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观八路，时刻留意着身边的动静，确保一切能威胁到卫子英的存在近身。”

　　苏栾旭一楞，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啊……？

　　这是一个从小就在他耳边响起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许曼如的名字。

　　很快，就轮到苏栾旭上场了。

　　苏栾旭转头看了一下附近：“找处地方坐坐吧。

　　离乡背景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四十几岁时才娶上了媳妇，然后生了苏栾旭。

　　现在双方还是陌生人，卫子英还做不到一出口就喊别人哥哥，所以直接称呼对方全名。”

　　苏栾旭轻轻笑了笑，道：“我父亲的确是叫苏壮志，我的祖父叫苏步青，祖母叫许曼如，有一个姑姑苏凌云，苏家祖籍咸城……这是我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大舅知道自己姓苏，如果苏栾旭真是大舅的儿子，那苏栾旭就应该听过自己爷爷的名字。？这事要是被外公外婆知道了，两老人家怕是……

　　苏栾旭苦涩一笑，道：“我父亲是生病去世的，我是我父亲在四十几岁时生的儿子，那边情况有些复杂……”

　　情况确实很复杂。

　　两兄妹想都没想过，他们竟找来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苏栾旭眉头轻蹙，见卫子英不说话，他道：“小妹妹，是想要签名吗，你有带纸笔吗，我给你签吧。

　　杨志标他们跟丢了人。

　　今晚节目比前几届都要丰富，特别是那些新奇的歌，真的很好听。”

　　卫子英嗯了一声，歇了继续说话的声音，专心听苏栾旭唱歌。我们大舅已经确定是在湾湾那边了，这苏栾旭又是从湾湾过来的，说不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沈东一走上来，就直接报了苏步青的名字。

　　而裴平安在见过警卫员后，就没心思再看表演了。

　　人跟丢了，但却揪到了在江城送殷红雪来首都的那个人。

　　四个小时的春晚，在主持人喊新年倒计时，步入尾声，先前所有的表演者，通通走到舞台上，唱起了前两年一起出的一首歌，而紧接着，场上的观众也开始陆续退场。这是我们的表妹卫子英，是你小姑的女儿。

　　卫子英是离场比较晚的那一批，因为她要见苏栾旭。如果能观察出来，那就顺着这条线索，把藏起来的殷红雪给揪出来。

　　“小旭，大舅如今在宝岛吧，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如果苏栾旭是女的，那这三分像，立即就能提升到六分。

　　而段期间，苏栾旭为了他父亲的病，也缀学入了圈。

　　看小姑娘脸上扬着笑，眉飞色舞地跑过来，一边的汤盈打趣地看了苏栾旭一眼，道：“小旭这是在大陆出名了啊，瞅瞅，这小女孩追星都追到春晚现场来了。

　　就在卫子英疑惑间，沈东过来了。

　　日子本来看着有奔头了，却在一次和媳妇闹矛盾的时候，媳妇奔出马路被车撞死了。

　　招待所房间里，气氛有些沉寂。

　　苏栾旭的这句话，仿佛一道雷，轰地砸在了卫子英和沈东的心间。

　　当年养过苏壮志一场的老乡早就过世了，收到信的是老乡的儿子。

　　苏栾旭所说的讯息，不看地址，只听名字，就完全和苏家对得上。因为，苏栾旭的心里，他妈妈会死，是因为和他爸生矛盾造成的。

　　“苏栾旭……”卫子英一上前，就直接喊了苏栾旭的名字。

　　点完头后，他转回头，朝同行的几位前辈说了一声抱歉，就跟着卫子英走到了旁边角落。

　　这个人只是个边缘人物，知道的并不多，杨志标把目光放到春晚上，就是从这个人的嘴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她打量得很隐秘，连一直盯着这边的沈东和裴平安都没有瞅出来她的异色。

　　走时，她的目光还不经意地在大礼堂四周扫视了一下。

　　他的父亲，一辈子都唠叨着他们的名字。

　　苏壮志在四年前检出癌症，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心心念念地想回内陆。”

　　沈东：“还不确定呢，等会儿问问吧。”

　　卫子英盈盈一笑，道：“我可以打扰你两分钟吗。

　　他盯着沈东看了两眼，又转头，看了看卫子英，然后缓缓道：“我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你们所说的这位苏步青和我知道的苏步青是同一人的话，我想……我们可能是亲戚。”

　　这是一个特别唐突的问题。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栾旭点头。”

　　苏步青知这个名字，他的确知道。

　　真找对人了？我年长你几岁，可以叫你小旭吗？”沈东点头，继续道：“我叫沈东，是你大姑苏凌云的儿子。但那时候他寂寂无闻，一点名声都没有，想来内陆找人，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只能脱人带信。苏家哥哥，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离开礼堂，卫子英顶着寒风，在礼堂外的石梯子上来回徘徊。”

　　沈东颔首：“是有三分像。”

　　“啊……”

　　苏栾旭的话一落下，屋里，沈东和卫子英脸色顿时惊变了。”苏栾旭有点懵，楞楞地看着卫子英。”沈东问。”

　　卫子英摇头：“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春晚现场太特殊了，杨志标行动前给莫志安打了报告，所以这事莫志安也知道。

　　一年多前去世了……

　　两年半前，外公外婆还收到过他的讯息，怎么就这么突然没了。

　　三表兄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还是沈东打破了沉默道：“苏栾旭是吧，如果你父亲叫苏壮志，那我们就是表兄弟，按年纪算，我应该是你表哥。

　　苏栾旭今晚表演的节目也是一首歌，是比较新颖的快节奏歌曲，很欢快，特别适合今天这个特殊节日。

　　卫子英：“是吧，我就觉得他们很像。

　　卫子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栾旭，啥也没说，就这么等着他的回答。

　　苏栾旭默了默，垂下头，道：“你们来晚了，我父亲在一年多前去世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栾旭用父亲这个称呼来称呼苏壮志的原因。

　　来到角落处，卫子英并没有马上就开口和苏栾旭说话，而是睁着水汪汪地眼睛，好奇地来回在苏栾旭脸上看。男女之间，就算五官相同，所呈现出来的气质也会大不相同。

　　那些先前上台表演的艺术家，这会儿也出来了。

　　但这个年头，不管是海港还是湾湾，与大陆通信都不方便，这封信转了几道手才到了陇城。

　　那认真的小脸，看得苏栾旭微微出神。”

　　苏栾旭笑了笑，没接汤盈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喊他的女孩，客气问：“这位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苏栾旭想都没想过，这个半路拦住自己的小妹妹，开口竟就是这种问题。

　　苏栾旭因着是从湾湾过来的，所以，他是跟着港台明星一起出来的。

　　她这眼神就有点不礼貌了，看得苏栾旭一脸疑惑。

　　看完后，她便抬步，跟着人一起离开了。

　　沈东站到卫子英身边，客气地朝苏栾旭点了点头，然后道：“苏同志你好，我姓沈，我的外公姓苏，叫苏步青，不知道苏同志有没有听说过。

　　裴平安把空间留给他们。”

　　苏家的老家的确是在咸城，但苏家亲族，在抗日战争时几乎死绝了。

　　良久后，苏栾旭道：“小妹妹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我父亲的名字吗？”

　　“父亲……”这个尊敬，却又显得有些不够亲昵的称呼，让卫子英眉头轻蹙了一下。

　　后来国党节节败退，退去了宝岛，他们这些壮丁也跟着去了。

　　小姑娘的声音很亮，这一喊，聊天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她。

　　没错，殷红雪藏起来了。

　　不是啥特殊眼神，所以，卫子英并没有放在心上。

　　苏壮志当年是被抓壮丁，抓走的。

　　卫子英从江城跑到春晚现场，为的就是他。

　　“确实，老苏家的老家是在咸城。他一出场，卫子英就立即转头，激动地朝沈东说：“沈东哥，你看，他是不是和沈兰姐有点像。

　　那些港台过来的，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也没留下来等他，只有汤盈在离开前，淡淡看了眼卫子英和苏栾旭。偌大的一个苏家，如今就剩下苏步青这一脉，仗打完后，苏步青并没有回咸城，而是跟着许曼如一起定居在了江省。”

　　沈东颔首，牵着卫子英的手，带着苏栾旭去了他们落脚的招待所。”

　　之所以说是三分，是因为沈兰是女的，苏栾旭是男的。他们一起出来了好多人，说说笑笑，卫子英见状，忙不迭小跑迎了过去。

　　果然，沈东一说出苏步青的名字，苏栾旭脸色就突得变了一下。苏栾旭再怎么生他的气，那也是他的亲人，看他在病床上，眼睛一直望着内陆方向，于是写了一封信，想办法从海港寄到了内陆。

　　而卫子英倒是感觉到了她离开前打量过来的视线，但这种视线太平常，并没有其它的意味，她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眼神，就又起疑心吧。

　　他们大舅是在六七岁时才寄养到老乡家的。而他，也因为这一撞，成了残疾，一辈子都只能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