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一心飞升,追求大道。
系统急了,但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宿主出声,要是宿主真入魔了,好家伙,强强联合,还有谁能拴住这疯子!
此时,这里戒备森严,她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显然是布下了结界。
他一直认为飞升是家族里天才要追求的事,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壮大夙家、延续家族的荣耀,掌握更大的权力。
朝今岁起得很早,但是有人比她还要早。
每一个他都低下头和她絮语,声音蛊惑,仿佛带着回音——
“你看,你对无涯那么好,他还不是认为你错了?
她踏着雪,来到了太初殿外。
夙白引:“朝宗主,不知道您可曾听过换骨之法?”
朝今岁沉默了一会儿。
夙白引:“废人?
夙家,想要做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朝今岁:……
面对无涯这个徒弟,她的心情很复杂。的确不凡。大公子不会成为废人。
身影单薄,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不见他,就要懿驊站一夜似的。
系统小声问:“宿主?
想要笑,但是心中仍然有种被戏弄的不爽,嘴角的笑意又消失了。
长发的少女身形一晃,猛地回神,
“燕雪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一直到结界消失,被屏蔽在外的鸟鸣和雨声,才再次传了进来。”
英俊魔头的虚影从她身后飘出来,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面色惨白的的少年,语气满是恶意,“小岁师尊,好狠的心啊,你看他心碎成这样了,不去哄哄?
她低头一摸,果然腰间的牙印还在,此时还微微发烫。
“他一直认为我教他教得太慢,一直管着他不让他出头,从今天开始,让他不用来明月山了,以后的功课剑法,都去找大长老,他会安排好一切。
她推开了竹门,就看见了门口有一个绣云纹的储物袋,地上还留了一张字条:
我去见夙家人,尽量拖延时间,你带着东西先走。它终于摆脱了心魔的污名!
现在保住他的小命,算是全了他叫了她这么多年师父的情义。”
小小的内室被结界封锁,里面的魔气冲天。
朝今岁:这就是气运加身?
情急之下,系统只能扎了宿主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从人间捡回来的?
夙白引的声音传来:“我记得,朝今岁,是天生剑骨吧?”
“燕雪衣。”
她顺着那魔头的视线,看向半遮的竹帘外。”
“只留下听话的人,全杀了,不好么?
它们幻化成了好几团虚影,每个虚影都变成了一个长发的英俊魔头。”
她眼底发冷。”
这仿佛是个送命题。
但是这魔头的注意力却回到了她的身上。
青年最后留下了一句:
“你最好期待自己心性不会动摇,”
“不然,你摆脱不了我的。
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因为家族里最天赋卓绝的大公子出事了,这对夙家是毁灭性的打击。
夙白引的修为不过金丹期,但是此人仍然不能小觑,因为他是夙家家主的心腹、夙流云的大伯,举手投足都可以代替家族。
现在却想到了,
“让朝照月也撞一次南墙吧,他总要对昆仑、对朝太初死心的。
他竟然想诱她入魔!”
夙白引:“大公子的浑身筋骨皆碎,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重新换一副筋骨。”
危险的魔气暴涨,几乎将她吞噬。
她昨夜一直在想办法,却一筹莫展。”
她叹气,“不了,我还有一个没哄完。
系统忧心忡忡:有一个魔界之主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诱她入魔,总有能够钻到空子的时候,只要宿主一个心性不稳,一不小心入了魔,任务就完蛋了。
因为昆仑的位置非常高,山顶的气候十分寒冷,一年里一半的时间都在飘雪,如今山脚的桃花都开了,山间仍然白雪皑皑。
她看了看外面的无涯,叫来了玉婆婆。”
好几个魔头脸上蛊惑的表情齐齐消失,露出了狰狞又冰冷的笑意,
“是么?
危机解除。
黑气在她的耳边,语气阴寒,
“你说,这么痴心的人,要是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会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借口,干脆化作黑烟,消散了个干净。
他们一起幽幽地看着她,高大身形笼罩了她,晦暗的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
朝小涂的消息一传来,他就匆匆赶来了。
脸色忽明忽暗了半天,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无涯了。
朝太初的确生气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但是人已经来了,他又不好当着人的面处罚弟子,只好按捺下了怒气,先接待客人。
夙家这次来的人,是夙流云的大伯夙白引。
他本来暴怒的火苗立马被熄灭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
第10章 换骨之法
魔头的身形一僵。”
朝太初心中一跳,眉头深锁。”
系统瞬间感觉自己肩负起了容嬷嬷的责任。是不是,小岁师尊?”
魔头怒极反笑,想要问她还要哄哪个,突然间想起——
这里没别人了。
朝照月果然已经进去了。
细雨纷纷,是无涯站在了雨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他们这么对你,你不想……都杀光他们么?
若说此人有什么标签,就两个字:阴毒。
果然,下一秒,黑气绕着她转了两圈,突然间分裂开来。
显然,睡了魔界之主,还想要全身而退,就是做梦。
她不想惊动里面的人,手指一翻,一只小纸鹤就飞进了风雪里。
系统问她,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道:“你记得扎醒我。
夙白引和朝太初是同一类人。”
他突然间一顿,
“哦,还有个从人间捡回来的徒弟。
本以为夙白引会先发制人、会暴跳如雷,但夙白引的脸色虽然很难看,却还没有到发怒的程度。”
朝今岁幽幽道:“我诈他的。
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最中间的那个魔头。
她不得不开口,
“燕雪衣,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才五岁。
朝太初从前也是个醉心剑道的剑修,然而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发现飞升无望、化神遥遥无期后,权力欲望就开始空前膨胀,掌控欲也越来越严重。”
她顿了顿,
“对了,跟他说,我本来就没收他做弟子,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师父了。
本来,她是想要带朝照月走的,但是她知道朝照月和她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狼心狗肺的东西,挖了他们的心肝。
一个魔头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凑近她:
“还记得那个牙印么?”
另外一个轻嗅着她的长发,“荣耀、权力唾手可得,只要——”
她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一团黑气,身后的黑气凝聚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魔头:
“抛弃那么一点点伪善。我在上面注入了一丝魔气。
朝太初:“白引兄有好办法?
反而在白长老说出“夙流云醒过来也是个废人”的时候,立马打断了白长老。”
——谁知道这只魔头,竟然真的偷偷跟着她!”
又一个魔头在她耳边低喃,“为何不入魔?
是朝照月的字迹。
一个魔头含笑:“一旦你情绪低落、心性不定,我就会出来。”
……
关上门,透扆崋过窗户看着玉婆婆朝着无涯走去,她问道,“这样,还生气么?”
夙白引转头看着朝太初,笑得意味深长:“就要看,宗主舍不舍得了。
“因为入了魔——”
她杏眼浮上了一抹笑意,
“心眼会变小。
唯一让系统感觉到欣慰的是——
一百多年了!
这是从前和朝照月玩闹的时候弄出来的小玩意,能传个话,也能窃听。
系统惊奇道,“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宿主终于知道心魔长什么样了!
但是下一刻,窗外的一人一系统都安静了。
但是既然她不想留在昆仑,也不想继续和昆仑有什么牵扯,这段师徒缘分,还是断了吧。”
英俊的魔头冷笑,拖长了尾调,
“是啊,那时才五岁,现在不就大了么?”
——用犬齿。
因为她知道,这是这魔头会做出来的事,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将事情简单讲了讲,又带着夙白引去看了夙流云。”
系统惊了:不愧是男主,就算是被震碎了筋骨,竟然还能有转机!”
长发少女靠近那个英俊的魔头,轻柔地在他耳边问:
“你偷偷跟着我?
里面的说话很快就传了过来。”
她的手指一颤。”
“就算是头破血流,总好过死在昆仑。
他的眼神就是一条黑暗中,阴毒的蛇,正在嘶嘶吐着信子。
此时,朝太初和夙白引正相对而坐。”
她突然间想起了那枚至今都没有消散的牙印。
她识海剧痛,咬牙,眼神陡然清明,
“不,我不会入魔。”
跟在他身后的朝小涂立马面露狂喜之色。
大殿里一片寂静,显然都被这个提议给惊呆了。
她突然间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声音阴恻恻的。
在他选择了默认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解释了。
一大清早,明月山下就传来了喧嚣声。
她咬牙切齿,这个魔头!”
一时间,魔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尤其是她知道,在那个梦境里,他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