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立即将答案转达给对面的人：“他说好吃。
“那是个意外!
看懂他的意图，姜予眠连忙阻止：“你别听他的，我自己可以。”
黎宇飞张口就喊冤：“老师，误会吧，我从来不去酒吧。
但是黎宇飞在电话里一声声的喊着“姐”，姜予眠于心不忍，嘴里报出一串号码：“他电话，有事你自己跟他说。”
黎宇飞当然不敢跟爸妈说，只好向姜予眠求助。
“我这几天都在南城，有事给我打电话。
肖虹玉伸手去拿黎宇飞身上的书包，黎宇飞侧身躲开：“不重, 我自己能背。
她分明只咬了上半截，唇瓣还是不小心碰到他指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姜予眠感受到了温度。
陆宴臣微低头，倾身问道：“拯救了一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小孩，怎么还不高兴？”
陆宴臣动作没停，取出一只蒜蓉虾剥壳。”反正陆宴臣教育人时出口成章，一堆讲不完的大道理她也懒得听。
她看向陆宴臣，想说不用把黎宇飞的话放心上，却见对面的人动了。”
她侧面回答陆宴臣的问题，心里已经绕了七八个弯。
“叮——”
电梯门开了。
他坐得端正，慢条斯理地处理虾壳，仿佛在雕琢一个艺术品。
把黎宇飞送到家楼下, 远远就看着肖虹玉站在小区门口。
这片刻的间隔，她已经想好如何应对陆宴臣的问话。”
重逢以来，姜予眠明里暗里拒绝了他多少次。
姜予眠迅速眨了几下眼。”
姜予眠往旁边迈开一步，站到他对面：“所以你今天跟宇飞在墙边聊了什么？”以前，陆宴臣也总跟她说，有事打电话、有事发信息、有事告诉他。
之后，姜予眠把情绪收敛得很好。”
“……”
“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嘎嘣”一声，黎宇飞咬碎龙虾钳，囫囵道：“好吃, 好吃。
陆宴臣伸手摸烟，却想起，已经戒烟好久了。
她本就是吃过晚餐出来的，不馋这美味，所以当陆宴臣再度伸手时，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背后的马路响起一阵鸣笛，她猛地抽回神思，“你又开始了。
那时她一心想着依赖他，靠近他，可是如今……
如今她自信又明媚，连同他给予的关切一并拒绝：“我已经长大了呀，有事我会自己解决的。
第52章
龙虾肉含在嘴里还没咬碎, 姜予眠慢吞吞地咀嚼，往喉咙里咽。
逼仄的空间，紊乱的呼吸，交织的气息。
姜予眠抬手往黎宇飞肩膀拍一下, 问道：“好吃吗？”
姜予眠缓缓低头，郑重其事道：“没有下次。”
她多希望有人可以管管自己，可关心她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电梯里的乘客走了一批，又涌进来一波。
这怪异的气氛，黎宇飞没感受到，他抬头见陆宴臣没动，主动问起:“陆大哥，你不吃吗？”陆宴臣直起身，抬眸望去，母子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他们只是还没找到一个最好的相处方式。”
他喜欢吃龙虾，所以每到这季节肖虹玉都会买龙虾来做，那次姜予眠刚好来他家吃饭，拿起第一个就被划伤手。”
陆宴臣：“嗯？
明明可以用手套、用筷子去接, 或是让他直接房盘子里，她却因黎宇飞的话一时头昏, 就着他手里张口咬下。
作品完成后，他又亲自呈到姜予眠面前，等她查验。
陆宴臣低头看她，“还没到。
姜予眠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见时间还早，她想问问黎宇飞找到人没有，结果对方一直没回复，估计上课不太方便接听电话。”
电梯门从她这面打开，姜予眠如梦初醒，转身踏出那让人头脑发昏的地方。”
“这话好耳熟啊。”
肖虹玉又开始细无巨细地询问, 黎宇飞跟她拉远距离。
陆宴臣做事向来周道, 要不是黎宇飞这小破孩多嘴，他也不会纡尊降贵替人剥虾。”
黎宇飞又伸手抓了只香辣虾，嘴里念叨着：“你不吃给我姐剥壳呗，我姐手娇气得很，上回一个没吃着，还被钳子划破手。”陆宴臣顿了顿，补充道：“还是以前那个号码。
母子俩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走。
太不该。”
姜予眠：“……”
昨天潇洒地说自己长大了能解决，今天就要求他帮忙？”
陆宴臣问她：“你住哪里？”
“当然！
-
姜予眠从没想象过陆宴臣亲手剥龙虾的画面，托黎宇飞的福，今晚即将目睹。
坐在对面的陆宴臣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他去酒吧看了, 一群人吵得他头疼，根本不想去第二次。
在陆宴臣面前当“大人”还挺怪的。”
男人微微一笑：“秘密。
黎宇飞走前，央求她保密：“姐, 这事儿你别告诉我爸妈。
她手里还有工作没完成，一时走不开。”姜予眠不想承认自己那么没用。”
“他那么想要自由，却一直憋着不说，他也怕疼爱他的妈妈伤心。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姜予眠想不注意都不行。
有些事点到为止，陆宴臣依着她，没有追问太多。”
姜予眠猜到他的打算，坦白指了指斜对面那栋楼：“就在附近，不必送了。
黎宇飞一口气点了两种口味，香辣和蒜蓉。
这送到嘴边的龙虾肉，她是吃呢，还是吃呢……
这怪异的气氛，连黎宇飞都放下龙虾钳，不由自主看过来：“姐，你不好意思啊？
优雅的艺术家在等候她的评价：“好吃吗？”
姜予眠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像是他的手指，擦过她的唇。！”
班主任把一张拍到他正脸的照片摆在桌上，指指点点：“这是不是你？
上菜后，黎宇飞迫不及待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扒拉，差点被烫到。
月光下，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知道知道。
他们再次被逼到角落，这一次，两人彻底面对面。
天才的大脑也在这刻变得空白。
-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完结，没想到第二天，姜予眠就打了脸。”
黎宇飞千恩万谢，把她电话给挂了，迫不及待联系陆宴臣。”黎宇飞连声应和，头也不抬。
姜予眠下意识转身，胳膊从他手里滑脱。”
陆宴臣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眼前的女孩冲他挥挥手，洒脱转身。”
作者有话说：
标题让我想到了某些姿势，我是不是不对劲！
快到晚上十点, 这顿磨人的晚饭终于结束。
曾经偷酒喝都会被“训”的小姑娘，已经学会照顾其他人，这个姐姐当得有模有样。她假装不知道，拿起筷子夹龙虾盘里的鹌鹑蛋，以掩饰自己纷乱的心思。”
黎宇飞咬着虾肉，口齿不清：“你寄几不行。
站在后方的姜予眠跟陆宴臣默默看完全程, 姜予眠反倒垂眉耷眼，心情沉重。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摆置的一次性手套袋子，“撕啦”一下破开，取出里面的干净手套戴上。
她给黎宇飞发了条短信，说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未免太丢人。
蹭吃蹭喝的黎宇飞浑然不觉刚才那场景多微妙，一心奔着小龙虾去，拐个弯就到店。
“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成长阶段，有些道理必须要自己走到那一步才会明白。”
姜予眠撇嘴：“开口就是人生大道理，你应该去当教书育人的老师，学生们肯定服你。”
“行吧。”姜予眠担心他被烫伤，“没人跟你抢。
直到耳边落下一道温和的提醒：“到了。”
陆宴臣摇头：“我吃过晚饭，你们吃就好。
姜予眠干脆地拍拍手，没有半点留念，直接说：“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你慢点。
黎宇飞怕班主任给父母打电话露馅，急中生智：“不是还有陆大哥吗，姐，你能不能让陆大哥来一趟，求你了。”
姜予眠嘴唇翕动，声音较低：“我只是觉得，他有那么好的爸妈，却不知道珍惜。
黎宇飞在第二天上学时被叫去办公室，班主任板着脸告诉他：“黎宇飞，有人举报你去酒吧。”
想是为了证明，她低头咬走陆宴臣手上的龙虾肉。”
这话好有道理，姜予眠忍不住点头。”
陆宴臣不以为然：“道理人人都会讲，但不是每个人都听得进去。”
她停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