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哪家的，律所这边新开了一家——”
陈洛白微垂着眼，打断她：“妈。
怕是吵得比他预想中可能还要严重些。也不对啊, 那些女生往你桌里塞礼物哪回不是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恨不得连外面的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 怎么会有人随便给你塞两颗糖, 会不会是谁不小心放错了？
陈洛白手指一收, 避开伸过来的那只爪子。”
一个看球半夜气清醒了, 不搞别的消遣，还写了几张试卷的人，居然会忘带作业？”
“那给我吃了吧, 我正好饿了。”
祝燃下车后，出租车又行驶片刻，才在另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连个包装都没有，就这么两颗小糖，随意塞在他课桌一角。”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方瑾才问：“你昨晚听见了啊？”陈洛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微抬了抬下巴，“快下去吧。
陈洛白拎着书包进了书房，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在桌上摊开。
祝燃心里就有数了。”
陈洛白已经把试卷拿了出来：“走吧。”
陈洛白靠着冰箱：“还没。”
“我看看我桌子里有没有。”方瑾又叫了他一声，“你还在听吗？
陈洛白伸手拉开椅子，手伸进课桌里去摸试卷，掌心却意外碰到了别的什么的东西。”
陈洛白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塞进校裤口袋里：“下周问问。”
“不用。
车门打到半开，祝燃又偏头多问了句：“要不你今晚去我家？
他难得没再多话，跟在陈洛白身后进了教室。”方瑾问他。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陈洛白接电话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拿起一直安静着的手机，起身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居然也是一片空荡。
“别废话了，先开门。
看着确实不像是哪个女生会送她的礼物，大概真像祝燃猜的那样，是汤建锐或谁分零食的时候往他课桌里放的。”
“那晚餐你想吃什么？
像柠檬汽水。”
陈洛白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松下来：“行。
两颗一模一样的糖静静躺在手心上。”
挂了电话，陈洛白点进外卖平台，看了几家常吃的店，配送时间基本都超过半小时。”
“抱歉啊，吵到你睡觉了，下次妈妈会注意。”祝燃一脸好奇，“你桌子里怎么会有糖，又是哪个女生给你塞的吗？”祝燃说着就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糖。
他又退出app，空出来的左手垂落下来，不经意碰到校裤口袋，听见里面传出一点窸窣声响。
祝燃看他动作忽然停下, 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方瑾在电话里问，“我给你叫个餐送过去？
他倚在厨房旁边，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指尖上下滑动几下，又停住，眼微垂着，最终哪一个号码都没拨出去。
说不上是因为方瑾的保证，还是嘴里这股意外又清新的味道，在心底压了一天的躁意好像瞬间散了大半。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严星茜一上公交没多久，陈洛白和祝燃就一起又回了学校。”
陈洛白把摸到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掌心后，看清上面好像是两颗糖。
陈洛白倚着冰箱，却又没再开口说话。”方瑾顿了顿，“离婚昨天是一时气话，但我和爸爸之间确实出了点问题，你放心，不是我们哪一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就是性格磨合上的一些问题，你先给爸爸妈妈一点时间，让我们都各自冷静一下，我跟你保证，如果真有可能走到离婚那一步，我们会先征求你的意见，不会瞒着你做决定，你看这样行吗？”
陈洛白：“作业。
“洛白？”祝燃走到自己桌边，也伸手进去摸了摸，“没有啊，奇怪。
两套试卷写完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全暗下来。”
陈洛白没接他的话，伸手推开门, 侧脸看着格外冷。
“这是糖？
陈洛白将笔放下，后知后觉感觉到饿。”祝燃翻了个白眼, “就算方阿姨跟你说过不喜欢也不能糟践别人的心意，但这明显不可能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啊，谁跟你告白就往你课桌里塞这么两颗糖啊，我看多半是谁放错了，或者是锐锐他们谁分吃的，往你这放了两颗吧。”
“怎么了？”陈洛白说。”
出了校门，陈洛白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祝燃家离学校更近，车先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落地窗外亮起的一盏盏灯仿佛夜星，最底下的路面上车来车往，是一派川流不息的繁荣景象。”
陈洛白低声：“嗯。
陈洛白到家后，才发现家里今天格外安静，往日随时在家的保姆阿姨不见人影，厨房里一片空荡。”
陈洛白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可能吧。
“你小不小气啊。
隔了几秒，他指尖才划向接通。
陈洛白伸手拿出来。
祝燃转头开了门，想着他从早上持续到现在的这一身低气压，不由又回头问：“叔叔阿姨这次吵得格外厉害？
第16章 柠檬
随手拆了一颗
祝燃低头拿钥匙开教室门：“在电玩城虐菜虐得正开心, 你怎么突然又要回学校，到底落了什么东西啊？”
“怎么还没吃啊？
陈洛白饿得有些厉害，也懒得再想，随手拆了一颗，递进嘴里时还以为会是甜腻的一股味道，口感却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很小的两颗。”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刘阿姨家里今天出了点事，临时跟我请了假，说是冰箱也没来得及补充，妈妈一忙就忘记告诉你了，你吃饭了没？”
“作业啊，作业那是——”祝燃说着话音忽然一顿, 惊讶回过头，“你居然会忘带作业？
是那两颗糖。
陈洛白听见电话那头像是有敲门声响起：“你先忙，我自己叫吧。”
陈洛白隔了几秒才开口：“你们是打算离婚吗？
“你到家了吧。
糖纸上简单印着几个日文和一颗柠檬。”方瑾说回之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