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席提前和她说也是开后门了,让她提前复习,免得第一关考试就被涮下来了。
之前那个搬布的职工是临时工,一直琢磨着怎么学点技术工的工作,好转正。”
秦三凤一看到办公室里有罗初夏,心里就知道不好了。
“妈妈,我死了就把我埋在外面那棵大树下吧。”
秦三凤打心眼里瞧不起罗初夏,又穷酸又窝囊,丈夫几年不在家,肯定是不要她了。
“大点声!”
秦三凤身子一抖,想起来了昨天郑主席的话,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刚刚的勇气瞬间没了。
不过他去洗盘子时,在水房偷偷往四周看看,还是悄悄把盘子舔干净了才洗的。”
“我拉出来一条长虫子。”
秦三凤知道罗初夏在威胁自己,她很生气,可是她也不敢再惹她了。”郑主席看着秦三凤:“你认识到了错误还不够,你家孩子也要认识到错误,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小孩,不要让他老学一些不好的东西。”
郑主席皱眉看着她不说话,秦三凤嘿嘿两声,自己就转过身看着初夏,咽了口口水,一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当然厂里的职工想内部调动没有那么简单,从车间工人到坐办公室的,首先得有合适的职位,其次还有内部选拔考试,合格了还有个投票环节。
车间的活她实在干不了,又不能不干,最后组长没好气地给她派了个最没技术含量的活——搬成布。完了,怪不得他总是肚子疼,他要死了!
不过这个内部招聘职工一般是指招聘公告发布在厂里,厂职工会告诉自己亲朋好友来考,外人很少能得到消息的。
其他人或许不乐意,情愿累点也不愿意少工资。”秦三凤大吼,郑主席都被吓了一跳,不过这样才是道歉的模样,她点点头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岑淮安又惊又喜。
“小罗,我帮你问了,最近正好厂部还有内部招聘,厂部、人事、会计这些办公室的职位都有,就是有一点,全都需要考试。小秦,小罗丈夫保卫祖国,她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
搬成布和技术工工资不同,是辅助工,换句话说,初夏降薪了。真是个狐媚子!
一回到家,他也不着急吃饭了,面朝上躺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
纺织三厂育红班。”
罗初夏在旁边说:“没事,秦同志现在道歉也行。
现在初夏给她腾出来位置,她立马兴高采烈把搬布的活交给初夏,告诉她搬去哪里,就赶紧去学新的技术了。
郑主席怕初夏害怕,还安慰她说:“就算你考不进那些坐办公室的岗位,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看能不能调一个轻松的岗。
特别是经过她的帮助变得积极向上的,这会让她十分有成就感。
岑淮安没理他,他不喜欢班里这些爱哭的小屁孩,专心玩自己的识字游戏。
初夏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在厂内部考试时间没出来前,她还是得去上班。
菜吃完了,他甚至还想去舔盘子,被初夏一把拦住了。”
“听到了没?
但初夏乐意啊,一点没勉强过去一条流水线后面,等着这条线的布织好她抱走。你咋要死了?”
小胖子臣臣看岑淮安在那里拿着纸片翻来翻去,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要是她不道歉,主席不会真的找她事吧?再有下一次,我们厂里容不下你这种员工!这个消息就是我不和你说,你也很快就能知道。
她赶紧谄媚地走到郑主席面前,身子还想挤一下初夏,初夏躲开了。
谁知道这个罗初夏这个小贱人这么恶心,她都不找她的事了还到工会告她状,她不骂她就算了,道歉?”初夏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正高兴着,秦三凤过来了。身为纺织厂的一员,我们要多帮助她,而不是像你一样欺负!
她现在在的岗位虽然累点,但是工资很高,她可不想被调岗啊。
郑主席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这种事,哪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她心里还觉得初夏傻,技术工按年限和等级涨工资,搬布的活干一辈子也涨不了工资。
他妈妈不安慰他还这么开心的笑,他翻个身朝里,又气又难受。
果然,他妈妈心里就是不喜欢他。
所以她根本不想给她道歉,要不是怕主席找她,她儿子的伤不会那么轻易算了。”
秦三凤脸一白,是真的不敢了。
“安安,你这是干什么呢?”
“真的?
初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的活再干她命都没了。
岑淮安捂着肚子,吓得小脸惨白。
刚刚她怎么猪油蒙了心呢?
秦三凤被罗初夏这话一噎,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进了肚子里。
“小秦,昨天你和我保证的什么?”
初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岑淮安立马开心地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初夏屁股后面去盛饭,今天她做的饭简单,山药粥,炒了一个番茄鸡蛋。
没办法,她只能捏着鼻子点头。
“真的。赶紧起来吃饭!
没办法,主席都过来打招呼了,要是罗初夏真因为她不照顾晕车间里,她这小组长也到头了。”
郑主席听着这话心里就高兴,她就喜欢看职工积极向上的模样。”
越想岑淮安越伤心,都忍不住想哭了。
“郑主席,昨天我加班回去晚了,回到家孩子饿得哇哇哭,我这不就是忘了去找罗初夏道歉嘛。
总之不简单。
臣臣看岑淮安不理他,他心里更想玩了。”
纺织厂确实每年会有内部招聘,招聘的有各个车间的工人还有文职。帮助不帮助我不在意,我就是心疼我儿子,他那么小就要被人带头领着小孩子骂,他做错了什么啊?
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才不会提醒初夏呢。”初夏笑够了拍了下岑淮安的背:“你吃了打虫药,虫子死了可不就得拉出来,这就证明你肚子里已经没虫了,你不会死的。
“安安,你玩的什么?我在酝酿感情!
“我……我……那个主席,我没有说不道歉,我这不是在酝酿嘛,对!
他肚子里真的有虫子!
郑主席的心情立马晴转多云。
初夏看着主席,蹙着眉头,一脸难过:“主席。
*
上午,岑淮安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他报告老师上厕所,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拉出了一条虫子。
“傻儿砸!”
第12章
“啊?
初夏愣了下,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岑淮安更绝望了。
“妈妈,我就要死了。”岑淮安白着脸比划了下,确实非常长,他现在想起来那个虫子都觉得可怕,那么长的虫子在他肚子里,他肯定活不了了。
这该死的罗初夏,走了什么狗屎运,让郑主席这么帮她!
初夏中午接岑淮安,就看到他整个人无精打采。
“秦三凤,你这是什么态度?”
初夏真心地向她道谢:“郑主席,我回家一定认真努力,不辜负你对我的帮助!呵,不可能!
她朝郑主席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接话,那神态就是不想道歉。
“对不起!”郑主席不满意。
而且她的未来不是在这个纺织厂里,她不在意自己干的什么,只要不影响她养好身体,其他的无所谓。都怪罗初夏,看见她她脾气就忍不住,她和她就犯克!
山药粥浓稠糯香,番茄鸡蛋酸甜可口,岑淮安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饭都吃得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