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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睡得很舒服,打着哈欠下楼,阮妈妈已经在一楼了。”
廿七说:“我主修刀法,剑法只略有涉猎。”
又补充问:“你会剑吧?阮卿也说不好看,就让我扎了辫子。
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似的?虽然过了一千年了,可传统审美还在。”阮爸爸很不屑,“她那点审美,就小鲜肉。
搁别人就说“会一点儿”,搁廿七,人就说“略有涉猎”。人家身体还微微前倾,特别恭敬,特别有那味!
他也很开心,乐呵呵的。我跟你说,人特别弘扬咱们的传统文化,得有四时节礼,还有拜师仪式。”
“特别有那种飘逸的世外高人的气度。”阮爸爸来了兴致,“来来来,我打套拳给你看。卿卿上大学走了之后呢,这个话题就没人能跟他聊了。”他兴致勃勃地发问。老婆看不上这些东西。
怎么起式一拉,小伙子原本身上那种温和有礼的气质消失了?
阮爸爸左一个倒卷肱,右一个倒卷肱,行云流水:“我老师,南宫师父,跟你一样留长发。”
阮爸爸一听就开心了,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内行!她这还是因为这些天天天早起养成的惯性呢。
“怎么样?
有感觉!就是不一样!
阮爸爸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拉了一个起式。
如今家里来了个真正会功夫的,你看人家这一伸手,那行家气势就出来了。廿七为了讨好阮卿,才梳成她喜欢的发型。
廿七喝彩:“松沉柔顺,绵绵不断!
放下手,再看院子中的廿七,忽然觉得不对。一听就知道你是内行!
但小城市发展得晚,新中式风是近些年才刮起来的。
老泰山对古武兴趣浓厚,对廿七来说是个重大利好,此时不展演一番,更待何时。”
其实古代也只有那些纨绔和街上的gai溜子才披头散发,正经都该梳发髻。
“怎么样?你说傻不傻,我说那当然因为小廿是道观里长大的啊。地面搞出了一个太极图的造型。”
廿七:“……”
莫名,有点心疼那一节课1200的课费了。
搁家里吧,以前卿卿在家的时候呢,俩人能聊聊武侠小说、电影什么的。
阮爸爸伸出的手停在半路,又收回去:“你给我练一个看看。
廿七一翻手腕,那剑身打个转,没看清怎么转的,就变成了被他双手捧着向前微微递出。”阮爸爸一边展示一边解说,“我这个老师很厉害的,南宫太极世家第八十八代嫡系传人。
习惯性地批评她:“就知道睡懒觉,快过来吃早饭。
老泰山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种机会不多,平时要这么做,会显得很傻气。
倒是跟七叔爷有点共同语言。
廿七伸出另一只手:“伯父,请。
阮爸爸挺直身体,也抱拳回了个礼。当年,就流行欧式风,觉得洋气。
廿七也肃然起来。”
他说:“请他教课,得车接车送,上门授课,一课时1200。
为这个阮妈妈还跟他生气来着。
况且廿七如今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功夫跟随穿越而来,不离不弃。
廿七必须赶紧为自己分辩一下:“我原本也是梳发髻的,只是走在街上常惹人笑。
他忙点头:“伯父的作息也很健康。”
他看了看阮爸爸手里的东西:“伯父这是?”
“不过南宫师父不扎辫子,人家特别正宗,人家头顶梳个发髻,插根簪子。”
说着,抱着手臂退到一旁。”
“嗐。”
他过去想从廿七那儿拿回自己的剑。阮家所在的这个盘,属于延市比较早的老牌别墅了。对了你还是出身道门呢。”阮爸爸说,“我每天要打拳练剑,很养生。
先一个野马分鬃,再一个白鹤亮翅。
阮爸爸一下子精神了!
阮爸爸走到他那个太极八卦中间站好,两腿分立,凝神静气。肤浅!练好几年了,自己觉得很有点水平和意境了。
阮爸爸鼓励说:“没事,你练给我看看。难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让阮爸爸能沉浸式体验一把古风。
不一样!
传统文化在现代真是流失得厉害啊!
阮爸爸一套太极拳打完,长长吐气,收式。”
廿七很有眼力劲地过去接了剑。
阮爸爸精神头起来了!”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太极剑。”
“你会武术是吧?”
阮卿无语,这才几点啊。”
廿七能说什么?”
廿七:“噢。你给我掌掌眼,看看我学得怎么样。
他走到空地中间——话说为了练拳练剑,他还特地花钱改造了院子里这块空地。”
嘶!
掂一掂,分量还行。”
阮爸爸真的特别喜欢廿七说话的味。因为整个房子都是欧式的外观,他把院子里搞了个太极八卦,阮妈妈看着非常不顺眼。昨天晚上卿卿妈妈还犯傻呢,跟我说小廿怎么留个长发?”
他一个搂膝拗步,接一个手挥琵琶:“就这么复杂讲究,我还排了好几个月才抢到了资格呢。
廿七走到正中,对阮爸爸抱了个拳。
跟老婆是不行的。但是刚才阮爸爸画那一个圆的时候,他从光芒里就看出来了,没开刃。
老泰山有命,岂敢不从。他哪怕说石头能开花,廿七都得附和说“对,我亲眼见过”。让人心痛!
手腕一翻,没开刃的剑带着剑鞘在身前转了一圈,直接转到身后。”
阮爸爸把手里的东西抽出来在空中一挥,长穗子在空中画了个圆,你别说,还挺好看。
看吧,果然长辈也觉得梳发髻才是正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