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他手上的石榴还剩大半，管家上前询问：“是剥了还是榨汁？
一季度的巡查，温和的询问，却让总经理们都头冒汗，就等着听训，没想到低头半天，没等到。”
沈经年轻笑了声，音色醇厚：“没有。”
第48章 醒酒
关青禾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知道他又说什么了。”
沈经年淡笑：“我知道，用勺子舀。”
关青禾嗔视：“你自己吃吧。
他问：“关老师要送我琵琶吗？
他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行！
最近客人稳定，基本都是回头客，听过一次的绝对会来第二次第三次，新客很少。”
齐观宇问：“该不会是来接你回家吧？
西装配石榴，奇怪却又和谐，关青禾不免多看几眼。”
关青禾侧目。
周谦倚在柱子上，“老板娘看几次了？”
管家应声离开。”
沈经年禁不住莞尔，顺着她的话：“好，不可以。
就在这时，小苏过来说：“沈先生点了……”
关青禾惊讶抬眸，果然看见二楼窗扉内的男人，他还穿着西装，许是直接过来的。
从如梦令离开时，沈经年的手里多了两颗大石榴，司机看到时都惊讶了一下，好大。”
齐观宇：“……”
关青禾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眉眼弯弯，忽然有种体验到沈经年的感觉——
平日自己没话说时，沈经年是不是自己这个心理？”
关青禾听得脸色发红。”沈经年接受她的建议：“石榴汁一定很甜。
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二楼的一扇窗，清隽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下方屏风前的丽影上。
正在说给石榴榨汁的事，突然转到了别的“汁水”上，暗示意味极其强烈。”
关青禾点头，对于这些人，也就容羡她最熟悉，说起来他这两天又和曲一曼上热搜了。
这回真是带伤，直接脖子破了。”
关青禾有点不好意思：“随便画画。”
关青禾也不知道，沈经年也没说具体时间，摇头道：“应该是来听评弹的吧。
关青禾看向沈经年的目光变得怀疑，深思熟虑，而后慎重开口：“沈先生，你正常一点。”
沈经年：【看来，我今天必须要去，不能辜负齐师兄的期待。”
关青禾：“……”
石榴能有什么寓意，自然是多子多福。
如今已到秋季，一颗颗红彤彤的石榴挂在树枝上，平时小苏不准多摘，一人一天只准一颗，一颗足有男人的拳头大。
这还能怎么榨汁，能怎么更甜……
关青禾下意识地就联想这吃进嘴里的石榴籽会变成另一个地方，那个画面太出格，也太过色气。】
消息没回复，小张却跑了过来：“快快快，我刚刚看到沈先生从巷子口进来了，赶紧泡茶。
还没到自己的场时，便看了几次二楼的雅间，沈经年不来，那雅间便是空的，不开门。”
关青禾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吐出两颗小核。
“容总的脖子……”关青禾有点好奇：“抓破的？
关青禾说转达就转达，化完妆后，便给沈经年发消息：【齐师兄问我你怎么最近没来。
沈经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摊开纸巾，平整地放在掌心，抬至她唇边：“先把籽吐出来。”
沈经年清然的目光顺着纤纤素手，移到纸上，一把铅笔绘制的琵琶正在中央。”
关青禾问：“这么快？
待屏幕熄灭时，长指垂下。”
老一辈的人什么都会涉及一点，她随老爷子学过一点国画，画画都是相通的。”
随后，沈经年又开口：“关老师。”
若不是他神色淡然，语气真诚，没有开玩笑，关青禾都觉得这像是在捧杀自己。
“殷家人都想早点结束。
自己想是一回事，被这么直白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难得见她使小性子，这是对自己的放松，说明已经逐渐接纳自己，当然要满足同意。
有人眼尖，瞥见一抹红色。”
早在婚前，她确定过自己是有拒绝的权利的。
沈经年说：“温家是我的舅家。”
“沈总结婚了，是沈太太吧。”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
就是不知道葬礼过后，多久会是殷玄的婚礼，还是尹原香能够拒绝殷玄。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嗓音不免虚了几分，更显柔和：“……哪样都不可以。”
他小时候和老太太相处时间比较多，老太太喜欢一勺子送进他嘴里，只是那棵石榴树后来坏死了。”
“我觉得不像，之前说沈太太是穿旗袍的，见过的都说大家闺秀，不像妖娆的。”
小苏耳朵尖，早心不在焉地扫地，从月洞门外探头大声道：“沈先生多摘几个，石榴好吃，寓意又好！
沈经年转过身，眼神望向关青禾，唇边微微扬起，徐徐开口：“关老师允许吗？”
“……”
关青禾不理会，当没听见。关青禾的警惕心没放下。沈经年眉梢一挑，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忽然猜到她这句话的缘由。”
“再斯文，也是男人啊。
晚餐过后，关青禾想起来自己的重要事情，把设计图拿出来：“这样可以吗？
他偷偷发消息：【三叔，您啥时候到啊？
石榴好是好，果肉不多。”
小苏数着手指头：“三次了。
“周六殷先生的葬礼，参加的都是较为有名的人士。”沈经年回了一句，唇边弧度不减，轻轻抬了下眉，送进自己的嘴里。
与他对话，关青禾不想多讨论勺子，于是提出新的建议：“其实榨汁更方便。
关青禾告诉齐观宇：“师兄，你下午就能看见他了。
为此，周谦说她心里一点也没有男朋友的地位。
再说，问这个八卦，似乎不太好。”沈经年转而回到这件事上：“容家不提，还有宋家，温家。
关青禾又道：“不过师兄的话，我一定会转达的。”
沈经年微微笑：“他不会说的，不过，你可以问曲一曼。
演出结束后，如梦令里恢复安静。
当然，关青禾不在此限制内。”
关青禾点头，也不意外。
刚才吱声就让自己出了个大糗。】
得到回复，关青禾一点也不惊讶。
小苏他们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关青禾回后台，沈经年正在院子里，望着那棵石榴树。】
彼时，沈经年还在分公司。”
“晚上试试。”
关青禾点头：“当然。
最好是天天穿。
好似沈经年拿什么东西，都不突兀。
自己一定是被沈经年传染了。”
真的吗，那是哪样？
在她第一句落下后，沈经年踏入如梦令。
沈经年喟叹道：“关老师随便画画便这样优秀，那认真起来，岂不是更出色。
“……我也没这么厉害，你不要吹嘘。”
关青禾眼眸微抬看过去：“嗯？”
反正吃了也不会变成现实，一个子也没有。”
但正因为不确定，她反倒最关注。
关青禾轻声开口：“你要是想吃，得经过小苏的允许。
沈经年用刀尖挑出来一粒，评价：“甜的。
沈经年递过去剩余的半颗，温声：“这颗剥了，晚餐时送过来。
沈经年知道她在听，有意放缓了语调，温润道：“你刚刚的想法，其实很诱人。”
周谦下意识看向院子里。”有人问出声：“沈总的手机壁纸还是屏保，是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关青禾说：“这么红，怎么会苦，不过吃起来比较麻烦，最好全部剥出来，可以一口吃很多粒。”
齐观宇哦了声。
但沈经年却没有结束这个话题。
男人又慢条斯理挑出一粒石榴籽：“还吃吗？
实在令她难以想象。”
他只说这几个名，关青禾就能猜到是哪些人，毕竟都是新闻上较为推崇的大佬。
若是换成小苏玩的游戏来说，沈经年这幅打扮，正是关青禾最喜欢的一个皮肤。
关青禾沉浸在评弹中，一直到点歌时间，才喝了口水。
石榴汁再甜也甜不过糖水。另外一颗榨汁，晚上睡前再送。”
关青禾轻声：“我对琵琶最熟悉，雕刻起来可能比较轻松，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
前天晚上他说自己第二天出差会尽量当天回来，其实并没有，只是吓唬她。”
反正是他教。
点歌的不少，一般都是挑选。
沈经年收了纸巾，才道：“我的意思是最简单的，什么都不需要，不是想用石榴做什么。”
石榴在茶馆里洗过，沈经年也顺便洗了手，此时取出一柄小刀，另一只手修长指节搭在石榴上，慢条斯理地划破表面。”
沈经年指尖捻着两粒水润的石榴籽送进她唇间，询问：“今晚能试试更甜的汁水么？
当然，床上就没必要了。
“关老师。
于是悄悄抬头，便看见男人方才还偏冷的眉目之间已然松开，好像正在回消息。”
“沈总这么斯文……不至于又养小情人吧？
早点结束，好分家吧。
这男人漫不经心剥石榴的样子实在太好看，红色通透的石榴籽嵌在里面，果肉红白渐变。”
关青禾不吱声。
上车后，沈经年忽然提起正事：“殷先生的悼念会时间定在两天后，周六。
今天回来，实属正常。
沈经年接过纸：“我很喜欢，画得很好。
关青禾刚抱着琵琶坐下，一曲《声声慢》开嗓，轻柔的软语回荡在这方天地里。”
正常？”
关青禾瞥他，“随你。”
“好吧。”
他略顿，“也没有用你的身体榨汁的意思。”
车内开着暖黄色的灯，映着他清雅的面容，水果刀回收进去，只余下刀柄上的长指。”
周谦摸着下巴，完了，老板娘坠入爱河了，沈三叔再不来，要望穿秋水了。”
关青禾和曲一曼加了微信，但平时很少聊天，毕竟曲一曼作为当红女星，着实很忙，不是在拍摄的路上，就是在飞机上。
一直到沈经年离开分公司，经理们还站在原地：“沈总这笑起来比不笑还让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