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头

第10/88章

  “机会只有一次,圆圆,本王不会再问你第二回 。

  “孩子?”湘巧万分想不通,这种事情还能拒绝的么?

  有些浑水,就不是她该趟的。

  凌筎更加坐不住,跑到雪鸬园来打听情况。”凌筎撇撇嘴角,“娄姨娘定然会趁机勾引王爷!

  这是第一次,没有跟奶娘商量,她自己做了决定。

  汤幼宁没心没肺,道:“我们自己在园子里也能玩,我要去画画。

  听说南尧那边,薄氏是十足的大户,祖辈父辈兄弟很多,便是薄时衍这一辈,上头有兄长底下有小弟。”

  汤幼宁圆溜溜的黑眸望着他,一脸不信,她分明感觉他满是不悦。”

  否则就是那被攥住线头的风筝,飞不远了。

  薄时衍不愿透露自己对气味的敏感,他不希望有心人去琢磨他对香气的喜好。”凌筎整个人酸得冒泡,恨不能自己也被叫去白霁堂才好。

  在京城,与官家女眷们交际,不说八面玲珑,起码待人接物不能被挑出错。

  否则不定是什么比扣月钱还严重的下场。

  “这是听琴的事儿么!

  她不着急,眼下是一个极好的新开局。”秦婆子不由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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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霁堂里。

  想来,王爷是记住了她的美貌。”

  可是没人弹给她听。

  他身上的气息笼罩过来,把娇小的她团团围住。”

  “竟有这事?”他嗓音沉沉。

  薄时衍迈步走来,高大的身形杵到她眼前,一手托起汤幼宁那小巧的下巴。

  这两日,薄时衍睡得极为不好。

  “王爷,是如意夫人下的帖子。

  “他不肯给我出去了?

  王爷连着几日都不去雪鸬园了,后院其他人不至于因此多想,只当他忙于政务。”汤幼宁想了想,摇头道:“王爷说不会碰我的,他也叫我别碰他。”

  汤幼宁不知道,摇了摇头。

  全都是——不堪入目的春i梦。”汤幼宁的一边腮帮子被奶糖鼓了起来,她含糊道:“我也喜欢听琴。”

  “我怎么知道?

  本就比常人难以入眠,夜里还总是被梦境侵扰。

  不过,不强求就会,“多谢王爷。

  她泪水涟涟,更叫他心底一阵发狠,恨不能把人一口吞了,揉入骨子里,哪也去不了……

  薄时衍略作回想,眸光沉沉。”

  他果然是生气了,还骗人说没生气。”

  “奶娘也觉得好么?

  此时淡淡开口:“琴声不错,回去吧。

  她只觉得心疼。”

  娄宜姿闻言心喜,笑得一脸娇羞,柔声道:“王爷谬赞,妾的琴音永远恭候。

  哪怕平日里聒噪惯了,这会儿也不敢多嘴。

  王爷都开口了,怎么又不修了?”汤幼宁一动不敢动,小声问道:“王爷,你生气了?”凌筎轻哼哼。”

  薄时衍指尖顿住,双眸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秦婆子是看着汤幼宁长大的,小时候玉雪可爱,傻乎乎的招人疼,汤老爷难免偏宠些,彭氏极为厌恶恼怒。

  汤幼宁乖乖走了过去,开口道:“王爷,我不想做侧妃。”

  “对。”

  说完,盈盈低头,退了出去。

  秦婆子不是没有忧虑,现在王爷对她正新鲜着,什么都好。

  凌筎感觉自己要换个人酸了,娄宜姿那人不讨喜,比汤幼宁更加让人嫉妒!”

  如意老夫人是他先去信的,不好贸然断了,太过失礼。”

  汤幼宁闻言面露好奇:“如何勾引?

  薄时衍伸手接过帖子,翻开扫了两眼,道:“让她去。”

  汤幼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对秦婆子全盘托出。

  而薄时衍,重新提起朱笔,继续手头的事情,若无其事,漫不经心,一如往常。

  在外头见识多了,人岂会一成不变?

  “娘子……”湘巧湘宜欲言又止,而十澜,不掺和这些事。

  纷纷遣人打听,是不是王爷腻味了汤姨娘的侍奉,终于看到了其他人?

  此时皆是被震住了。

  娄宜姿等了等,未听见薄时衍有何表态,忍不住站起身,款步上前:“王爷……”

  她正想上去小意温存一番,薄时衍抬眸看来:“谁让你过来的?

  可是,在梦里,软嫩的小娘子痴缠着他,他也毫不客气,把人翻来覆去,直欺负哭了。

  不仅如此,他还吩咐下来,往后不准汤姨娘随意出门。

  汤幼宁也不打扰他,乖乖告退。

  此前,薄时衍一度以为自己是个寡欲之人。你与奶娘说说。

  娄宜姿被禁足了两回,她还以为这人彻底没希望得宠了呢。

  凌筎不由一笑:“你还有心思打扮,王爷招了娄姨娘,你可知道?”娄宜姿顿住步伐,小脸上略有几分惶恐。”

  邀请汤姨娘过去品茶。

  她的想法,她对于未来的憧憬。

  他斜倚在椅背上,一手支撑着额际,闭目凝神。

  心里越发认定,摄政王大概是身怀隐疾。

  虽说有父亲庇护,小姑娘顺遂长大,但期间哪有不受气的。”

  汤幼宁一点头:“是。

  果然天生丽质之人,到哪都不会被埋没。

  秦婆子都这个岁数了,有什么看不开的,叹道:“王侯将相人家复杂得很,或许还赶不及平头百姓平安喜乐。

  “王爷?

  或许是因为体内毒素的影响,他对女子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且对气味极其挑剔,注定是孤寡一生的命格。

  ——千万不要惹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似乎在意识到对汤幼宁产生欲i望之后,心中的邪火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转身回到桌案前,命她出去。

  人走后,薄时衍吩咐苒松,敞开窗子散散气味。”

  “你、你可真是……”陈管家摇头叹息,转身走了。

  一旁的苒松沉默无声,主子换没换亵裤,近身伺候的最是清楚。

  汤幼宁安静的听着她说,偶尔往嘴里塞一块奶糖。

  别说秦婆子吓了一跳,就是湘宜与十澜,方才跟着去的,也不知道小娘子在里头和王爷说了什么。

  来时路上她脑中有不少猜想,谁知登门一看,雪鸬园一切如旧。”

  秦婆子听说王爷下令不让出门了,心里也有点忐忑,雪鸬园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么?

  同个屋檐下,牙齿磕着嘴皮子,再正常不过,只是不往心里去罢了。

  婆姑妯娌,难免有交集,还可能被长辈拿着比较……

  侧妃与妾室不同,少不得被苛求些。

  这一问可不得了,王爷难得生出心思来,要抬一个侧妃,竟然给拒绝了!”她歪了歪脑袋。

  从起音到最后,无一出错,便是那些高造诣的琴师,也挑不出什么来。”

  若是像周姨娘那样,拿了银两出去,只要不回娘家,她想来更是喜欢。”

  秦婆子却觉得,这番选择没做错,靠着男人宠爱,被高高捧起,一旦他收回去了,该如何自处?

  陈管家一拍脑门,“秦婆子,汤姨娘不知轻重,难道你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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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鸬园的修整取消了,最犯愁的当数陈管家。

  若是没能力自己稳在高处,必然是要摔下来。”

  实则,他真是个好人。

  陈管家对薄时衍的回答极为满意,可见这心里还是顾念着小娘子呢。

  要是之前,陈管家犯不着来问,这不是才下令不准出门了么?

  倒不如去农庄里住着,溜猫逗狗,远离是非。”汤幼宁瘪了瘪嘴角:“妾室都是这样的,先前是我赚到了呢。

  “我、我知道了。

  陈管家从外头敲了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过来请示。

  里屋的汤幼宁听见声了,冒出脑袋来查看。

  “罢了罢了,咱们也不渴求这等荣华富贵,”秦婆子搂过汤幼宁,“娘子自己开心就好。”

  俗话说,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一个侧妃该具备何种心智手段?

  既然这么决定,秦婆便叮嘱汤幼宁,“娘子无心在此久留,不可生下庶子。”

  她身上的香气,让他浑身不适。

  甚至汤幼宁头上还多了两支精美的新簪子,是天宝阁送来的。

  这段时间,秦婆子是看着她努力作画的,小娘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陈管家意识到不对劲,问了苒松,苒松摇头三不知。”

  他的视线落在她莹白如玉的软嫩面颊上,眼神薄凉,“你要拒绝本王?”

  “什么?

  琴声结束,余音袅袅。

  这就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信号,其它几位姨娘,顿时来劲了。

  她叹了口气,“陈管家便当我们不知好歹吧。

  秦婆子还以为她是被人误导或者教唆了,连忙揽过她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小娘子心思纯善,何苦去经历这些。”

  薄时衍缓缓站起身,“是你自己的主意么?

  秦婆子也不瞒着她,如实相告。

  “娘子不想做侧妃?

  “说是过去抚琴,谁知听完琴音会干些什么。”

  “并未。

  凌筎扭头望来,“你这是不介意,还是笃定娄姨娘争不过你?

  以后会不会嫌弃她蠢笨呢?

  今日薄时衍没有指定曲目,她弹奏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得意之作。”薄时衍冷声否认,“本王从不强求任何人。

  薄时衍敛下眼睫,收手后撤,道:“你别后悔就好。

  以前一年半载也没踏进后院几回,这才几天,有什么稀罕的。

  可是——这日傍晚,苒松把娄姨娘叫去了白霁堂,给王爷抚琴。

  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施展自己的魅力才好,可不想再行错一步,又给禁足了。

  他索性跑去秦婆子跟前探了探口风,王爷莫不是与小娘子闹矛盾了。

  从白霁堂出来,返回雪鸬园,汤幼宁才与秦婆子说了此事。

  娄宜姿弹完一曲,面上含笑,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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