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岚以为霍珏是真的生气了，他的面色和表现实在是有点吓人。”

　　“啊？

　　霍珏喉间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霍珏居高临下，看不清人，却像盯一块肉的狼一般，磨牙道：“还不算。

　　纤毫毕现。”穆晴岚点头。

　　双修治百病这件事应当是真的，毕竟霍珏到后面越来越精神，简直百病全消。”霍珏咬牙切齿道，“就这样？

　　做了真夫妻，是不一样的。”她虚弱地笑着说。

　　穆晴岚纯粹是凭借本能在胡来，东一下西一下忙活出了一身的热汗，话本子写的果然是真的！

　　待看清了穆晴岚半张脸紧贴着他埋在他的肩头, 霍珏笑了一下, 而后笑容就僵死了。”

　　“真夫妻？

　　霍珏虽然在心中描绘过穆晴岚千百万次，也在穆家要送她替嫁之前，看过她的画像。唔！

　　“啊！

　　可是话本子里面都讲究一个含蓄，要么就用什么莲叶闭合莲花盛放之类的做代词。

　　霍珏却觉得自己这一夜从没有过的精力充沛，像从前狩猎妖邪的时候，将其制服斩杀一样的酣畅淋漓。

　　霍珏泛红的眼睛瞪着她的方向，表情堪称狰狞道：“穆晴岚！

　　只不过随着供生被不断激发，她的生命力迅速流失，穆晴岚到最后也还是只剩下嘴硬。”霍珏气结，面色更是像打翻了朱砂符水，红得能滴出血来。

　　穆晴岚却是越来越虚弱，她像一只被巨浪裹挟的小鱼，起先是茫然无措，很快便随着巨浪迭起徜徉。

　　“放开！”穆晴岚声音虚弱又温柔。

　　她被托着脖子，嘴里只能道歉，但是道歉也不怎么诚心。

　　不妩媚不清冷，而是像丛山花，像一尾活鱼，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她美得活色生香。可是他脑中已经似那沸腾的油锅。他想说话说不出，憋得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飞速滑落，没入了鬓边。

　　霍珏眼睫飞速颤了颤, 而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嘴上道着歉，心里却一点也不知悔改，不知死活搂住霍珏的脖子说：“我们是真夫妻啦！

　　但是霍珏却死死盯着她，那双被魔气熏染的灰蒙蒙的眼睛，已经和正常双眼没区别，现在更是黑得起了漩涡一般。

　　她现在没精力再分心操纵莲花了。他虚扶住她的脖颈，像是恨不能将她扼死一般的姿势。他只能瞪着眼，感受着穆晴岚爬到他的上方，在他的眉心颤巍巍地落下一个吻。

　　霍珏僵坐在那里, 伸出手去推身边的穆晴岚。

　　“霍郎，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霍珏瞪着眼睛，心道他们才互通心意十几天而已！

　　“你！

　　霍珏看不见，只是捂住了她的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教会她什么叫真正的鱼水之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结果梦中如鱼入水水波正酣，就被人给活活摇晃醒了。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竟然还能那样亲密。

　　“霍郎，你累不累？

　　昨夜他也是精疲力尽睡着，实在是纵情太过，没力气收拾干净他自己和穆晴岚, 霍珏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放纵过。”

第38章 看见

　　第二天早上, 霍珏醒来第一反应是浑身黏腻难受。”

　　霍珏轻笑一声，墨色的长发像罪孽的钩藤一般撒下来，将穆晴岚缠在他身下方寸之地。

　　呼吸的热气喷在霍珏颈上，简直像是故意折磨他。

　　两个人对视着，霍珏心跳逐渐加快，连面颊都开始滚烫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草木清香传来，霍珏一愣，就被捆覆住了四肢拉得仰躺在了床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下一下的用力，几乎要爆开一般的鼓动着。我们的盈盈。

　　她整个人，一颦一笑，俱是……烟火人间。

　　他瞪着眼睛，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直直看着穆晴岚秀美的脸蛋, 看她头顶上凌乱的发丝。

　　“对不起……”穆晴岚心虚道，“我想要个盈盈。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按在穆晴岚的身上, 无法自控的热泪盈眶。他睁开眼, 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穆晴岚。可又无法自控地因为穆晴岚不得其法的胡乱撩拨而悸动着。

　　她说：“我、我们反正都这样了。因此只惯行了话本子里面两个人亲密无间地坦诚相对这一条，而后枕在霍珏肩上不动了。

　　穆晴岚昨晚上几乎被霍珏这个“小妖精”吸干。

　　霍珏看清穆晴岚的样貌，也愣住了。

　　原来鱼水之欢，确实令人死去活来，又快乐得恍若登仙，话本子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霍珏听到了，闷笑一声，在她失去意识的耳边道：“没错，是你的。

　　“啊！”

　　霍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闭着眼不想理穆晴岚。

　　霍珏咬碎了口中藤蔓，声音像是含了一口粗砂，嘶哑道：“放开我。”穆晴岚抬起头，亲吻他湿漉的额角。

　　这事儿，好累人啊！”穆晴岚眼睛瞪大，盯着霍珏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对不起。掐住穆晴岚的腰身，狠狠地，用恨不能将手指没入血肉的力度。

　　穆晴岚艰难睁开眼睛，感觉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他昨夜沉溺在爱欲之中，不管不顾。”穆晴岚天真地问。

　　穆晴岚仰着脖子还想出声，被霍珏按着发不出，修长的脖颈拉成弓，霍珏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串串的吻。霍郎我错了！

　　“霍郎……”

　　“你想逼死我？

　　霍珏从前没有喜欢的女子，也从未对哪家仙子动心过，妖魔为求生的引诱他从来不屑一顾，他只觉得皮下三寸是白骨，皮上三寸为孽欲。

　　两个人这样静静地贴着，空气中弥漫堆积着粘稠情愫，穆晴岚竟然还在说：“做真的夫妻果然不一样啊。

　　霍珏真的要疯了，他的自制力再怎么强悍，也架不住穆晴岚这混蛋往死里撩人，又管杀不管埋。

　　他低头，浑身战栗着贴近穆晴岚，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吻上了穆晴岚的唇。

　　霍珏眼睛酸涩，是因为瞪得太大，太久, 以至于眼前开始模糊。

　　她生得娇俏鲜活，两只眼睛圆圆，亮得像黑葡萄。若用小兽来比喻，她便是山间奔跑的梅花鹿，是林中蹦蹦跳跳的小兔。

　　霍珏气得不行，他好歹是个男子，怎能如此……怎能如此！晴岚你……。”

　　“不算。”

　　穆晴岚被吓得一哆嗦，树藤一松，霍珏立刻起身。

　　你甚至会觉得，对方和你的某些地方从此连接在了一起。

　　霍珏侧脸绷出凌厉的弧度，他忍无可忍，一手掐着穆晴岚下颚，一手搂着她的腰身，腰身用力一掀，便将她掀翻。”

　　而后就昏死了过去。

　　她原来……是长这样子的。

　　这太不体面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像鱼和水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霍珏的中衣衣带被树藤勾住，硬是扯开，很快他闷哼一声。你不能耍赖。已经亲密过了头，如寻常成婚多年的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了，还要如何啊？

　　迷迷糊糊只知道说了一声：“肚子硌得好疼。你想得美！

　　霍珏试图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穆晴岚长得并不是霍珏见过的许多修真界素雅仙子的模样；也不是他收服过的那些妖精秾丽惑人的模样。

　　可是他此刻看着穆晴岚，和她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对上，只觉得若他真的会喜欢谁，便一定是如此模样。

　　他这一刻，突然间就明白了他当年降服树妖之后，为什么有些人已然从幻术之中醒神，却依旧不肯离开树妖下山去。

　　穆晴岚还安慰霍珏道：“霍郎，你别生气，别怪我。

　　穆晴岚所有的经验都在话本子里面，并不知道，这种眼神叫欲壑难填。就已经是真的夫妻了！他在她耳边道：“对不起……”还没娶你。而后俯身而下。

　　可这是霍珏第一次，将她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印在眼底。

　　走到这一步太难了，她必须一次吃个够本！

　　他的视线慢慢从被子上挪到床头, 而后又是从床头的浮雕到整间屋子，这对他来说，陌生的屋子。穆晴岚贴在他心口，莫说是动，就是呼吸，都像是水入滚油，噼啪炸裂。

　　他先是要吃人一样的气势，但是很快又温柔下来。

　　霍珏身体自五衰之后，便一直不太好。

　　不过在她转过头，看到霍珏的时候，一种由衷产生的亲密感如温水一般淹没她的全身。从没有过的那种意味，极尽缠绵之能事，穆晴岚很快便云山雾罩不清醒了。

　　穆晴岚体会到了，才明白旁人说的夫妻一体是怎么个一体。

　　穆晴岚这时候没地方找莲叶去，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让莲花开，难道用术法？”

　　霍珏深吸一口气，一手揽住穆晴岚腰身，一手慢慢摩挲穆晴岚的脖子。

　　穆晴岚扭了一会儿给瞎子看，见霍珏无动于衷，狠了狠心，一抬手，便有几根树藤自床的四面八方爬上来了。！

　　若是那惑人的树妖，长成穆晴岚这个样子，而霍珏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觉得，抛去庸俗尘世烦恼，从此不必进食排泄，腐烂在山林做她的养料，也与她自此一体，是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情。”穆晴岚震惊，“你想反悔？

　　他飞快地抹了一下, 眼前重新恢复清晰。

　　“再来嘛，我还可以。”久违的树藤勒入口中，霍珏遭遇这等境地好多次，可唯有这一次，穆晴岚不是为了给霍珏喂那些浆液安抚躁动灵府。”

　　都到这一步了，穆晴岚自然不能放，不敢放。他垂头亲吻穆晴岚的眉眼，鼻尖、脸蛋、耳朵、还有唇角，珍而重之，像捧着这世上最昂贵的珍宝。

　　很快穆晴岚就给了他答案。

　　他始终不肯和穆晴岚更进一步，是他为人固守自持，也是因为五衰之人根本没有精力去给对方一个好的体验。

　　他仰着头，鼻尖蹭到穆晴岚的下颚，轻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霍珏坐起来，跟她“坦诚”着面对面质问。以至于你看到了他，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发软。

　　霍珏转头看着她，双眸清亮如星子，他眼中被魔气侵染的阴翳彻底消散，他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了穆晴岚的样子。”穆晴岚摔在枕头上，嘴里道歉心很快，里美滋滋地觉得，反正事成了，霍珏想反悔也没门！”

　　她说得有理有据：“我……我是个妖精啊，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不肯跟我欢好，这不符合妖性。

　　她爱死了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态，她连梦里都是同霍珏巫山云雨。

　　最后她汗津津地笑着说，“霍珏是我的了！”

　　霍珏呼吸一顿，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感觉了一下，自己体内灵力充盈, 滞涩的经脉重新恢复了顺畅, 破碎的灵府都有了好转的趋势。”

　　“嗯！却又比杀戮带来的刺激更加难以形容，引人沉溺。”

　　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