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亡灵黑龙

第137/178章

  昨夜陈敬宗这只“饿鬼”,吃了她至少半个时辰。

  别说公主嫌弃陈家这处老宅,她们也嫌弃啊,院子小,院墙矮,偶尔还有蛇虫出没,叫人每天都提心吊胆!还有一种最为胆大包天,乃是一些无宠的妃嫔,因孤寂而思春,冒险去勾搭一些侍卫,这种只想求欢的,当然要想方设法避免怀孕。

  华阳听了,心里总算舒服了,知道母后虽然以大局为重,但也还是关心她这个女儿的。

  华阳仰头,明媚的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名声、利益两大道理压下来,华阳只好认了。

  曾经她把这一切当理所当然,她是公主,陈敬宗是驸马,驸马就该听公主的,胆敢冒犯她就是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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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吃过早饭,华阳在四宜堂的小院里逛了逛。

  朝月在一旁瞧着,高兴地想哭,这三个月公主胃口不好,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办法做出美食来,愁得脑顶都快秃了!

  当时华阳进宫去找母后,实为抱怨诉苦,只因她不想跟着陈家来陵州服丧。”

  那时候的华阳,本就嫌弃他,见他居然生吃花瓣,更是觉得这人粗野到了极点,一点都不像陈家的儿郎。

  幸好幸好!

  陈敬宗却没有朝她发过一次脾气,她眼中的厚颜无耻,何尝不是一种胸怀宽广?

  华阳翻了个身。

  可母后给她讲了一堆大道理,说什么她是公主,虽然可以享受很多皇权,可在“孝道”上面万万不能离经叛道,陈敬宗的两个嫂子都要来陵州,偏她一个公主不来,传出去百姓们会如何议论?

  母后的说法或许适用于大多数男人,陈敬宗却是个例外。

  她理都没理陈敬宗,转身回了屋。

  脸色微变,华阳脚步匆匆地回了内室。

  可在陵州的那段时间,除了在公爹婆婆面前应酬,华阳几乎没笑过,私底下对陈敬宗更是没个好脸色,把她在陈家老宅遭受的所有委屈通通都发泄在了陈敬宗身上。

  华阳希望母后能支持她的决定,赞成她留在京城。

  至于不想生的那波人,理由就多了,要么是不喜欢皇帝,厌恶到连龙种都不想怀,要么是已经生了足够多的龙子,急于侍寝固宠或是保持身形。

  那东西就像紧口的水囊,虽然大部分都憋在里面,谁能保证他一点都没洒出来?

  她一直都把他当粗人,举手投足都粗鄙不堪,甚至一次次地拿他与他的状元郎大哥、探花郎三哥去比较,越是比较就越瞧不上他。

  罢了,上辈子已经无法更改,这一次,她要避免任何可能会让弟弟怨恨陈家的事情发生。

  前者很好理解,生了龙种,哪怕只是一个公主,后半生也安稳了。

  还算他要脸,没把沾了那东西的衣裳丢给她的丫鬟。

  不知是药效发挥,还是她心里别扭,总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朝云脸都白了,这种偏僻的镇子,莫非有贼人敢来行凶?

  心境变了,华阳觉得这碗素面很香,面条吃光不说,还喝了半碗汤。

  朝云也红了眼圈,陈家老宅寒酸简陋,公主住得不开心,再一直吃不下饭,接下来的两年要怎么熬?

  华阳正要走开,忽然脚步一顿。

  华阳走到东跨院的月亮门前,没打算进去,只是随意一扫,就看到了陈敬宗那件湿漉漉的中衣。

  华阳手里这瓶,是她这次离京前,母后亲自为她预备的。什么都没胃口,回京时面容憔悴身体消瘦,惹得母后落泪,弟弟也很是生气,认定是陈家苛待了她……

  华阳忽地一惊,难道弟弟对陈家的通天怨气,其中也有一缕是因为她的缘故?实在忍不住了,小夫妻俩躲在屋里偷偷睡一次也无伤大雅,但千万不能弄出孩子来,这瓶避子丹药性最为温和,每三个月用一次,既能保证不孕,也不会伤到身体根本。

  这真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小院,各处屋子一览无余。

  等她抓了菜刀跑出来,就见驸马爷一手拎着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鸡,一手拎着一条还在滴水的肥鱼从西耳房那边走了过来,廊檐下,朝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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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朝云、朝月站在堂屋门口,小声地讨论着晌午要给公主做什么吃食。

  这里面放着她常用的珠宝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里面是三颗豆粒大小的药丸。

  主院就是这样,东西耳房那边还分别围了两个简单的小跨院,东耳房与跨院专门用来洗晒衣物,西耳房给她的四个丫鬟居住。

  朝月连忙把刀藏到背后,小脸涨红,神色尴尬。

  她没叫朝云进来,关好门,华阳走到拔步床里摆着的两个小箱笼前,蹲下,打开其中一只。

  然后母后就给了她这瓶避子丹。纵横交错的枝条高过了房屋屋顶,嫩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待到盛夏时节,树底下便是整个院子里最凉快的地方。

  可现在想来,陈敬宗一个明明很贪欲的大男人,能够坚持那么久都不强迫她,也是一种君子风范吧?

  不应该啊,她从未对弟弟抱怨过什么,弟弟每每问及陈家众人如何,她都是该夸的夸,不满之处全部藏在心里。

  朝月最近天天做饭,力气练大了,胆子也不小,嘱咐朝云在这里守着,她快步跑向厨房,去拿菜刀!

  宫里什么珍奇异宝都有,包括各种效用神奇的灵丹妙药。

  冷不丁的,西耳房那边传来“扑通”一声。

  久而久之,后宫女人间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避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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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子丹味道微苦,华阳服用过后,喝了半碗水才冲淡残留舌尖的药味儿。

  所以,他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只是上辈子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境遇里,未曾察觉。

  有陈家的功绩在前,她的努力在后,她就不信,弟弟还能是一个天生的昏君?

  他这个粗人,有时候的确厚颜无耻,华阳只是跟身边的丫鬟们说笑,他见了她的笑脸,以为她心情好,晚上就敢压过来。”

  母后沉了脸,说陈敬宗真太过分,就让她拿出公主的威风来,夫妻之间该互相体谅,而不是一方毫无原则的纵容。

  母后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让一个刚刚新婚的男人放着娇妻在侧却什么都不做,基本是痴人说梦。

  现在回忆起来,华阳却心平气和,他死得那么惨烈,生前抓抓野鸡嚼嚼野花又算什么?她是嫁了陈敬宗,可她一个金枝玉叶,为何非要去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乡野老妇服丧?

  陈敬宗看向她手里明晃晃的菜刀。

  华阳赌气地问:“若他想多来几次怎么办?

  她想到珍儿说,这中衣是陈敬宗自己洗自己晒过来的。

  上辈子她就没吃过避子丹。

  华阳悻悻地躺到了床上。

  还有一点母后没说,但华阳心里明白,那就是母后十分欣赏公爹的才干,相信公爹会是下一任首辅,母后要她嫁给陈敬宗,便有借此拉拢公爹之意。

  后宫妃嫔,有人盼望怀上龙种,也有人不想生。

  陈敬宗是孙辈,只需服丧一年,三颗丹药让他隔段时间偷回腥,总比没有的强。

  那么,这辈子,她该对他好一点。

  朝月也呆住了。

  吃不好睡不好,华阳哪有心情陪他睡觉,陈敬宗大概也看出来了,每晚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地平替她挡可能会爬过来的蛇虫,一次都没有求过欢。

  她习惯了对他颐指气使,对心腹丫鬟都比对他好。

  院子中间种了一株明显是才移栽过来不久的槐树,主干有水桶那么粗,离地半人高的位置分出三根腿粗的次干,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蜿蜒。

  陈敬宗明明不在,她却好像看见他站在树上,斜倚着树干,手里提着一串白色小花,一边往嘴里塞花瓣嚼来嚼去,一边居高临下地问她:“这是槐花,公主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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