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严琴说:“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凭什么要我们息事宁人。

  长久以来的疑惑如今得到答案。

  严琴请她去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把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伤害了。”

  她站起身,往后退,语气坚定:“我不要他了!”

  “那场车祸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你爸现在还好好的。你更要感激我把段融生了下来,而不是当时就掐死他。

  吃掉三四个面包后,她去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一场。后来那把伞一直被她珍藏,不管搬了多少次家,扔了多少东西,那把伞都一直在她身边跟着,她始终没舍得扔。这样来算,你们家也不算吃亏了。”

  喊完这一句她跑出了咖啡馆。

  段融冷眼看她:“您装什么呢,多少年没演过慈母了,今天是怎么了?

  在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后, 她买回了很多面包,回到家拆开包装,把囫囵一整个面包强行往嘴里塞, 逼迫自己咽下去。”

  沈半夏觉得严琴疯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严琴发现这丫头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坚韧。”

  严琴把垃圾收进垃圾桶,毫不在意地拿纸巾擦了擦手:“你都知道了?

  脑子里想到段融跟她说过的。

  他费了很大功夫, 终于把她的病治好。

  里面一早就被清场,没有其他人在。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的伞,伞面上没有任何标志,不太清楚是哪个牌子。

  可她不能跟段融在一起。”

  严琴不说话。”

  沈半夏事先预想到自己没有能力跟严琴斗。严琴没有回答,转而道:“你父亲出事后我在私底下关照过你们, 也帮他联系过医生,不然那种情况下, 你父亲很可能撑不下去。”严琴面不改色:“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独木难成林,蚍蜉难以撼树,当年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他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是报不了仇的。”沈半夏觉得可笑:“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擅长矫饰自己,明明做了恶事却还要说你们尽力弥补了。你不用再劝我了,没用的。”

  “可我妈没了, ”沈半夏眼眶通红:“间接杀人也是杀人,你别以为你是清白的。

  跟段融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为了她的三餐操心,不容许她哪怕一次不好好吃饭。”下一秒,说:“可我不要他了。

  楼下有人按门铃,段融下楼,门禁视讯里看见严琴那张脸,他按下开门键。”

  沈半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一双眼睛越来越红,到最后积聚成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眼睛始终没有眨过一下。不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而严琴是因为不想让段向德背负上人命官司,才会在这几年里一直关照着沈文海,找了不少医生给他看病。”

  “当初是你去找我的,你把事情捅出来,你也别想好过。人要学着趋利避害,对于你来说,说服你父亲放下当年的事,安心把你嫁给段融,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半夏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被一通电话吵醒。

  资本家做事确实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赔本的买卖他们从来不做。

  沈半夏:“你们差点儿害死我爸,现在又说你私底下有关照他。”

  “半夏,你爸爸病了这么久,脑子不清楚,难道你也脑子不清楚吗?”

  严琴收起脸上的笑,良久后说:“你别忘了,你是伪造假身份才成了段融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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