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老爷往楼上走，五姨太跟着他往楼上去。”
宋老爷并没有发现五姨太的哭腔，他带着她上楼，到了她的门口说：“你一路上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听见儿子的咳嗽声，宋老爷自觉好似犯下了天大的错，放开了小五。”
宋老爷没把小五送客房，只是送到了隔壁房间，以前三姨太住的那间，他下楼找了张妈，让她给隔壁房间换床单。
宋舒彦摇了摇头, 慢条斯理地回了房间，刷牙洗脸换衣服。”
吃过早饭，听听她自己的想法？”
五姨太没想到大少爷会这样跟老爷说话，正想要为老爷打抱不平：“老爷，您看……”
她还没说完，见宋舒彦斜睨了她一眼，这半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宋舒彦的气势又上了一层，五姨太被他一个眼神，给看得不敢说话了。我刚到的时候，她对我爱答不理，我让她叫人给我拿点儿东西，三催四请，她是不是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啊？”
“我来伺候你呀！
“已经换好了，五姨太非要住您那里。”
大姑太太是寡妇，家里人口也简单，自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开销，她平日日子过得确实节俭，所以不认为这是自家弟弟给的家用不够。”
“吃好了。你知不知道，我被三姨太推倒在地，孩子没了，我的命也差点没了……”小五粉拳捶着老头子。就过了大半个月, 老三就跟老二闹了起来, 说是吃的饭菜差了，说是没衣服穿了, 总之, 你这个老二亏待了她。都到码头了？”大姑太太说, “那我就让老二把账本给我看。按照他以前的想法，姨太太吗？问题倒也不大，只是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前半个月大手大脚，到后半个月肯定是不成了。”
第95章
宋舒彦睡得晚, 起得也晚，今天是被楼下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让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才七点出头, 搞什么？”
五姨太委委屈屈地进了隔壁房间住下，吃晚饭的时候，她下楼贴着宋老爷坐，看着桌上的菜，都是江浙菜，虽然比现在的家里好些，可上次她路过这里吃不惯，老爷后来带她下了馆子。
五姨太用帕子擦了擦眼，看向宋舒彦：“大少爷。”
这一声吼，让这群人暂时停下了，老宋看向他亲姐：“大姐, 您先说。好的，好的。
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菜，听父子俩在说话，似乎没有人注意她光吃饭都没动菜。”
“行！”
宋老爷略微顿了顿，有些尴尬：“不用，你回去睡吧！”
本就睡眠不太好的宋老爷，一夜辗转，却没想明白要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好。
这下宋老爷的一只手倒是不好落下了，直到张妈出去了留了他们两个在客厅里，宋老爷终究是舍不得，伸手抱住小五：“好了，好了！我就让老二俭省些过日子。
第二天起来，见到的是眼睛红肿的小五，下楼来他还生怕张妈今天不高兴还给阳春面吃，发现今天还算正常，他带着小五落座：“来，吃早饭。”
“去隔壁房间，我不习惯有人睡我身边。”张妈应下之后，要去厨房，想到一件事，转身过来，“老爷，五姨太住您房间了。
此刻客厅里电话铃声响起来，张妈过去接电话：“什么？”
“你媳妇儿走的时候，说指了老二管家，让我帮衬着。”
“她分得特清楚，这里除了舒彦，其他都不是她的主，我也不是，跟我上楼。
五姨太跺脚：“老爷，上海这里的佣人还有没有规矩？”
宋老爷不可置信：“什么？”
“我知道了。”
张妈一路小跑过来：“老爷，二姨太、三姨太、二少爷和大姑太太，坐船来的，已经到码头了，让去接！
宋舒彦吃好了，用餐巾擦了擦嘴说：“你们慢用，我上楼去了。”五姨太问宋老爷，“你让我去哪儿？我便隔三差五过来看看。交给太太，自然会安置好了，可今天明玉跟他说了，这些也是活生生的人，也会像她一样耽搁一生，一下子他倒是不晓得怎么办了。
客厅里, 那一车人落地就吵翻天了，老宋之前就算是心里有过愧疚现在被她们这样吵吵嚷嚷, 已经闹得耳朵都快吵聋了, 他吼：“都给我住嘴，一个个来。
正在想着，门被敲响了，他来开门，见穿着睡袍的小五站在门口，他问：“你干嘛？”
宋老爷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她：“你吃好了没有？”
“我去哪儿？别哭了。”
宋舒彦这次没应她，跟他父亲说：“既然您的五姨太来了，以后少去我妈那儿，少打扰她的清净。”
宋老爷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着明玉说的话，这些姨太太和孩子，要怎么安排，这么些年，他都把姨太太和孩子交给了明玉，似乎从未有过问题，可是刚才明玉的意思，会出问题？我先去楼上洗个澡，到吃饭了，您叫我。我是从家里千辛万苦逃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宋老爷今天刚刚被前妻给说了一通，自觉负了前妻，也负了跟了自己的这几个女人，此刻深感愧疚，搂着她：“别哭了，我实在是忙，这些日子，上海都是事……”
宋老爷正在安慰小五，宋舒彦从外头进来，看见的就是他爹和他那小娇娇正抱着，宋舒彦咳嗽一声。
张妈跟在大少爷身侧：“大少爷，今天回来早了，晚饭还要个把钟头。
三位姨太太，一位姑太太，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宋老爷进自己的房间，地上箱子还没合拢，床上扔着小五的衣服，桌上放着她的化妆品，他说：“把东西收拾了，跟我来。”
张妈说完去厨房了。
从床上起来，套了件晨袍，推开门走到楼梯平台上，往下看去客厅里……济济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