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不太放心,也把白落苏的床用纸刀扫了一遍,才到了那个女生的床下。”她有气无力地说。”
韩序继续说:“它可能是回到门口的那张床上了。”
韩序说:“他也许……可能就是累了?
休息时间只规定不能起来,没有规定不能出声说话,楚酒遥遥地叫他:“白落苏?
离得这么近,它又毫无防备,完全没料到楚酒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动手就动手。”
一片寂静,仍然没有人回答。
仔细回忆一下,刚才走廊里都是疯狂争抢寝室的人流,她跑在最前面,带头冲进了这间寝室,因为要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上床,一直到爬上床躺下,都没有太留意身后的韩序和白落苏,只是听见他俩在后面跟着。”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估量楚酒的可信度。
手指碰到人的瞬间,那女生惊慌地叫了一声。
楚酒问她:“取消学籍了会怎样?他们两个去哪了?
楚酒提高一点音量,再叫他:“白落苏,你睡了吗?
好像有人在翻身。
“不用怕,我叫楚酒,”楚酒说,“你是谁?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这游戏茧里的时间和正常的时间不太一样,一天的时间要短得多,已经过了一“天”了。
看来宙斯吸取上次游戏茧的教训,把手机屏幕的光屏蔽了。”
按规定,全楼查寝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起来,只能这么躺着。
女饲养员在本子上随便划拉了两下。
这间是四人寝,明明已经有四个人了,刚好一张床上一个人,怎么会还有空床?
她一进来,身后的“韩序”就把门关上了。
那个大喇叭会没完没了地广播,指挥学生们做各种事,如果不乖乖照办的话,就会不停地扣学分,严重的还会取消学籍。
“饲养员查寝。
第164章
饲养员站在门外,只把门开了一条不宽的缝,没有彻底打开,外面的那点光线照进来,落在楚酒的床上。”
他就像睡死过去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轻轻地打着鼾。
外面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它兴奋地放开嗓门嚎叫:“查寝结束啦!感觉不太对。
韩序的声音从对面稳稳地传来,“我在。
隔了一小会,又“哗啦”一声,慢悠悠,一下一下的。
它轻轻地“吱嘎”了一声。你醒醒?
楚酒摸出手机,按了一下。”
白落苏的鼾声倒是立时停了。
她踩着梯子往上爬,爬到一半,探身伸手摸了摸。
楚酒的头有点大:那韩序和白落苏呢?为了保证睡眠,休息时间结束前,一律不准离开寝室,违者扣一学分!”
反正什么都不能做,一切都只能先等人来查寝后再说。”
楚酒手里攥着纸刀,没走床边的梯子,而是从旁边翻了下来,轻轻地落了地。
她终于说:“我叫夏融,刚才那东西不是人,对吧?
她说“还有空床”。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声声回荡,好像去了隔壁,然后是开隔壁门的声音,“饲养员查寝。
全楼查寝结束,可以起来了。
楚酒反手一纸刀,朝“韩序”的方向划过去。!”
楚酒想起了秦云简,心道:那也不一定。
那张床和楚酒的床是挨着的,中间只有大概一尺宽的距离,楚酒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侧耳细听。祝同学们今晚睡个好觉!
那东西飞速往后退,退后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转瞬就到了门那边。我查过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死得很惨,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勒死的。
楚酒觉得,她也反手摸了摸她的胳膊。”
这么嚎了一嗓子,真睡着的也能被它喊醒。
这个夏融也未必可信,但是她提到了“游戏茧”,倒是有可能是个玩家。
“501寝室,四人寝,还有空床。我的学分到现在还是1。
楚酒躺在黑暗中,心里有点发毛,立刻叫:“韩序?
那东西慢慢地翻了一会儿书,好像觉得无聊,不动了。
可惜寝室里太黑,连床铺的轮廓都看不见,更加看不清上面躺着的人。
楚酒没动,也没再说话,静等着看它还能闹出什么妖来。
楚酒翻成侧躺,努力往白落苏的床位上看。
它痛苦地嚎叫了两声,尖锐的声音忽然穿过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消失了。
手机却没有亮。”
楚酒跟她聊了一会儿,把状况弄清楚了。
楚酒手握纸刀,翻身坐起来,往床下看。”
在这种动不动就扣学分的情况下,还没有变成负的,夏融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这顽强的学习精神让人十分佩服,就是有点费眼睛。”
韩序说:“我们两个一起上?
大喇叭说过,“上床后,饲养员全楼查寝结束前,不能下床”,这就意味着等全楼查寝结束,就可以从这张床上下来了。
刚才借着饲养员开门的那点光线,楚酒已经把口袋里的纸刀拿出来了,握在手里。”
楚酒没有答话,先爬到对面韩序那张床的梯子上,摸了摸,确认床上没人,用纸刀扫了一遍,又去检查白落苏的床。
寝室里安静下来,靠门的床铺上,那个女生的声音传来:“它跑了?”
“对啊,没有住满。
这回摸到了真人。
过了好一阵,楚酒的床下,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刚刚一路狂奔,还爬了个楼梯,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体力再好,也多少都有点喘,白落苏就算这些天再怎么累,也不至于头一沾床,立刻就能睡着。你们好好休息。
夏融迟疑了一下,问:“游戏茧里的鬼怪,应该都是影子,不是真人,对吧?说不定是只鹦鹉,要么就是只黑八哥。不是的,我昨天亲眼看见,一个被取消学籍的同学倒在地上死了。
楚酒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韩序在对面说:“算了,没关系,让他睡吧。”
夏融回答:“是,我本来在教室自习,忽然就看见了游戏提示什么的,不知怎么回事,这里变成了一个游戏茧。
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完全搞不清周围的状况,而且休息时间结束前,也不能随便起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楚酒是靠窗的床位,头对着窗子,脚下对着的就是那个女生的床。
黑暗中,楚酒的脚对着的那张床上忽然传来了动静。”
上什么上。
也许真正的韩序和白落苏被冲散了,倒计时在走着,没法跟上她,只能先就近找一个寝室再说,结果让那东西捡了便宜。”
楚酒明白了,在这里取消学籍,就等于被直接淘汰。
楚酒刚想再问,饲养员已经关上门走了。
对面韩序的床一声轻响。
纸刀一击而中,一声尖锐的嚎叫传来。
他们两个的床,确实是空的。”
夏融说:“你也在猜,取消学籍就能离开这里了,对不对?白落苏像是真的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她身上穿着一套草绿色套装,浑身上下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口袋,腰上扎着皮带,套装胸前印着“动物大学饲养员”七个白色大字,‘动’字的一小横上,是只小老虎爪。
纸页“哗啦”地一声响。
安静了半天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寝室里仍然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按规则,躺下以后就不能再起来,但是没禁止翻身。”
楚酒想了想,又问:“门口的那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饲养员查寝时,说有寝室还有空床,没有说错。
楚酒出声问饲养员:“你说这间寝室里还有空床?
不过那声“吱嘎”之后,那张床就又安静了下来。
楚酒已经摸出它没有实体,听着声音的位置,抢上一步,再划一刀。”饲养员理所当然地回答,“及时上床的人都不会扣学分。”
她有点绝望:“问题是,也不知道要攒到多少学分才够。
楚酒又试着叫了一声:“白落苏?
看来白落苏的鼾声,也是那个会模仿别人声音的东西的口技。
韩序的声音就在她旁边,他用低低的气声说:“不知道进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楚酒心想,房间里现在黑成这样,这得是多好的眼神,才能这样摸着黑看书。
楚酒浑身的汗毛立刻站起来了。
有人从楼梯上来了,一路走过来,敲了敲楚酒他们的房门。
夏融说:“广播喇叭里第一天就说了,等我们学分攒够了,就能毕业离开这所动物大学了。
不管这间寝室里有什么东西,它现在可能就在她的床下。”
楚酒放心不少。”
门没锁,被直接扭开了,楚酒努力从床上往外看,借着走廊上的昏暗的灯光,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站在门口。
夏融问楚酒:“你是哪个系的?”
楚酒在脑中回答他:“哈。不管真实的手机有没有亮,楚酒的视野里都仍然是全黑的。”
楚酒界面上的“学分”后,还是一个大大的“1”。”
楚酒随口胡丽嘉编:“我是来联邦大学玩的,没想到这里忽然变成了游戏茧。
楚酒说:“白落苏怎么会这么快就睡着了?
不管这间寝室里有什么玩意,要是它敢乱来,就给它一刀。
一会儿,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下来吧,这里没东西。
寝室的其他部分仍然笼罩在黑影里,楚酒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对着的那张床,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手里拿着笔,捧着一个黑皮本子,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外,往寝室里面扫视了一圈。
而且天一直是黑的。”
鼾声依旧,一声连着一声。”
所以那个“韩序”一出声,她就窝在黑暗的床铺上,再也不吭气了。
寝室里一关门就漆黑一片,后面听到的只是他和白落苏的声音而已。
寝室里每张床的结构都是上床下桌,好像有人正在翻动她床底下那张桌子上的书。
也没人。
那东西能穿墙,是虚拟的,关门应该只是系统做出来的幻象。我刚才就看见你一个人跑进这间寝室,等我开门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除了你,其他床上都没有人,可是后来,居然还有别人说话。
“白落苏”出声时“韩序”就不出声,它一个人承包了两个人的声音,还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