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糊弄失败，姜予眠翻身坐起：“那好吧，去叫爸爸。
“诶，你知道吗？我复读高三那会儿，你给我买儿童手表，李航川和孙斌以为我是你女儿。见陆宴臣弯腰，姜予眠忍不住出手阻止。”
“真忘了。
陆老爷子实在等不了了，陆习明白爷爷想说话，强忍着悲痛摘了面罩。
陆云谦好奇问：“这是谁？不稀罕。他几次想要张口，戴在面上的氧气罩妨碍他的动作，发不出声音。
秦昭昭很喜欢这个弟弟，常常给他送东西，把自己喜欢的给他分享。他想摸摸孩子，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他没回，手机里传来一丝笑声：“眠眠，下雪了。
为了赶时间，姜予眠只好拜托元清梨直接送陆云谦到医院，两人在大门口碰头，元清梨把孩子交给她。
为这事儿，秦衍吃醋地质问女儿：“我跟他，谁更帅？”
拉开大门，外面寒风扑面，院子里的枯叶零落成泥。”
秦昭昭躲在妈妈身边，小声回：“明沉哥哥帅。
举行葬礼那天，陆宴臣身着黑衣，浑身散发着肃冷之气。
每到周五，小云谦就会接到各种邀约电话，上周是菲菲阿姨，这周是秦昭昭。
姜予眠微微撇头：“这段时间你心情不好。
就在刚才，医院第三次下达病危通知，怕是熬不过今晚。”
“他临走前，想跟你说对不起。”
陆云谦仰起小脸：“妈妈，我不怕。
付完款，陆宴臣拆开全新的包装，蹲身给儿子佩戴手表。
这会儿，秦昭昭邀请他到家里欣赏自己新得的照片集，“给你看。
陆老爷子眼珠转动。”
前来秦衍家做客的祁医生听到这一句，心想陆宴臣真是苦尽甘来。”
“好，我们就去吃烤鸭。
陆宴臣走到她身边：“给你也买个？
陆宴臣单手抱儿子坐在臂弯，在小云谦为表演街舞的小朋友热烈鼓掌的时候，得空的右手轻轻揽住了姜予眠的腰，“真没事，别多想了，嗯？”
“我知道。
小云谦无奈摇头，这大概就叫做夫妻吧。”
“啊。
姜予眠眼中含泪，放在儿子肩头的手微微颤抖。
就像枯萎的生命。”
简单来说就是，秦昭昭小小年纪开始追星。”
姜予眠扭头：“你也想让我喊你爸爸？
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们听到老人留在人世间最后的声音：“帮我……说……对不起。
还记得很多年前，喝了酒的陆宴臣带她出门，非要送她一块儿童手表，差点被李航川跟孙斌误以为两人是父女。
秦昭昭可不怕，反正妈妈会接济她。”
陆宴臣撇头，稍微压低了声音：“不想冒犯岳父大人，喊叔叔吧。”姜予眠赶紧打电话问，他说就在附近逛逛。”
玩累了，一家三口直接在酒店躺了一下午。”
姜予眠点头，没发出声音。”
秦昭昭顿时乐了，“是不是你见过最帅的？
挂断电话，元清梨看着小云谦叹了口气：“云谦，阿姨现在送你去医院。
姜予眠：“梨梨，谢了。
小云谦戴着帽子跑进雪地，跟旁边的小朋友玩起来。”
姜予眠挂了电话，催促儿子：“带伞。
只是会忍不住想起往事。”
“真的吗？
陆老爷子已经八十几岁高龄，身体形如枯槁，在医院拖着最后一口气。”
沉重的话题，却又不得不提，姜予眠握住他胳膊：“别不开心了，爷爷一定不想见你这样。”
陆老爷子闭上眼的那刻，小云谦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他力气大，东西全都在左手，姜予眠说帮忙，他也不给：“你牵着云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小云谦大声反驳：“骗人，舅舅说给我买了小朋友可以放的烟花。”
有个厂子出问题，陆宴臣下午才赶过去，即使立即往回赶也需要两三个小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这会儿陆云谦却不想再附和，摇头说：“我觉得我爸爸最帅。
他们默契地把位置让给母子俩，小云谦对着病床上的人喊道：“太爷爷。”
“因为爷爷吗？”
“不记得了。
-
有了儿童手表的小云谦跟大家沟通更方便，在家时经常听到他的手表响。”
“我不信。”
女人声音太大，引得路人关注，小云谦好奇探头，被爸爸妈妈牵着离开。
曾经轻轻松松给她公主抱的男人，因为救她，留下一辈子的伤痕。
陆云谦在秦家玩到下午，元清梨贴心地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元清梨摇头：“快进去吧。”
因为两家关系父母关系密切，两家孩子也常联系。”
照片上是个很帅的大哥哥，每张照片的妆造都不一样，像妈妈看的电视剧。
她没出声，只听见陆宴臣说：“没事，单手可以。”
陆云谦是个高情商的小孩，他知道秦昭昭想听到什么答案，所以很干脆的回答：“帅。
见旁边的小朋友被爸爸抱起来、举起来，小云谦也向陆宴臣伸出手：“爸爸，你抱我看看。
不仅如此，秦昭昭还试图给元果果安利，可惜姐姐跟她喜欢的不是一个风格，十一二岁的元果果深得元西茉的真传，一问就是：“什么男人？”
姜予眠跟陆宴臣都没想到，会出这一茬。”
姜予眠指着窗外：“这是白天诶。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的陆云谦兴奋极了，恨不得埋在雪地里打滚，但是伸手一摸，“好冷好冷。”
小云谦理直气壮：“没人规定白天不能放烟花。”
小云谦拿着儿童手表，站在两人身后，无语望向天花板。”
姜予眠牵着儿子，步伐比平时快很多，“云谦，待会儿见到太爷爷不要害怕。”
秦昭昭指着照片笑：“他叫明沉，是个明星。
姜予眠：“你怎么自己出去了？
这年的冬天，陆宴臣又病了一场。
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略尖的女人指着丈夫，“看看人家怎么当爸爸的，叫你帮女儿选个学习机，就知道低头看手机！”
姜予眠只能告诉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听到稚气未脱的童声，弥留之际的陆老爷子颤巍巍睁开眼。”
每逢冬天，他都会经常听到爸爸提醒妈妈戴围巾。
等到完全恢复的时候，新年即将来临，陆宴臣带着妻儿去宁城看雪。”
姜予眠站在旁边看，还不忘揶揄：“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去雪地里打滚呢。”
陆云谦哦了声：“电视上的大明星么？”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每一秒钟对病房里的人来说都万分难受，小云谦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也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秦昭昭比陆云谦大两岁，现在已经上二年级，她遗传了秦衍的性格，活泼开朗。
母子俩互相提醒，终于整装出发，等他们下楼，发现陆宴臣就在大堂门口等。”
小云谦在房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赶紧回来汇报：“爸爸不在房间。
“妈妈，昭昭姐姐约我周末去她家玩。”
小云谦抱着雨伞，指着沙发上的红围巾：“妈妈，你又忘记戴围巾。”
她当然知道陆宴臣单身可以，别说抱儿子，抱她也没问题。”
“或许是吧。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只靠仪器维持着最后一口气，陆习跟妻子守在旁边，眼睛都是红的。
没等陆云谦回答，一个电话匆匆打进来，元清梨接到电话后脸色不太好。”
陆宴臣：“嗯。
小云谦选好一块红色手表，姜予眠还在看。”
两人进了电梯，陆云谦才想起问：“爸爸呢？
不一会儿，夫妻俩终于想起身后的儿子，陆宴臣询问他是否确定选中，在小云谦点头后，带他去前台结账。”
秦昭昭没办法了，开始打陆云谦的主意：“云谦弟弟，你觉得他帅吗？”
小云谦摇头晃脑：“我也不知道。”姜予眠顺势拿走了他手里的购物袋。”
气得秦衍断了她一周的零花钱。”
姜予眠不太想动，随口糊弄：“小朋友不能放烟花。他作为陆家长孙，抱着陆老爷子的骨灰盒入陵。”
姜予眠叹气：“爸爸……还在路上。”
难得出来一趟，一家三口在吃饱喝足后，顺道去了其他楼层购物，很快，陆宴臣手里就拎满了东西。
天意弄人，陆宴臣终究没来得及见上陆老爷子最后一面。
见父子俩感情亲厚的画面，姜予眠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好啊，到时候让李叔叔送你去。
晚些时候，小云谦又开始不安分：“妈妈，我想放烟花。
“我来拎东西吧。
陆习说：“大嫂，爷爷是想问大哥。”
“想吃烤鸭。
爸爸妈妈每次都这样，说好陪他逛街，不一会儿就自己玩起来。
“云谦，今晚想吃什么呀？”
商场中间的展台在举办街舞比赛，小云谦听到音乐十分好奇，可惜人太小，挤不进去。”
秦昭昭点头又摇头，小云谦不懂，秦昭昭这才解释：“我去爷爷家玩就见到明沉哥哥了，他真的好帅呀。”
姜予眠悄悄捏他胳膊。你不是记性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