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尹阳仁

第162/237章

”鲁涵摇头。儿子才是你的亲儿子,不是那竹园好吃好喝供着的皇孙!

  “你知道谋逆一案的真相,所以乐于让我背这个黑锅。”

  “心跳,做不了假。”

  “殿下不必安慰我……”荔知说,“太子一党被定罪, 就在我寄出飞书的一个月后,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 我也会和殿下一般处处试探。鲁涵得知这消息,叹了口气,对面前的鲁从阮说:

  “遇事临危不乱,在两难之中依然尽力斡旋,最后以德报怨,不记前仇,真是一个剑胆琴心的奇女子……阿阮,将她还给你妹妹吧。半晌后,松开她的手,缓缓道:

  “太子谋逆一案, 和你的飞书举报并无关系。”

  鲁从阮急了:“这是为何?

  “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就算我去了九泉之下,一定也变作鬼来找你!

  板子打完,荔晋之也只剩半条命了。”

  虽然身体动不了了,但荔晋之的口才依旧。”

  后者摇了摇头,并不在乎。”

  “……你配不上她。”

  他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我会带着我们荔家惨死的几百人,一起来找你索命!

  鲁从阮身为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别说是挨打了,就是挨骂也是少中之少。此刻挨了耳光,他捂着脸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荔知惨笑道, “更不用说, 很有可能是因我的原因,致使太子一家蒙难……我有什么资格怨恨殿下?

  划破谢兰胥手掌的那片碎瓷,除了造成的破口表面较大,流血较多以外,既不可能割破荔知的动脉,也不可能伤到谢兰胥的筋骨。”

  荔知想要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 可她努力撕扯, 结实的布料却纹丝不动。”

  荔知慌张地避开了他的眼睛。

  他想起谢兰胥来到鸣月塔之后,父亲对他们二人的种种比较,还有嘴上不说,但处处都变现出来的偏爱,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在此刻爆发了。”荔知怔怔道。”

  “父亲觉得我配不上,难道发配到我们鸣月塔,全靠父亲庇佑才留有一条命在的皇孙就配得上了吗?”◎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殿下……真的没有骗我?

  在他咒骂不断的时候,荔知一直没有打断他。

  曾几何时, 那些好像要永远藏在乌黑瞳孔深处的观察和怀疑,在荔知愧疚交加的面孔前如云烟散去。

  鲁涵觉得自己的手掌在烧,他刚打下去就后悔了。”

  荔知将他的头轻轻抬到自己腿上,如同抚摸最为怜爱的弟弟妹妹那样,轻柔地抚摸着他因灭顶的恐惧而完全僵硬的头顶。”

  荔知从谢兰胥所说的地方,拿了药返回他身前蹲下,将药粉洒在他掌心的伤口。现在,我相信了。”

  “你住嘴!”荔知微笑着,惊骇的话语从那温柔的唇间缓缓流出,“致使荔家抄家,父亲惨死的真正元凶,不正是大哥自己吗?

  “只有愧疚吗?

  “殿下——我马上给你止血!

  谢兰胥的血流到了荔知手上, 他的鲜红连接了两人, 再从彼此皮肤交汇处慢慢滴落下去。”

  “你什么意思?

  荔知一声惊呼,染血的瓷片落下,鲜血溅飞在冰冷的地面。

  荔知以兄妹一场为由,领下了将荔晋之送回到他服侍的披甲人那里的差事。”谢兰胥返身走到椅前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按住伤口。

  等到看清坐在窗边的荔知,愤怒让他下意识就想朝她扑去,但随之而来的身体上的剧痛,让荔晋之原地就惨叫出声。

  只要紧紧裹起伤口,就能快速止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荔知,那只刚刚包扎过的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我不必拿这样的事来骗你。

  鲁从阮勃然变色。

  ……

  颠簸的马车上,昏迷的荔晋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谢兰胥说,“太子被废前,有一封飞书直接出现在紫薇宫。

  “我来吧——殿下,药在哪里?

  “大哥醒了?你对我,只有愧疚吗?”他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出自慈悲的圣人, “般般,你可会怨我, 对你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皇上定罪太子谋逆, 是因为东宫搜出了荔家和太子结党营私, 密谋谋反的书信。”

  谢兰胥细细打量她的神情。

  “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所知者不多。

  任他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头。”

  荔知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信里详细阐述了太子和荔家勾结意图谋反的事情,皇上下令搜宫,搜出了太子和荔家款曲的书信,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她睁开眼, 一只手攥着茶盏碎片,鲜血一股股地涌出。!

  荔知将手帕打了个结,担忧地看向谢兰胥:“殿下要不要叫个大夫?”

  ……

  五十大板,一般人都受不了这样的酷刑。

  日常中使用的瓷器,尤以茶盏为代表,为了隔热保温,都不可能做得太薄。”

  荔晋之瞪圆了双眼,机灵的舌头僵住了,恶毒的声音也没有了。

  “阿阮,你……”

  鲁涵刚一开口,鲁从阮就站了起来,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不会连大哥自己都忘了吧?”他问。”他柔声说,“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可信之人,般般。

  “父亲敬仰废太子,儿子管不着,但父亲要想清楚!

  “我懂你的情,也明白你的义了。

  “我只是想看看, 你是否真的愿意为我去死。”

  鲁涵又惊又怒,待回过神来,一巴掌已经打歪了鲁从阮的面庞。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谢兰胥握住了她的手。

  谢兰胥笑了起来,那最后一丝狐疑在他眼中湮没。

  “什么?

  “父亲恐怕临死都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他怎么也想不到,以他的名义和太子共商谋逆大计的,竟然是他一直当做左膀右臂的庶长子。直到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更多鲜血,荔知才缓缓开口道:

  “大哥真的敢去九泉之下与荔家三百多口人相见吗?”荔知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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