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觉得没意思极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人中与下巴留着短须,腰侧挎着一把长刀。
宁舒目光灼灼地追随着华阳的背影,直到她在茶楼大门口上了马车,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不想,顾悦却是纠正道:“先打牌,再看珠花。
咦?
后来她也懒得管了,反正她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也没几年了。”
我不跟你好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来这里的路上看到隔壁街的青鸾坊出了新首饰,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珠花好不好?
那些学子们也不再说承恩公柳汌了,话题改到了这次幽州的匪乱上,说起这次匪乱是源于去冬雪灾,幽州百姓深受其害,房屋被积雪压塌,牛羊、庄稼被冻死,饿殍遍野,朝廷赈灾迟迟不到,不少难民南下逃难,其中一伙流民渐渐成了匪。”
她心中暗道:华阳年轻时肯定就不好好吃饭。
好熟悉的鹰啊!
宁舒:“……”
宁舒瞬间站起身来,简直要掀桌了,重重地跺了跺脚:“顾、悦。光凭她买的那些杂书,她对这个大景朝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顾悦的意思是,她们先打了牌,就可以拿着从宁舒那儿赢的钱,去青鸾坊买珠花了。”
茶楼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鹰啼声。
萧燕飞饶有兴致地听着,努力从他们的对话中撷取有用的信息。
萧燕飞循声望去,就见那碧蓝的天空中一头雪白的鹰展翅翱翔,在空中悠然打着转儿,一派俯视众生的狂傲不羁。”萧燕飞小巧的下巴一扬,“我买了一书架的医书呢!
“吵吵嚷嚷的,这是在聚众闹事吗?”
“没什么建树。
华阳慢慢地喝着温水,连着喝了两杯后,就发现抽痛的胃部舒缓了些,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白皙红润的脸上赤裸裸地写着这六个字,两边的腮帮子鼓得跟金鱼似的,只等着顾悦来哄她。然后,我们再叫上陆三娘一起打叶子牌。
借着荷包为掩饰,萧燕飞又偷偷地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板药,把药片抠出来装在了一个空的小瓷瓶,大方地递给了华阳。
一队黑压压的西城兵马司官兵出现在了四方茶楼的大门口,一道道高大威武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使得大堂一下子暗了不少。
“燕燕,你还会医术啊。”
萧燕飞与宁舒一起朝顾悦看去,齐齐地挑眉,表情相当一致,似在问,为什么?
这些学子虽然论了幽州的现状,却也无一人提出任何有建树的建议。
华阳一眼就看出小丫头在想什么,笑而不语。”
“不过……”她再次叮嘱了一句,“别再空腹饮酒了,胃是要靠养的。”
“你们三个好好玩。
有人斥幽州官员不作为,赈灾不利,也有人说幽州卫军无用,居然让一伙流匪坐大至此……
学子们各抒己见,二楼雅座内的三个女孩子靠在窗口继续看热闹。
萧燕飞秒懂,努力地忍着笑。”顾悦点评道。
年轻时,她频征于沙场,时常日夜颠倒,三餐不济,她的胃一直不好,多年为胃疾所扰,曾让太医开方子调理了好些年,针灸、药膳什么的也都试过,胃也还是这样,不好不坏的。
雅座内只剩下了萧燕飞、宁舒和顾悦三人。
中年男子昂首挺胸地迈入茶楼的大堂,大堂内的声音瞬间消失,万籁俱寂。
这胃病啊,十之八九都是拖出来的。”
“她”指的当然是宁舒郡主。
宁舒连忙凑到窗口去看,连自己还在生气的事都忘了,招呼着萧燕飞与顾悦一起看。”
下方茶楼的大门口忽然间暴起一个不怒自威的斥责声,如轰雷般响起,一下子吸引了宁舒的注意力。
顾悦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总输。
宁舒贴着顾悦的面颊,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悦悦,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皇上还派了人留在这里听着呢?
看华阳的表情,萧燕飞就知道她的胃好多,含笑劝了一句:“您以后别空腹喝酒,那伤胃。您还可以多喝些红茶水,红茶也养胃。
华阳扬了扬眉,这药片倒是相当神奇,确实管用,而且还方便得很。”
一句话引来宁舒惊叹佩服的眼神,她看到书就头疼,就想打瞌睡。
她收起了萧燕飞刚给的那小瓷瓶,含笑道:“我也该走了,这间雅座就给你们三个丫头吧,比隔壁可宽敞多了。
宁舒忍不住叹道:“燕燕,我母妃肯定喜欢你。”宁舒惊叹道,觉得她这手帕交除了审美不太好外,哪哪都好!
“那是。”
说话间,下方大堂又逐渐喧哗起来。
华阳也朝茶楼外的那头白鹰望去,一眼就注意到鹰的左爪上绑着一个手指大小的细竹筒,眸底掠过一道利芒。”
漂亮的首饰和叶子牌是宁舒的两个心头好。”
在白鹰不耐的催促声中,华阳匆匆离开了。
“这药不用天天吃,若是您觉得胃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嚼一片或者两片。怕是因为之前激怒了皇帝,导致他们现在不敢再直抒胸臆了吧。萧燕飞眼睛一亮,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