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你快点帮我想一个,我也要一个听上去这么酷的名号快快快!
恰在此时,山中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凌虚界分为南陆修真界,东荒幽都,西荒魔域和北麓仙境四方天地,修真界为人族,幽都为妖族,魔域魔族,而北麓仙境则传说是拥有仙人血脉的后代聚居之地。
死气的意思指的并非是他要死了,而是当一个人杀孽缠身时,便会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也就是说,他杀过相当数量的人。
由于北麓仙境离群索居,因此世人眼中的他们便格外神秘,尤其是统领北麓仙境的阴阳家,更是围绕着无数诡谲怪诞的传说。
月无咎倒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以一己之力杀了五名魔修这种事看得很淡,只道:
“多谢小道友相助,不过此处不平静,天枢门的弟子以在山中布下结界,欲彻底搜查一番,还是先回前院再说吧。
所以……
刚才……
他们是在和一个货真价实、年仅五岁、修为才炼气三重境的小姑娘来回斡旋,斗智斗勇?该不会是修了什么邪门功法,只是看起来小而已?
仙人血脉。
“吾乃阴阳家东皇太一,亦是天道之子——你又是何人?
没有关切,也没有审视,他注视着她,平静得像是注视一片落在林中的树叶那样。
没想到,死后五百年,竟见到活的阴阳家的人。”
树下的小少年如此问道。
心虚的芃芃趁机倒打一耙: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他长刀轻轻一挥,利刃离那小姑娘还有十万八千里,就见她被刀刃煞气卷起的气浪一下子吹飞数十米远,然后卡在了离地一米的树桠上,不动了。
第30章
芃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灵石。!”
他的嗓音也平静得像秋日无波无澜的湖面。】
识海中的夜祁若有所思道:
【东皇太一……阴阳家……难不成是北麓仙境的势力吗?!
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斩杀敌人之后微微偏过头来,苍白如釉色的侧脸还带着温热血珠,衬得他淡漠神色愈发有种诡谲美感,一双眼瞳浓黑如化不开的墨,落在她身上时,是很安静又不显冒犯的眼神。
警告到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对面的魔族将领终于不再斡旋。
然而十秒之后。
她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都还没来得及跑走马灯——
刀,停了下来。
他看上去不足十岁,身量清瘦,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模样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温和,叫人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你看起来好像下不来。你是不是欠揍?
芃芃:【……可恶,这听起来比平平无奇的幽都之主要酷炫好多啊!你说你叫东皇太一,不也是在骗人吗?
“你是谁?】
夜祁:【说谁平平无奇呢?
“妈的!
芃芃冷笑一声,充满了高手对菜鸟的轻蔑:
“是你还没达到的境界。
“什么?
挂在树桠上的芃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这人长得好好看。”
乌发漆瞳的小少年将视线挪到了姬殊身上。”
芃芃自己也知道秦始皇这个吹得有那么些许夸张,虽然她并不知道秦始皇是谁,但这话听上去连她自己都不信。
格外神秘。!
宿怀玉也蹲下查看地上尸首,语气一沉:
“五人都是离识期修士,派出此等修为的魔族,想必是为了确保一击即中,速战速决。
“你还需要吾的帮助吗?】
可恶啊。刚才就该让那群魔族给你身上开几个大洞你就老实了!
大家明明都是在吹牛皮,为何他要摆出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试图拆穿她的牛皮?
银杏林中的风似乎静了一瞬,又在她看清来者容貌的一瞬间呼啦啦地翻腾起来,穿透树叶间隙的光折射成一道道光束,宛如神光降临,落在她眼前安静如幽潭的小少年眼底。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很重的死气。”
被连名带姓喊了一声的芃芃头皮一紧。
可她全是胡说八道的!!
芃芃:【……他在挑衅我!】
学渣芃芃又问:【北麓仙境又是什么?
还有。
芃芃问夜祁:【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积石如玉的小少年也沉静回望。”
芃芃瞠目结舌。】
芃芃这才反应过来。
“……是你救了我师妹?
……所以那些人是真的魔族吗!她也想学!”
玄衣的小少年收剑入鞘,微微昂头看着挂在树上的芃芃。
“没事了。
姬殊也忍不住打量这小少年。】
芃芃并不觉得眼前这人的名号是真的,就像她自称龙王一样,行走江湖谁没有个花名呢?
不过一息之间,魔族人手里的寒刀就已在她眼前。
月无咎肩上扛着早已经晕过去的淮夷辰,见到银杏林中的横尸后,一贯淡然的眉眼凝重起来,姬殊见到一地鲜红后更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芃芃死命拽住她救命恩人的衣袍边,名贵面料被她的脏手攥得皱巴巴。我的头衔没有他的酷!
“——芃芃!”
说完,左肩扛着淮夷辰的月无咎就拦腰将芃芃提溜了起来,手脚在空中乱刨的芃芃慌忙喊:
“等等等等,师尊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随后,夜祁还是耐着性子给芃芃解释了一番。”
“东皇太一是阴阳家代代相传的称号,并非吾一人的名字。!
后知后觉的芃芃终于露出了一点震惊神色。
她立马在识海中跟夜祁道:【我输了!
怕是真的怕,但是他身为魔族,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若真是死在高人手里,他也死而无憾!
离识期魔修的修为可类比元婴期修士,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炼气期的芃芃,若非她今日命大,恐怕他们就只能来给她收尸了!”
芃芃虽然内心嘀咕,这种事谁能想到,她只是运气不好撞上而已,运气不好算什么错?
他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被芃芃这么一催促只想骂街:
【谁管你!”
他眼瞳乌黑,长发也漆黑如鸦羽,整个人仿佛是极致的黑与白所构成,没有一丝杂色。
玄黑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个魔族站在原地,也不动了。虽然听起来就像王者打得很好的样子,但正常人谁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让你出来和朋友玩是在内院玩儿的,不是让你跑到这么大的后山里瞎逛的!】
夜祁刚从芃芃死里逃生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神情恍惚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一听离识期,姬殊的火气又蹭地一下蹿了出来。
夜祁的这番解释其实已经十分浅显易解,但奈何芃芃听不得这些大段的、催眠似的长篇大论,只从中提取到几个关键词。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来吧,正邪不两立,今日我便以身殉——嗯?
哦对,刚才那些人的刀差一点就砍到她了,好像确实不是来跟她开黑的。
芃芃与他对视片刻。
芃芃很努力地想要听清他的话,但他一开口,她的注意力就被他的脸吸引走了,根本没怎么听清他说了什么。
用那双浓黑澄澈的眼瞳注视着她的小少年掏出了两百灵石,放在了芃芃的手里。】
夜祁:【……但凡你平时多听华容长老的课,也不至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能让区区配角有这么酷炫的设定,还把不把我这个天选之子放在眼里了!他真的信她是秦始皇还有兵马俑了!”
他认真问道。
于是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现,嘴角浮现出深沉笑意:
“哼,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就是统一六国南平百越北击匈奴千古一帝秦始皇本人,但我现在没法证明给你看,我在西安的皇陵里藏了十吨灵石,只要你给我两百灵石让我在王者里买一套时装,到时候我会直接带着我的兵马俑打过来,让你统领三军!她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他看不得她的头衔比他拉风!
芃芃越想越有道理,于是不肯服输道:
“我的兵马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来,怎么可能随叫随到,滴滴打车都没这么快的呢!骗子!】
芃芃:【嘁,你真小气。
……他给她打钱,他信了!
想到这里,姬殊看向一旁的小少年。没受伤吧!你自己想!
“你是真该挨揍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刚才那个出场好酷好帅!有点东西,又是最强,又是王者,这小姑娘当真只有四五岁吗?
但看在大家都很担心她的份上,她大度地没有顶嘴,只安静如鸡地听着。这是怎么回事?
夜祁还活着时,也试图去北麓仙境寻找对手,却不想折腾许久,连北麓仙境的大门朝哪儿开都没弄明白,只能含恨放弃。
人也被他救了,逼也被他装到了,这一波她龙王输得很彻底!”
小少年无言地注视着她,明明只比她大几岁,那样的眼神却像是亘古不变的山川日月注视着人类那样,有种奇妙的包容与悯怀。他是在嘲讽我太弱小了!”
夜祁:【别说了,你赶快跑吧,这群人不对劲,你再不跑真来不及了……】
夜祁自然是着急的,但他没有真身,能做的只能是在识海中反复警告。
转过头,月无咎难得冷脸地看着眼皮底下佯装乖巧的小姑娘。
她都不知道秦始皇和兵马俑是什么!
不过吹牛比赛嘛,比的就是一个浮夸!”
修真界已经平静五百年了,今日骤出意外,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等回去之后少不了一堆麻烦事。”
被卡在矮树桠里的芃芃还沉浸在“差点就嗝屁了”的茫然中,一时腿软得有点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恼羞成怒地决定手撕大树时——
一双手穿过她臂弯,稍一用力,就将被卡住的她稳稳举起,放回了地上。
此人是男子。
“现在可以让吾看看你的兵马俑了吗?
“公仪芃。
“这……嗯……其实吧……”
常年随口秃噜的芃芃难得磕巴。”
焦急赶来的正是月无咎师徒三人。吃爷爷一刀——”
被吹得晕头转向的芃芃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知道淮夷辰被吹到哪儿去了,脑海里又全都是夜祁扯着嗓子大喊的声音,吵得她脑子更麻。
统领北麓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