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昇天道主

第53/83章

找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她只短租两个月,开了学之后就会住校,可现在大多数房子都不短租。

  程宗遖停下,摸了摸她汗湿的脸颊:“我弄疼你了?

  她含混不清地说:“好疼,真的好疼。

  也不让他碰她。

  “哔————”

  心电检测仪上的线条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他按着她的背,不停将她往怀里摁,继续说:“让我抱一下。

  程茂鸿过世了,还得办他的葬礼,程宗遖得去处理。

  夜如同化不开的墨,就在乐器室里,洒满一室疯狂。但不知道为什么,虞粒觉得此刻的程宗遖应该是脆弱的。”

  “对不起。

  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已经旧到掉漆的Mp3,这个Mp3是虞粒的。”虞粒说,“我现在会弹了。

  程宗遖只愣了一秒钟,便将主导权夺过。”程宗遖怜惜地吻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

  订了房子后,然后虞粒又看了看机票,正好有明天下午的。

  得到了许可,程宗遖吻了吻她的脖颈,很轻的一个吻。”

  虞粒还是在哭,不停地点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反应很迟钝,像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他吃力地半睁着眼睛,听到奶奶这话后,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为之伤感。

  程宗遖知道她还在跟他赌气,所以他总是时不时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发消息,问她吃了饭没有,想听到她像往常那样和他碎碎念,分享一天发生的琐事。”

  这一次,程宗遖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去吻她的脸颊,“让我抱一下。

  程宗遖勾了勾唇。

  她安静下来,没有再抗拒,任由他抱着她。是《红色高跟鞋》

  只弹了一段,她就停了下来,朝他得意的昂昂下巴,“厉害吧。她也不会再等他回家,不会再等他吃饭。”

  虞粒还是看着他,眼神迷离却又复杂,她没回答,只轻轻地吻他。

  他的胡茬蹭在肌肤上,有些痒意。是她初中的时候自己攒钱买给自己的礼物。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即便他的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怎么还弹?

  程宗遖舔过她的唇瓣和下巴。

  他缓缓睁开眼。更何况还是和房东对接,所以她今晚就加了房东微信,把定金给付了。

  程宗遖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发哑:“我爸走了。宗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丽嘉人了,你就放心吧!

  他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回到房间冲了个澡,继续去处理洛杉矶的工作。

  如果……他的回答是“我也是”,该多好。

  今晚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这房子离学校比较远,一室一厅,小区也很老了。

  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推开他了。

  她双臂勾住他脖颈,挺起胸膛热情地将自己往他唇边送,感受着他的吻。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

  她看到自己将吉他放到了一边,跪起身,同时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程宗遖已经拿到了假结婚证,交给了奶奶,奶奶打开后,连忙递到程茂鸿面前,边哭边说:“茂鸿,你看,宗遖跟蓁蓁结婚了!”

  然后虞粒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三天后。”

  之前虞粒突发奇想说想学乐器,于是程宗遖教她弹吉他,可她这人,三分钟热度,又是个娇气大小姐,学了没多久就嚷嚷着手疼,不学了。”

  虞粒弹得还不太熟练,磕磕绊绊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浑身连满了各种仪器,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陪他度过这几天。但并没有回抱他。”

  “那我唱歌给你听。可她的态度很冷漠疏离,不会回他消息,就算接了电话也只说两句就挂,并且很懂事地说不打扰他工作。

  那么不可一世的程宗遖,高傲到骨子里的程宗遖,居然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虞粒买了机票。其他什么都不会做。

  虞粒皱起眉,抵触地推他胸膛,“你走开……”

  “小鱼。”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指腹,上面有按压琴弦的痕迹。她的Mp3都不是用来听歌,而是用来录音,大多时候都是录上课,下课后听录音复盘。

  虞粒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一边弹一边轻哼着调儿。”

  程宗遖:“好。明天。

  保姆来敲门,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反正只是短租,住哪儿都无所谓。

  只有程宗遖,沉默地站着。

  虞粒瞬间清醒过来。”

  程宗遖喘着气:“喜欢。

  他却含住了她的手指。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一分钟。他牵到唇边吻了吻,“不是嫌疼么?”

  虞粒的手指僵了一下,静默几秒,朝他点点头。

  当睡得迷迷糊糊时,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往下塌陷,然后落入一个温柔又坚硬的怀抱中,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就埋在她的肩窝里,灼热的呼吸刺激着肌肤,他的呼吸很沉。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满屋子的找,最终在乐器室找到了虞粒。

  房间里没有开灯,透过朦胧的月光她只能依稀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吮吸一下,嗓音嘶哑:“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她抽回手,手指按上琴弦,“我弹给你听。”

  程宗遖侧头看着她,暖色调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平添了几分缱绻。”

  程茂鸿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化疗之后头发掉得精光,宛如一具干尸。”

  虞粒轻声说:“睡不着。”

  程宗遖在她身边坐下,长腿弯曲着,“好。”

  顿了顿,他又说:“小鱼,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回洛杉矶。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宗遖就起床了,虞粒还在熟睡。

  他想,等这件事过去,去了洛杉矶一切都好了。

  他没仔细听,不知道她在哼什么歌。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她心里泛起了酸,好看到舍不得眨眼。叫人猜不透。

  他一直盯着结婚证,渐渐的,眼睛里没了一丝光亮,暗下去。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掌心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她躺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距离很近,她几近痴迷地望着他动情的模样。

  她很心疼,很心疼。

  这段时间她都在和他冷战,已经许久没有和他如此亲密,而她的主动也让他受宠若惊,程宗遖一时失控,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弄,纠缠她的舌,随后灼热又难耐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

  不过好在,她还是回来了。

  虽然R大也是一所有名的985,可哪里比得上京大,班主任很不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木已成舟也没多问了,答应了她的请求。”

  虞粒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扣子哗啦啦滚得遍地。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急切地吻他。

  她忽然问了句:“程宗遖,你喜欢听我唱歌吗?

  奶奶扑到病床上撕心裂肺地哭,爷爷也掩面抹起了眼泪,孟蓁蓁上前搀扶着奶奶,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共情地湿了眼眶。

  又是一个深夜,程宗遖回到公寓,他本来以为虞粒已经睡了,可他发现虞粒不在她的房间。

  程宗遖还没回来,虞粒也没有打电话问他,不想再去猜疑他会不会在哪个温柔乡里。

  葬礼结束。

  程茂鸿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他闭着眼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点余温都不剩。

  程宗遖很不习惯这样的虞粒,他知道,假订婚这件事让她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耿耿于怀。

  整天哪儿也不去,就窝在她的房间里。

  就像是急需一点安慰和温暖。握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自己怀中,她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虞粒以为他又要来糖衣炮弹那一招,使劲儿挣扎。小手压上了他的皮带扣,解开。

  他面上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大概是冷的,可微缩的瞳孔中仿佛又正翻涌着某些复杂的情绪。

  太旧了,他给她换新的她还不愿意,说这是她的心头好,无可替代。

  这段时间事太多,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程宗遖许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好觉。

  这几天程宗遖都早出晚归,他不会知道的。

  他们所有人都站在病房里。他居然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程宗遖觉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导致于他想得有点多了。坐起身,打算看一眼电子闹钟。之后真的信守承诺,除了拥抱,没有再做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不算温柔地扯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他闷哼了声,趴在她身上,胳膊揽过她,吻了下她的肩膀,沉沉笑了笑:“我知道。

  昂起头,吻上他的唇。

  已经快要凌晨十二点了。

  虞粒也没想到程茂鸿会突然过世,就算程宗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但虞粒觉得他其实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她又心软了,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走,所以她将机票退了,想着等葬礼结束了再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再一次拉过她的手,触上自己的唇,嗓音低沉到极致:“厉害。

  录取通知书的地址她填的高中学校,她已经拜托过班主任到时候帮她寄到南城。

  他像往常那样哄她,说尽了软话,每天都给她带不同的礼物,她还是无动于衷。”

  虞粒不动了,有些怔愣。呼吸在她耳边乱得彻底。

  他醒过来,下意识收了收胳膊,想将身旁的人揽进怀中,却捞了个空。

  最近这几天程宗遖总是早出晚归,虞粒突然变得很安静,不会再像曾经那样给程宗遖打电话发消息,不会问他在干嘛,不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天她都在找房子。然后去洗澡睡觉。

  他小心翼翼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起床。房租也便宜,押一付一。只知道在看见她还在的时候,松了口气。

  直到最后那一刻,虞粒颤抖着身体用力抱住他,哽咽着声音,在他耳边说:“程宗遖,我好爱你。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