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姐妹花?这谁遭得住啊!

第175/247章

”

  宁德长公主沉默半晌,点头,“确实有许多话想了很久,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苍白乏力。

  凭什么我承受彻骨之痛,你的后人还要享受荣华富贵?

  而田嵩甚至也间接支持了他的供词。

  先帝勃然大怒,两人的关系就此降至冰点,一度决裂。

  这是一个死局。

  “公主,”之前传话的宫女在门外轻声道,“世子爷来了。

  她又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请求。”

  宁德长公主似乎真的只想找马冰说话。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有的翻盘的机会。

  紧接着,立在旁边的女郎便走了过来,“马姑娘,我们主子想请您前头酒楼一叙。

  对方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同我这么坐着说话,我很高兴。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防备人的。

  是因为谢钰为自己奔走,遭了池鱼之殃,当娘的来兴师问罪?

  而肃亲王对先帝,是彻头彻尾的愚忠和罕见地父子情深。

  马冰也跟着沉默下来。

  她所承受的风险,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果然,宁德长公主摇了摇头,鬓边步摇轻轻荡开涟漪。

  嗯,酸酸甜甜带着浓郁的奶香,入口顺滑,确实好吃。

  但真的结束了吗?”

  马冰看了她一眼,“当初我在马球场见过你。

  可走得地方越多,了解得越多,她就越清醒。”

  瞧他这个样子,不送是不成的了。

  凭什么阻止呢?”

  说什么呢?

  两人一个吃一个看,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约莫两刻钟,马冰吃不下了。

  马冰看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事儿,不禁失笑。”

  马冰眨了眨眼,觉得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诡异,手下却乖乖去拿了来吃。

  确实。

  时至今日,看似当年的罪魁祸首系数伏诛,一切好像结束了。

  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也做不到完全不迁怒,但对宁德长公主一家,她是真的恨不起来。

  先帝是无辜的。

  宁德长公主只是个公主,没有一点儿实权,她所享受的一切都以先帝的恩宠为前提,面对那种情况,她大可以置身事外,继续做那无限荣宠的公主。

  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确定,田嵩这么做到底是想为田家保存最后一点脸面,还是就是不想让自己舒服。

  那宫女似有所察,看了苏管家一眼,神色古怪。

  他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

  两人谁都没说话。”

  以宁德长公主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如果真心想要阻止,马冰自认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如果没有……”

  宁德长公主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未能继续。

  自己又凭什么替别人道歉。”

  其实她们是有些像的,都是如此擅长忍耐,又如此倔强。

  宁德长公主看着她,心中百转千回,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还没出门,苏管家就对她说:“姑娘,街口停着一辆马车,来了有将近两刻钟了。

  只能等。

  包间里燃了熏香,桌上摆着冬日少见的葡萄、蜜瓜和几样洞子货果品,另有六样精致糕点。

  “这些年,苦了你了。

  马冰鲜有被长辈这样照顾的时候,也就应了。”

  以前她刚得知真相的时候,确实曾恨意滔天,恨不得将先帝和他的家眷都屠戮殆尽。

  她不会就此罢休。

  宁德长公主也看着她,看了好久,眼神复杂。

  哪怕将他五马分尸,他都不可能说先帝半点不是。

  谢钰参与此事必然瞒不过她,若她和谢显不同意,老早就发难了,何必等到现在?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案子结了,又好像没有结。

  马冰放在膝盖上的手飞快地蜷缩了下,抬头望过去,“您要来阻止我吗?

  熏香的味道有点熟悉,很清冽,不同于谢钰常用的那种,但又能让人在第一时间觉得亲近。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茶,伴着茶盏放回桌面的细微磕碰声,问道:“您就不想说点儿什么?”

  这半条街都是裴府,那马车哪儿都不去偏往这里来,估计目标只有自家大姑娘。

  最后,谁也不知谢钰又跟皇帝说了什么,甥舅俩罕见地爆发争吵,谢钰被一撸到底,并勒令闭门思过,期间不许入宫,也不许擅自离开开封。

  她微微怔了下,竟伸出白玉似的指尖,虚虚指了指正中一盘淡黄色的圆滚滚的糕点,“那个好吃,奶膏子里面加了梅肉。

第144章 倒计时

  不仅谢钰,裴戎也对这个结果不满。

  如果先帝及早禅位,如果他不曾昏聩,如果雁家军被公平公正地对待,如果这个姑娘不曾家破人亡……

  马冰轻笑一声,“公主聪明一世,何必做此无用之举?”

  苏管家笑得一派温和,好像揣着长匕的人不是他似的。”

  宁德长公主似乎并不意外。

  她甚至看着马冰,像平时那样揶揄了下,“好长腿子。

  不,宁德长公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马冰想,皇帝应该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然不至于将裴戎拒之门外。

  既来之,则安之,马冰大大方方拿起桌上的果品糕点吃,倒把宁德长公主看愣了。

  马冰看了苏管家一眼,“您回去吧,我去找人说说话。

  那边车夫瞧见马冰出来,立刻微微欠身向车帘内说了句什么。”

  马冰拿不准这当口宁德长公主找自己什么事。

  说起来,她们曾遥遥相望,可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头一回。

  道歉?

  一个闹不好,会动摇国本。

  而作为皇帝,他没办法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突然谴责先帝是个昏君!

  作为最有力的人证,田嵩和肃亲王都咬死了不松口,难不成谁还能将先帝复活,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吗?”

  世上本没有如果。

  皇帝明白裴戎父子的意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避而不见。

  但她没有。

  “如今罪魁祸首都伏法,光天化日之下,想来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小心无大错嘛,来,老奴送您出去。

  裴安上了折子,被压而不发。”她看着马冰,眼中满是长辈和女性特有的温柔和沉重。

  他请求面圣,却连个面儿都没见上。

  宁德长公主似乎得了趣,把桌上的糕点果品按照自己心中排名挨着指了遍,马冰也挨着尝了一遍。

  若有心,大可一早就明杀暗杀,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何必留到今天?

  被问到当年滥用军饷、掏空国库大修陵墓时,肃亲王竟自己揽下了。

  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不说了。

  那边苏管家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到腰后。

  不,她不会。”

  是跟在宁德长公主身边侍奉的宫女。

  马冰看着宁德长公主,再次确认这实在是一位出色的美人,哪怕不动声色,也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炽热而富有生机。”

  马冰垂眸,看着桌上平静下来的茶水表面,“我没有理由讨厌您。

  是他蛊惑先帝挥霍,是他排除异己逼死名将,也是他勾结内外、网络党羽……

  先帝只是被蒙蔽了。

  请求对方的原谅?

  而谢显自不必说,当初还未站稳脚跟时就在朝堂上上书力保雁家军……

  这对夫妻,当真算是志趣相投。

  但她大约不会。

  若是自己的父母遭逢厄运,她自问未必能比这个姑娘做得更好。

  如果是针对往事,今天宁德长公主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那宫女补充道。

  次日一大早,马冰去了裴府,一大家子人都觉得她委屈了,很是关起门来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直到吃了午饭才放她走。

  哪怕知道许多时候不过蚍蜉撼树,也非要亲自撞一头不可。

  她又有什么资格阻止。

  那宫女微微一笑,“姑娘好记性。

  早年先帝昏聩时,诸位皇子尚且缄口不敢言,宁德长公主却以女子之躯进谏,言明如此倒行逆施,实非明君所为。

  宁德长公主不止一次设想,如果自己是雁家后人,是否会满意。

  与其身败名裂,倒不如死咬着,好歹还能有个遮羞布。

  只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裴老将军本人就有点混不吝,当今陛下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没想到管家也这么着……

  “姑娘不必担心,主子说了,您若不得空,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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