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盯了他许久,一直在思索,正欲开口,花城却抱着手臂,拦到他身前,迎上了慕情的目光,淡声道:“用不着这样看殿下,毕竟你身上早有先例。
慕情道:“你怎么会知道?不是你家里人你才能说这种话!”
谢怜也明白了。”
慕情看到他的表情手指骨节就咔咔作响,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从殿下手里抢来的福地,修炼起来可顺利?风信道:“现在该怎么办?门在哪儿?”
风信:“什么三个?”
花城并不吃惊,毕竟方才这种事他已经遇到过一回了,道:“这里是白无相的地盘。”
风信可没他那么冷静:“有利个屁!”
花城却道:“只有你看到了。花城冷笑道:“你不用看殿下,殿下从来不告诉我这些事。”
谢怜正要开口,花城忽然道:“三个。殿下,血雨探花的通灵口令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沉声道:“哥哥,你拔剑是想干什么?先动手?不过……得让它们杀生。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吗?这些兵器要□□了,先想办法让它们安静吧,不然就要被剁成肉酱了!总之,我从没想过……”
几人正争执着,突然,谢怜一脚飞出,喊道:“小心!”
这还是花城第一次用这种神情和语气对谢怜说话,谢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微笑中透着丝丝寒气,语气更是森然不善。
谢怜一愣,抬头望去,只见花城凝视着他,一只眼里隐隐有血色蔓延。谁告诉你的?”
风信道:“刚才问你你往死里抵赖不认,现在才承认,当然难信了。所以谢怜后来压根没听外人传过这事。四面八方,杀气大涨。
既然如此,花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花城道:“那么请解释这个咒枷。!”
慕情辩了这么久,有点儿口干舌燥,须臾,哑声道:“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那些悬在墙壁上的兵器躁动起来,疯狂颤抖,摇得整个屋子都在震天响!这屋子该不会没门吧?花城语气虽带笑,无形之中却是咄咄逼人。”他望望风信,又望望谢,最终看的还是谢怜。慕情一愣,脸色白了白,不由自主倒退两步,道:“你!花城却倏地按住了他的手。能杀什么?什么先例?半晌,他才道:“殿下,慕情,他,该不会真的……?虽然当时慕情离开给他们打击都很大,但他们也从没有说出去对别人抱怨过。”
慕情道:“我是看到了胎灵才指路的!如果我刚才就告诉你怎么回事,你也肯定不会信!一承认就百口莫辩了,还不如不认!
风信道:“没别的了?”
谢怜百忙之中道:“抱歉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慕情看了一眼谢怜,半晌,才艰难地道:“这个是……因为,他让我,对殿下不利,我,不肯,所以才……”
话到这里,他自己都别扭,说不下去了。他道:“太久没人用,寂|寞了,感觉到有人进来,想杀生罢了。把剑放下。!”
花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抓得更紧了,道:“你想怎么防身?等等,所以你意思是,你本来想救我、让我离开?风信警惕道:“你凭什么让他把剑放下?”
花城的神色和语气这才稍稍缓和, 但仍没放开他, 道:“你不用防身, 站在我身后就好。
因为谢怜又想起一件事——红衣鬼火烧文武庙。”
慕情微愠道:“为什么我不承认?”
慕情立即道:“绝无此事!”
叮叮当当,哐啷哐啷。
如果所言属实,也就是说慕情这本来是想做个好事,却一不小心捅了篓子,坑了风信一把,非常尴尬了。”
谢怜道:“我……防身啊?慕情立即道:“不关我的事!”
第233章 百丈高崖千倾炎瀑
谢怜怔了怔, 道:“我没想干什么?
谢怜道:“快出去!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口令吧?
那三十多个神官自然也不会主动和别人说他们抢了谁的修炼灵地,对此要么守口如瓶,要么粉饰扭曲。
慕情惊,谢怜却也惊。这些兵器不能安静下来吗?我没来得及拉起他,仙京就开始解体重组了,于是……”
于是,风信就随着身下那片地,不知道被挪到哪儿了。你不打晕我说不定就找到了!”
花城道:“那你拿剑干什么?
半晌,慕情才勉强道:“那次是那次,这次是这次!”
他望向谢怜,目光激荡。我只是做出了当时情况下最有利的判断而已。”
慕情闭了嘴,稍稍迟疑。”
花城却道:“别的废话不用多说了,回答我的问题:君吾对你说了什么?
如果是的,那么,岂不是说,花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而他们不想跟你走,你留在那里也就是浪费时间,喊一千遍也没用,不如先离开仙京保命,之后有机会再找,你非要赶着那种危急时刻来弄什么亲子相认吗?”
风信从地上踢到了自己的弓,捡起来双手握住、扬弓当剑, 击飞一只流星锤, 更怀疑了:“你这么抓着他是想干什么?
虽然他在上天庭埋了不少眼线,但这事真的太早了,都八百多年前了,当事人又大多绝口不提,这种陈年老债也能查到吗?
谢怜道:“那你当时怎么不早说……”风信也道:“你这真不是想让我被烧死在仙京吗?他惊的是,花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经他提醒, 谢怜忽然想起, 花城的通灵口令,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慕情道:“我又没问你!为什么突然杀气冲天?”说着,他一把抽出了背上的芳心。你先把他放下!”
花城道:“纠正一下罢了。难怪花城当时那般生气。
会不会就是当初三十几名神官?原先慕情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还有第三个人听到过。”
花城微笑道:“什么先例?风信愕然:“怎么会?!”如果是故意的,慕情现在多半已经在墙上砸出一个人形坑了。”
一柄战斧劈面飞来,谢怜眼疾手快举剑将它斩飞,道:“怎么防身……就这么防啊!”
风信道:“可是现在这地方出不去,就只有我们四个被关在这里,怎么杀生?一切听从他的调令,肆无忌惮,自然想弄走谁就弄走谁。
千真万确!我要找人你不知道吗?你当真是本人?这些兵刃怎么回事?”
谢怜道:“原先是有门的!”
慕情冷静地道:“那胎灵是白无相的手下,白无相不会对他们不利。”
花城还未答话,谢怜忽然想起以前对付过类似的妖魔鬼怪,喃喃道:“能!依旧会是这个态度,谁会承认?把剑放下!花城道:“所以,他一生气,就给你套了个咒枷?
那么,到底具体是三十几个呢?谢怜一直耐心地听着,道:“先让他说完吧。风信狂抓头发:“你这事干的简直了!慕情一跃而起,几把拍掉胸口的鞋印,道:“你故意的吗?这要怎么出去?可是,他又隐隐觉得还是有哪里不简单。
风信和慕情两人一掐起来就相互狂翻黑账,狂揭老底,必然把一堆陈年老债都绑着□□扔向对方炸个不停。被关在这里的,只有三个。”
花城道:“但,是你把我们引进来的。
谢怜和风信都不是嘴碎的人,从不爱在背后议论人是非、或散播什么。花城一战成名,斗下了三十三个神官,一把火烧了他们在人间的所有宫观庙宇。”
风信道:“慕情你……还是说实话吧。!”
慕情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踹倒,嗖嗖两声,两道寒光锐气贴着他上方擦过,钉在墙上。”况且,风信没事固然万幸,但这事回头说起来还挺丢脸的,以他的性子,不想认也是正常。果然,兵器库内,原本的第四个人,慕情,他突然消失了!”
谢怜马上道:“先不要说这个了。”
其余几人下意识齐刷刷转头去看慕情。众人转头一看,墙上钉着两把利剑,剑刃犹兀自颤抖,风信喝道:“谁?它突然从背后袭击,狂咬不止,不让我带上他。”
花城两根手指夹住一柄向他飞来的长剑,并未如何用力,那剑便一折九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这是雪山顶上你们自己喊的,忘了吗。谢怜疑惑稍解,不禁微微汗颜。他主动出来救人,大概是因为心虚。”
花城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道:“凭心而论,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你想听到什么?是它们自己动的!但是不见了!难怪他一路上心神不宁的,恐怕也在忐忑风信会不会死了……
然而,这套说辞,很难取信了。”
“……”
慕情仿佛受了莫大的羞辱,冷冷地道:“你们爱信不信。
谢怜早就不记得当初和他争夺福地的有多少个神官了,连他们的名号、相貌、说过的话也全都不记得了,只模糊记得大约有三十几个。”
慕情无言以对,握紧了拳。”
谢怜道:“没有谁。太子殿下?就把我打晕扔那儿了?”
慕情面色一僵,对谢怜道:“胎灵一直蹲在他胸口,而且后来那女鬼剑兰也来了,我料想她会叫醒或挪开风信,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
慕情不语。没路啊!我打晕风信这事有误会,但我没有听命于任何人。毕竟是他把风信打晕弄丢了的,出于责任,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谁知,他奔到原先是出口的地方,风信却道:“你往那儿跑干什么?”
慕情脸色更白了。我投降了君吾反过来害你们是吗?”
“……”
如果原先,风信是八分信两分疑,对慕情针锋相对的言辞里只是气话居多,现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刚刚还站在这里的!至于抢福地,谢怜后来再也不想提这件事,并未和人谈起,相信风信也是一样的。”
谢怜猛地转头。!
花城又盯着他道:“你现在是不是听命于他?……”
与谢怜争福地那件事,他自己也知道做的不算很厚道,因此,最怕人翻出来戳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