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似乎很感兴趣,“也是浮萍峰的吗?
殷云是谁和他有关系吗?”他眼瞳弯弯,态度陡然转变,“这种小事哪儿用你亲自出马?”沈漆灯微微侧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尝试。就没人治治他吗?”
唐峭瞬间清醒。
宋皎不耐地挥挥衣袖,两人连忙散开,战兢兢地退回道场。”
沈漆灯背影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唐峭不得不故作羞涩地垂下眼睫,小声道:“太近了……”
“哦,是么?”
“峰、峰主!”
“什么?”
怎么又转回这个问题上了?”
“你去?”唐峭顿了顿,“是夕照峰的。”
“别总是不当回事。”
唐峭动作一顿,随即敛目道:“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但你还是拒绝了。”
“不是师父你让我收收性子的么?
而她心情不太好,就要让这家伙的心情比她更不好。”
“这里面的关系比较复杂。
宋皎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找他。”
唐峭怀疑沈漆灯被夺舍了。
“你在收徒大典上拒绝了玄镜真人,对吧?
是殷云又回来了吗?
“漆灯,我那酒窖里的谈风月怎么少了一坛?”
“不。
宋皎穿过道场,走至沈漆灯面前,道:“你跟我来。”
小弟子闻言,先是震惊,紧接着面露疑惑:“那玄镜真人为什么没有收他为徒?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宋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还有……近日记得回去一趟。
只要这家伙的心情好,她的心情就不太好。”
唐峭心道你没听过的弟子多了去了,难道你对每一个都这么刨根问底?”
小弟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手这么狠?”
沈漆灯耸了耸肩。
唐峭:“……”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何为社交应有的距离感。”
“怎么治?
但他每次去见司空缙都会招一肚子气,让自己这个比较会气人的徒弟去做这件事,说不定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强烈而专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也罢,那就你去吧。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她的小木屋里睡,但身体却完全不想起来。
“不过,既然是你的朋友,应该也很有趣。
唐峭无奈地坐直身体,顺便拍拍衣摆上的草屑:“请问,有什么事吗?!
但这乖戾只是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宋皎的身影。
这是一件好事。这家伙该不会又让她陪殷晓吧,虽然她并不排斥,但起码也要让她休息一下……
唐峭下意识蹙眉,梦呓般轻语:“殷云,我现在没空……”
脚步声陡然停下。”
他凑近了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情甚至有点愉悦。
看来泡灵泉果然助眠……
唐峭彻底放松了下来。
沈漆灯本是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着柱子。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懒,否则霉运很快就会追上来。怎么是他?
她张了张口,正要转移话题,沈漆灯突然话锋一转。
他眼睫轻扇,不经意抬眸,眸光偏转间,透出几分乖戾。”沈漆灯好整以暇地打断她。我们要花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剑招他几天就领悟了,连玄镜真人的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峭心底一凛,立即坐起身。”沈漆灯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殷云是谁?”他眼睛弯了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次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怎么样?”年长弟子凑到小弟子耳边,低声道,“听说——我也是听说啊,听说他爹和咱们峰主是至交,所以他连收徒大典都没参加,进入天枢的第一天就直接送来清光峰了。
她就这样撑着上半身,虽然没有与沈漆灯对视,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朋友?”
沈漆灯仍然是漫不经心的:“我尽量吧。”宋皎当即失色,“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酒,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殷云是谁?”
宋皎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一向不听劝,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当然。
微风吹动草叶,意识模糊间,一阵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沈漆灯轻挑眉梢,似乎刚注意到这一点,迈出半步,跨至她身侧,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来帮师父传几句话给浮萍峰主。
紧接着,一片阴影从上方投下来,清冽声音倏地响起。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但唐峭有一个毛病。”
沈漆灯弯腰,举起案上的酒壶,轻嗅了嗅:“唔……我去问问?”宋皎叹气,“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
她能感觉到,沈漆灯现在的心情很好。
唐峭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回小木屋睡觉,非要躺在这里。”
“哦,怪不得……”
二人正在嘀嘀咕咕,一道阴影突然从上方罩下。见状,他漆黑的眼眸慢慢转了一下,突然上前几步,拦住宋皎。
沈漆灯?
她可不记得这家伙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不如说他整个人就和热情两个字不搭边。”
“……哈?
“师父。”
沈漆灯面不改色:“哦,前几日浮萍峰主过来拿走一坛。”
二人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说着,他便动身要前往浮萍峰。”
“别让你爹久等。”
她依然没有称呼“沈师兄”,但沈漆灯似乎也并不在意。”宋皎眉头舒展,撩开衣摆,重新坐回去,“你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吗?但沈漆灯依然保持着俯身看她的姿势,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这就让她有点进退两难了。”
沈漆灯这才回神。
“一个个不练剑,在这里嘀咕什么?”宋皎奇怪地看他,“你不是最讨厌帮人传话吗?
唐峭内心狐疑,脸上依旧一片温顺:“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回到主殿后,宋皎坐在座椅上,抬眸看向沈漆灯。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少年面孔正对着自己,睫羽浓密,眼眸幽深漆黑,阳光被他尽数挡在了身后。
唐峭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沈漆灯挥挥手,迈开长腿往外走。
而且,这个潜台词……
唐峭暗暗沉思,却听沈漆灯语调上扬:“我听说了噢。
“你知道其他弟子私下是如何说你的吗?
他的头发也从肩头垂落而下,像流动的墨,落在她的颈窝处,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肌肤。
二人一惊,同时抬头,只见一名面容温润的蓝袍青年正皱着眉,不悦地看着他们。”
宋皎眉峰微蹙,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第12章
修剪过的草坪很软,味道也很清新,唐峭躺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沈漆灯沉吟:“夕照峰的殷云……没听过啊。
他拂袖起身,走进偏殿,少顷,忽又匆匆折返,神色严肃。我去就行了。
想要完全坐直,就必定会撞上他;但要重新躺回去,又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