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公交之后,她摸出手机,意外地看到手机里有三个来电,都是来自于迟鹰。
苏青瑶知道,自己不是好妈妈。她最在意的就是奖学金,威胁肯定有用,你得主动啊!”
她挪开枕头,将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头发了凌乱地耷在脸上,她眯着一只眼睛看他:“别叫我,我要离开地球,去火星生活。
她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很小声说:“跟你…就有必要了。
秦斯阳完全属于温柔型暖男那一类,和他在一起,任何事都不需要多操心,他都可以很体贴考虑到。”
“等着,我跟你打视频。”
苏渺说着,回头想关手机的静音,没想到苏青瑶眼尖手快,迅速夺过了她的手机:“还开着视频呢,让我看看,这谁啊?
但迟鹰喝醉了,无边孤独的黑夜里,只有这些暖心的言语,能够让他微缩不安的心,得到稍稍的安慰与释怀。”
“是…心情不好吗?”
“啊啊啊,我帮了你,你还拆我的台!”
“苏渺。”
苏渺点了点头:“谢谢。”
苏渺听话地将手机拿远了些。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那一句“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
这时候,秦斯阳手机振动了一下,苏渺给他回了信息:“发个定位给我。
苏青瑶后悔了,真的,悔不当初,入夜每每想到都会揪着心口痛哭。”
苏青瑶也看出了这少年眼神的坦荡和磊落,不似那起花言巧语的滑头男。”
“不挂视频。
苏渺也连忙关上了房间门,躺在了床上,用枕头盖住脑袋:“太尴尬了。”
“请把你的副班长也带走。”
“迟鹰!”
“也许吧。你要是只想占我女儿的便宜,那你就打错了主意!”
迟鹰已然从酒吧出来,坐上了出租车,见苏青瑶出现在屏幕里,他稍稍坐正了身体,礼貌地唤道:“阿姨好,我是迟鹰,苏渺的同学。”
“妈!”
迟鹰凝望着屏幕里的女孩害羞的笑意,胸腔起伏,有种在高原上呼吸的缺氧感,意犹未尽。
“迟鹰,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喝酒了。”
苏青瑶打着呵欠、穿着厚厚的夹袄睡衣走过来,帮她开门:“这么晚,又去哪儿耍了?
大概也是因为自幼照顾妹妹的缘故,让他很有兄长的责任和担当。”
电话那端嘈杂喧嚣,迟鹰嗓音懒散,似玩笑,半真半假道:“你也不接电话,秦斯阳也不接电话,怎么,背着我一块儿玩啊?”
迟鹰又笑了,好像看见她,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我知道你最乖了,只有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心里不舒服,脾气也越来越坏,轻拍了拍微凸的腹部:“闹个屁啊闹!
电梯里,他对她道:“我妹妹大概率会撮合我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理她。
“苏渺不是不好,但和迟鹰差距太大了。
虽然公交上光线昏暗,但窗外时不时有路灯光照射进来,在她清丽的脸蛋投下斑驳的光影。而他,绝不会被任何人拖累。
屏幕另一边是一个热闹喧嚣的酒吧,少年坐在吧台边,身后霓虹阑珊,时不时有穿着时尚清凉的俊男靓女自身后掠过。”
“我不需要你帮我助攻,我有分寸。”
苏渺急了,赶紧过来抢手机,“你别这样。
冬日里,她的脸蛋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黑色的杏眸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明白坦荡地昭示着对他的一番心意。”
苏渺想着,“那个女人”…大概是他的妈妈。”
“嗯。”
苏渺拿着手机回房间,“砰”地关上门,对迟鹰道:“我妈…我妈也喝醉了,她说这些…”
“苏渺,把手机给你妈妈。”
“唔,没这个必要。
她知道迟鹰家世光鲜、有极有名誉和声望的父母。”
“今天不信邪地又去见那个女人了。”苏青瑶探头往楼下望了望,“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嘞?
游戏结束以后,众人三三两两、意犹未尽地散了,打车的打车,坐轻轨的坐轻轨…秦家有专门的司机来接兄妹俩回去,秦斯阳让苏渺也上车,顺道送她回去。我说什么来着!”
苏渺无可奈何,只能重新出了房间门,将手机递到苏青瑶面前。
“哎哎,大家把手机都收了,专心玩游戏,不准看手机啊。
半个小时后,苏渺敲响了房门:“妈妈,你睡没?”
秦思沅微微张着嘴,看着兄长。”
苏渺听出了少年调子里的醉意,也听出了他似有不满。”
“我了解迟鹰,他压抑了这么多年,挣扎了这么多年,心里像烧了一把火。我听段桥说,那俩人之间非常不对劲,你还在这里跟个菩萨似的。”
“哎呀,什么男朋友,哪有男朋友,你别乱说。”
“上次和我去爬山,你化妆了。
这话着实打进苏青瑶心里了。
真的,跟她在一起,他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好,我给你买流量。
“小鹰,什么时候下车?
本来以为过了前四个月就能稳定下来,但肚子里这狗东西,时不时地就要闹腾一回,让她不得安宁。”
剧本杀房间里,一张长桌坐满了人,都是班级里的同学,秦思沅招呼着大家落了座,刻意将苏渺安排在了秦斯阳身边。
他略带醉意的桃花眼微勾着,微醺中越发透出几分痞坏的劲儿。
但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苏渺性格懦弱、耳根子也软,由得你拿捏,但是她妈还没死,你敢’欺负’她,给我仔细着……”
话没说完,苏渺便将手机夺了过去,尴尬得脸都红了,方言都急出来了:“妈…你在说些啥子嘛!
如果她在他身边,大概率会控制不住想对她做一些很亲密的事。”
“你怎么知道。
与他不同,迟鹰则需要被人照顾,也需要安全感。”
“嗯,我是小鹰嘛。没送你回来。
迟鹰笑了,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她的脸颊,眼尾轻挑:“跟同学出去玩,也不知道化妆。
苏青瑶只能寄希望于将来,希望能给她谋一个好前程,就算让她死、都心甘情愿。
秦斯阳穿着白色的绒线卫衣,眼神清澈干净,视线很克制地侧向旁边,“不用太有心理压力,就当放松,随便玩玩。
她不愿意说谎,承认道:“我们在一起玩剧本杀,很多班级同学,因为秦思沅说不想被打扰,所以手机统统都没收了,你别生气哦。”
苏青瑶睨着屏幕里的少年,五官端方,挺拔的眉骨和鼻梁让他的脸型显得锐利分明,优美无双的骨相注定了这是一副顶级皮囊。”
迟鹰放下了装了一半伏特加的酒杯,很乖地说:“好。”
说罢,她抱着手臂,转身回了房间。
以前她从来没玩过剧本杀一类的游戏,很不熟练,秦斯阳耐心地给她讲解剧情,甚至和她一起组队通关。”
他的心微微一跳,立刻给她发了定位:“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他又笑了。”
苏渺想起上次用妈妈的眉笔勾她这乱糟糟的眉毛,技术不好,还让迟鹰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渺微微一惊,没想到他洞察力如此之强。
但为时已晚,孩子失去的美好童年,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的。”苏青瑶阅人无数,是好的歹的,她一眼就能辨出来,“难怪把我女儿勾得五迷三道的,果然是有点儿货。”
“你的分寸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也知道,迟鹰并不幸福。
她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我懒得管你们,反正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苏青瑶年轻时吃过类似的亏,自然不肯让女儿步自己后尘,指着她道:“你别不信邪,等你吃了亏就知道了!
迟鹰看着画面里的苏青瑶,认真地向她保证道:“阿姨,我跟渺渺现在是同学的关系,您放心,我们相互学习、一起进步,未来考同一所大学。”迟鹰毫不讳言地对她敞开心扉,“我想我大概死了,他们都不会在意。”
苏渺挂断了电话,给迟鹰拨去了视频通话。
“你喝醉了吗?每走一步…都是慎之又慎。
秦斯阳在楼下接到了她。”
……
半个小时后,苏渺来到了观音桥一间公寓大楼的剧本杀工作室。”
他轻嗤一声:“跟谁玩,怎么玩,我还能管着你?”
秦斯阳回头睨了她一眼:“你这么主动,也没见把人家追到手。我忘了带钥匙,你给我开一下门喃。
“啧啧。”
苏渺心疼地看着屏幕里的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秦斯阳嘴角提了提,眼底却毫无笑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别说还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天长地久也成不了。”
秦思沅咋咋唬唬道:“看吧看吧!”
“还有两个站。
“拿远点,给我看看。”
苏渺想了想,玩笑道,“那你要给我买流量哦。
苏渺拒绝了他,公交收班时间是十点半,她正好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直接能到家门口。但我绝对不会欺负她,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
换了平时,苏渺大概不会和他这般直白和袒露地表明心意。
苏渺小的时候,她可没少打她、骂她,工作受了委屈,回家也拿她当出气筒,肆意在她面前倾泄情绪。”
第46章 跨年
苏青瑶又吐了,扶着水台,看着镜子里因为发福而越渐憔悴的自己。
而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导致她现在跟个受气包似的,在外面受欺负了也不敢反抗。”
“和朋友玩剧本杀。”
“当了班长,朋友还真多起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能够感应到她的情绪,安静了下来。”
苏渺微微一惊,回头望向秦斯阳。”
他笑了笑:“我还没醉,听话,给她。”秦思沅推搡了他一下,“讨厌死了。
“迟鹰,不是没有人在意,我就很在意。”
段桥递来一个塑料篮子,让所有人都把手机装进去,苏渺犹豫了一会儿,也把手机放了进去。
但苏渺愿意多顾着他一些。
她赶紧给他回拨了过去:“我刚刚手机被没收了,没接到电话,你找我有事吗?”
苏青瑶没让她拿到手机,换了脸色,对迟鹰道:“你小子给我当心了,我们家虽然一般,但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