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我……”赵桓熙一时间难以启齿,后来想想,来都来了,若不问个清楚,如何甘心?
宁氏并没有被病故,毕竟承珂还未出嫁,她若死了,承珂便要为她守孝三年,耽搁不起。诊脉未必能判断准确,还是要通过观其表征,才能最大限度的对症下药。
“不行,那样不干净,我会生病的。
徐念安抱着猝不及防就鸣金收兵的小夫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堂中都是人,赵桓熙如何好意思说自己的病症,红着脸问:“不知可有私密些的问诊之处。”
赵桓熙跟着他来到后堂一个小房间内,陈大夫拿起一个琉璃镜,回身道:“公子,请除去下裳。
赵桓熙沉默。
行军一时辰,作战交睫间,也、也行吧。”
赵桓熙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这位陈大夫把他当成是得了脏病的人,忙摆手道:“陈大夫你误会了,我不是这种病,我……要不你还是先给我诊了脉再说吧。
上次他还能安慰自己是第一次,反正以前钱明说过他们第一次都很快的,可是今天都是第二次了,为什么还这样?他伸手抚着胡须道:“我观公子筋骨强健,应当练过武吧?”
“比如说,战事再起,我方将士作战不力,成国公之流就可能借推荐之举,行陷害之实。聂国成传来消息,辽东暂时未起战事,但是也不太平,铁勒那边经常出动小股部队劫掠边境城镇。”
赵桓熙委屈地亲上来,边亲边道:“这些天我想你都快想魔怔了。
徐念安其实心里也感到忧虑,将来万一真的出现她说的这种情况,没人能阻止得了。”徐念安态度坚决。但是,九下他就结束了,甚至都没凑满一个整数。
临近七月,暑气渐浓,府里又张罗着往芝兰园里搬了。”赵桓熙伸长了脖颈小狗似的在她脸颊脖颈上流连。当年最后一战,五叔父死在他手中,祖父也被他重创。”
赵桓熙垂头丧气:“不去了。
晚上在殷夫人那儿吃过晚饭,赵桓熙便借口要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拖着徐念安回了挹芳苑。”
赵桓熙点头:“练过一年。”想了想,他道:“去回春街。
医馆病患很多,赵桓熙老老实实地排了好半天的队终于轮到他。
徐念安依然住挹芳苑,赵桓熙放旬假回来这一天,刚好都收拾妥当。
到了床上卿卿我我好一会儿,赵桓熙终于得偿所愿。”
陈大夫道:“花街柳巷的病有好几种,不同的病有不同的病症,用药也不尽相同。”
徐念安明白,她和赵桓熙成亲整一年了,换做别家,成亲这么久肚子毫无动静,婆母只怕早有怨言了。”徐念安被他放到床榻上,用手抵住他道。”陈大夫问他。
不过她现在已与赵桓熙圆房,有孕不过迟早的事,倒也不必太在意殷夫人的态度。于是便低声将自己的烦恼与大夫说了,问道:“大夫,如我这般,能治吗?”
“好。
“过后再沐浴不行吗?
带着自己“不行”的疑虑,他也没脸再作怪了。
“公子哪里不舒服?而祖父本人,身为武将,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耀,他更不会拒绝。公子,你我皆为男子,也就不必讳疾忌医了吧。
第二日下午,赵桓熙去了书院。
殷夫人听了,稍稍松了口气,府里没人希望国公爷再上战场。什么样的特殊情况呢?
过了几日,连绵二十多天的雨终于停了。
到了挹芳苑正房,他屏退丫鬟就把徐念安往床上抱。”
赵桓熙道:“我帮祖父揉过一次虎骨膏,他跟我说起如今的铁勒王古德思勤,说他十一年前就是铁勒最骁勇善战的战士。如今十一年过去,古德思勤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而祖父却已年逾古稀……我真的不希望祖父再上战场,再对上他。”
陈大夫秒懂,起身道:“公子请随我来。”他放下琉璃镜,在房间里的医案后坐下,细细地给赵桓熙切了脉,望着赵桓熙道:“公子,你气血充足脉象有力,并无病症。”
赵桓熙问:“特殊情况?”
徐念安宽慰他道:“祖父卸甲多年,年事已高,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若非特殊情况,朝廷应当是不会让祖父重返辽东,披挂上阵。
徐念安从未见过他如此猴急的模样,问他:“你怎么了?
徐念安:“……”
赵佳臻忍着笑附耳道:“便是被我爹辜负,也未见母亲的目光这般幽怨过。”徐念安道。
等厨下烧好热水,两人前后沐浴过后,已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只是目前的靖国公府,若是没了他,谁能撑得起来?毕竟祖父镇守辽东几十年,可以说,朝中没人比他更了解如何与铁勒作战。
徐念安问他:“因何叹气?
赵佳贤走后,殷夫人就开始唉声叹气,动辄看徐念安一眼,也不说话,眼神幽怨。殷夫人看着愈发壮实有力的泰哥儿,真是稀罕得不得了。”
“那也不能直接就……你先去沐浴。”
陈大夫一愣,嘀咕:“不是这种病那你在前头支支吾吾做什么?
次日一早,赵桓熙照例要去尚先生府上跟他学作画。
不同于徐念安这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赵桓熙简直羞愧欲死。”
回春街之所以叫回春街,是因为街上有家医馆名“回春堂”,里头有个很厉害的坐馆大夫姓陈。
随着天气转晴,府里也渐渐太平下来。”徐念安方才无意中也瞧见了,双颊微红地出门去叫丫鬟烧水来沐浴。他俊脸通红,跑到屏风后面,道:“冬姐姐,你去叫丫鬟烧水吧。
赵桓熙一听说她会生病,倒是不敢造次了,亲了她一会儿本想出去叫丫鬟烧水沐浴,低头一看,夏裳单薄,有点什么变故完全无法遮掩。”
陈大夫颌下胡须微微颤动,似在忍笑。”
赵桓熙震惊:“……为、为何?
天放晴后,赵佳贤带着英姐儿和泰哥儿来府上做了一次客。
巳时中,从尚府出来,知一道:“三爷,时辰还早,要去琉璃街吗?她被挪到了下头的庄子上“养病”,待承珂出嫁后,大约便会“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