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萤瞧着,轻轻笑了笑。
“你几点睡?”
“……行啊。
阮萤撑着脑袋往街上走,她隐约觉得自己身体在发烫。
回家前,她去了趟司念咖啡馆。
阮萤的冰城之旅,来得过于突然。
“不是很想。”
崔彤:“没呀,我就随便问问。
他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去冰城?”
“……”
翌日早上,阮萤醒来时,头有点儿重,有点儿晕。
拿房卡时,阮萤看向服务员,“只要一张就好。
抵达酒店,阮萤跟司机道过谢,约好次日早上九点来接她们后,便和崔彤去办理入住。
阮萤瞥她,“怎么?
她怔神片刻,心情忽然好了点,“走吧。
窗外的天色变暗,朦朦胧胧的。”
阮萤正想说这会又没下雪,一走出餐厅抬头,皑皑白雪便从空中坠下。
回酒店路上,远处的广场忽然传来倒数的声音。”
崔彤抿唇不说话。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圈,买了礼物,才折返回酒店。
“算了。
也让崔治安了心。”
陆遇安并不放心,“那边很冷。
进到房间,崔彤嚷嚷着要吃饭。”崔彤回自己身份证,“机场见!
阮萤半眯着眼,又重复问了一遍。大家都纷纷仰头,拿出手机拍照,飘落的白雪。”
崔彤奸计得逞,轻呵一声,“那我们去索菲亚教堂吧,那边下雪特别好看。
最后的“一”落下时,阮萤欣慰一笑。
阮萤的飞机买的是六点多的,这会也不到九点。”阮萤轻笑了声,“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两台手术?”
她顿了顿,问:“你和你的那个网友,约了明天几点见面?”
阮萤听着他略显着急的声音,轻轻一笑,“我还好,陆遇安。”阮萤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买了两张晚上飞往冰城的机票,“你把之前的高铁票退了。
阮萤对景点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精神,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发烧。”
陆遇安看到阮萤给自己发的消息时,阮萤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但陆遇安这一天安排了好几台手术,准备迎接明天假期。”
阮萤:“好。”旁边传来崔彤的吐槽。
因为跨年夜,这个点在街上走的行人比阮萤想象的,要多很多。
阮萤被风吹得,眼睛开始流眼泪。
两人在教堂附近折腾许久才离开。”
挂了电话,陆遇安思忖一瞬,给郁庭昀打了个电话。
拜托完,他才再次钻进手术台。冰城实在是太冷,比她预想的,要冷很多很多。
点菜时,阮萤没什么胃口。”阮萤婉拒。
崔彤和她的网友约的是晚饭时间,两人下午还能在酒店睡一觉。
冷风像刀子刮脸一样,凛冽至极。”
“知道!”
拿上房卡,两人去房间。”
阮萤叹息一声,“嗯,陆医生,我可能要推迟我们的迷信之旅了。
两人起床吃过早餐,崔彤说要去给网友买礼物。
她有点儿洁癖,冬天也必须每天洗澡,不然不舒服。
窗户顺便有了雾。”
她真的不想出去。
折腾了小半天,阮萤其实很累。”
“我知道。”
阮萤:“一个妹妹要去,我陪她去。”
阮萤眼皮有点儿重,跟陆遇安说完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确认无误后,两人上车去酒吧。
庆幸的是,崔彤没有乱跑。即便是短暂的,也能接受。
她越不想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没事的,你去忙,我待会去机场了,到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让崔叔忧心忡忡又没有任何办法吗?
没一会,崔彤出来。”
阮萤充耳不闻。”
她们的酒店就在教堂附近,也在吃饭的地方附近,走路就能到。
很快,那边有人接通,“阮萤,还好吗?
她看向不太有兴致的阮萤,“你也是第一次来冰城吧?
她把菜单递给崔彤,“我不怎么饿,你点自己想吃的能吃完的,不要浪费食物。”
崔彤:“你有病吧。
马上凌晨倒数,她想要和陌生人一起到广场跨年。”
毕竟阮萤和崔彤要见的,是网友。”
崔治和崔彤的父女关系,目前就依靠崔治对她的那一丁点儿纵容在维系。”
司念磨牙,“崔叔有办法,只是他不敢。”
“确定。
两人跟陌生人似的,下了飞机,拿了行李。
阮萤只能陪她去。”
她瞥向旁边的人,“去看看雪。不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话虽如此,她还是克制了些。
阮萤没理她。
正是因为了解,阮萤才无可奈何。
时间还算早。”
司念嗯了声,“那我问问我爸,在冰城有没有熟悉的朋友,让他们接待你们,会安全一点。”崔彤问。”
阮萤没正面回答她问题,她淡淡瞧着她,强调,“崔彤,都到这了,你不要乱跑。”
崔彤冷嗤,“小气。
听她说完冲动的决定,司念呆若木鸡许久,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陪着崔彤胡闹?
吃过饭,崔彤又嚷嚷着要逛街。”
她垂下眼,情绪不太好,“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
阮萤的手机被冻的自动关了机。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阮萤这会冷的话都说不清,她哪有心思逛。
为防止崔彤乱跑,她订的是双人标间。可在走到教堂附近,看到那座教堂那一刻,她又隐约觉得,这个风冻得值。
她偏头看向窗外连成一片的霓虹灯,看路道两旁路灯下挂着的红色灯笼,看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轻轻地呼出一口冷气。
虽是幼稚戏言,可大多数人却还是愿意相信。
迎着雪走一段路,让雪落头上,似乎就能白头。我不会乱跑,你睡你的觉。
回到酒店充上电,她才看到陆遇安打来的未接电话。崔彤以前自杀过,他根本不敢对崔彤多么的严厉,多么的强势。
电话无人接听,阮萤随手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洗完澡出来,阮萤捧着手机玩了会,给司念等人回了几条消息。你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阮萤捧着咖啡面无表情喝着,“我不陪她去我能怎么办?
监控显示,崔彤离开房间大半小时,出了酒店后往右边去了。”
陆遇安缄默了会,自知目前没有身份劝说她更多,自己更是没办法脱身陪她过去。”
陆遇安蹙额,“有什么急事吗?
她实在不懂,崔彤这个高中生到底哪来的精力。”
被崔彤气的头脑不清,阮萤回到车里后悔了三秒,而后收拾好情绪,给林瑜英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又去了趟医院。”阮萤微微一笑,“她不需要。
崔彤要拍照。这边很冷,我也哪都不太熟,我不需要你多听我的话,但至少别让我和你爸爸操心。”
崔彤最不能被阮萤激,一听到这话,当即回教室掏出身份证丢给她,“你现在就买,我下午下课就走。
崔彤眼睛一亮,“你不想那我自己去了。
两人抬头看去,恰好望到商场的大荧屏在倒数,马上就到新年了。
回到酒店后,她便躺下了。
她收回视线,依次给崔治司念陆遇安等人报了平安。
“幼稚。
而崔彤,就是喜欢和阮萤作对。
阮萤点头,“好。
再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阮萤接到司念父亲安排接机的司机电话,一同往外走。
连她自己,都是在抵达冰城,感受零下几十度气温时,才恍然回过神来。”她看向窗外依旧明亮的莹莹灯火,说道,“新年快乐。”
“……”阮萤深吸一口气,“我去。
她想洗个澡。
她要做的,他大多时候只能由着她。不想去看看逛逛?
趁着崔彤洗澡,她给他拨回。
阮萤扑了个空。
最后,两人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走出了房间去外边吃饭。
看到这,崔彤扯了下唇,讥讽,“你阮大小姐,怎么只订个标间?”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两人,“确定吗?
崔彤从上飞机后就一直闭口不言,不和她交流,更不看她。”阮萤看向司念,“我最后陪她一次,她如果再这样,我也不会再纵容她。
阮萤闭了闭眼,压下自己脾气,“点外卖行吗?
阮萤没辙,只能给她拍。”
陆遇安提着的一颗心暂且放回原位,声线温柔道,“新年快乐。阮萤懵了片刻,忙不迭掏出手机给崔彤打电话。”
崔彤眼眸微闪,含糊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阮萤叮嘱她两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她才不耐烦地说,“下午!”她温声,“放心吧,没什么事,我去两天就回。
走到前台,阮萤让服务员帮忙申请调一下监控找一找。
她偏头,看向崔彤,“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