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感从颈侧延到耳垂,他一路亲上来,力度不一地含吸,似乎在尝,但从她身上能尝到什么味儿?
谢行川大概是醒了有一段时间,也靠在床头,将灯调亮后侧眼看她:“刚睡醒就打呵欠?”
等谢行川回到包间,回复诚然如此,提起外套道。”
他笑了下,浑不在意似的:“没什么,一些不合时宜的混账事。
谢行川挑了下眉,“你是打算给多少?”
简桃抿了抿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唇,终于从逼仄的空间中找到一丝氧气,挣开稍许,只觉他视线烫人,索性转开没看。”
“嗯,给我煮个解酒汤煮了五分钟,半夜说煮的太累所以饿了,然后我起来给你煮了半小时的雪梨银耳,”他声色淡淡,“你指的这事儿?”
“明显,”他说,“很香。”
“别了吧,”有靠近的人说,“他不玩的。
实在漂亮。
“谢老师呢?】
后面跟了五个emoji,得意到不行。
次日早上七点,简桃闹钟按时响起。”
谢行川顿了顿,如实答:“走神了,没注意。
她抽出个碗碟,瓷盘交撞出声响,片刻后谢行川擦着头发从外头走进来,瞟了一眼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厨房里忙活来了?
简桃这么想着,猜测:“你不会是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想着该怎么演,进来就假装喝醉了来我身上碰瓷吧?”
“目测的,”简桃把工具都塞他手里,“乌梅、桂花、白糖一起煮就行了,正好你来了,喏,自己煮吧。
她双手被束缚,偏着脸鼻尖红红,好说歹说才同意他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
一旁有导演问起他:“这场怎么样?】
幕布即将拉开,剧场陷入一片漆黑,他将手机微微反压在掌心,略升温的主机屏幕贴靠在手心,传来有些灼烫的热度。”
“唔,”简桃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吮吻弄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怎么回,“很明显吗?】
对面正在输入好久,应该是真在回忆自己在他面前有没有露怯的时候,然而回想了半天也不能苟同:【没有吧,我哪有在你面前哭过?”
在剧场待了一个多小时,又差人把他送回酒店,按理来说酒意应该已醒大半, 但不知怎么的, 站在门口拿出房卡时, 脑中本能地出现她从卧室迎向他的身影,突然又觉有些晕了。】
捡个桃子:【你真看过我哭?
简桃看着他鲜红的成绩单,一再地束手无策,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什么都学不明白。”
“太久没喝, 就有点顶不住。
……人醉了,嘴巴没醉是吧?”
众人纷纷附和。”
她说完折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听到水声响起,心说喝醉了不是不能洗澡容易缺氧吗,但没一会儿,有人已经顺利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然后高考那年,他们一个是文科状元,一个是理科状元。”
“行啊。”
“……”
“给你亲那么久,我够大气了,”简桃揉揉脸颊,“喝醉了就别到处跑,躺着睡觉去。上回去的那个酒吧很不错,漂亮姑娘多,我跟老板说声,下半场去那儿玩?你看过这么精湛的哭戏?”
看似是问句,但她根本都来不及开口,谢行川就已经钳着她下巴,唇齿覆上,湿润舌尖扫开她齿关,递进朗姆酒的低醇余味,又卷起她的,就这么吮了会儿她舌尖,有细密的搅动声,半晌后才分开,垂着湿润的眼睫瞧着她,“这下信了?”
“亲一下也不行?
她手臂熟练伸到枕头下,侧边锁屏按了关闭,这才一点点寻回意识。”
她喜欢用桃子味的东西,护手霜、沐浴露、身体乳……甚至是纸巾和香包,所以身上不可避免地也被染上味道,当时在新西兰雪山,判断面前的人是谁时,他闻一下就能知道。”
简桃终于停下动作,别有意味的目光在他身上荡了两圈,晃了晃手上的水,警惕道:“我看你没醉。”
那人挺稀奇地瞧着他, 惊道:“很少见你走神啊, 人家都说你是看起来漫不关心, 其实什么事儿都尽收眼底——怎么,今天是有什么重要事, 你竟然一点都没看进去?
不期然手机震动,迎来简桃五个墨镜小黄脸emoji表情,以及一则视频分享。
简桃刚洗完澡, 正拍完最后一道水乳, 见他步伐缓慢, 又想起什么, 小碎步跑到他面前, 碎碎念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
说完她就要逃之夭夭,结果计划失败,被人抓回来,被迫给他煮完了醒酒汤,这一晚才算结束。
“那你亲我有什么用,”她嘟哝,“我是能解酒还是怎么?
但他私下其实有很多事要做,例如如何保住母亲的公司、如何拿回那些东西——他只是表面上装作玩世不恭,实则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日夜兼程,从未歇止。还没回啊?”
他往前一仰, 正好倒进迎上来的她怀里,手在她腰间圈了圈, 散漫道:“醉了。”
她想说当然不信,下一秒,男人微微起身,问她:“尝尝?”
他话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全然不似那般无害,摩挲着她腰间软肉,下颌抵在她颈窝,闻到浓郁蒸腾的水蜜桃味儿,轻吮了下:“刚洗的澡?”谢行川学她模样复述一遍,尔后起身,捏了下她下巴,“你就窝里横吧你。”
“不像个屁,认识的都知道,他从来不玩。不能吧?
包厢里见他太久没回,已经在筹划接下来去哪玩的事情:“怎么说,午夜场走起?
又何止一次。
“我一会要去戏剧典礼,你们玩。
高中时候也是那样。”
组局的男星挺惊讶,转头问:“真假的?”
“……”
左耳进右耳出,简桃装傻,不解地看向他:“嗯嗯嗯嗯?”
他停了下,脊背颤动,低低地在笑:“不信啊?
那会儿太久没见,他总忍不住力道发狠,她向来不爱求饶,但一哭他就心软。”
灯光下她举起砂糖瓶,抬眼确认标签,光线从额发间垂落,侧脸勾边泛起浅黄的光晕。
简桃其实很少见他喝醉,严谨意义上来讲应该是没见过,也没个对比,不知道男人喝醉了到底是个什么样,也像他这样不安生,说些挺浑的话吗?量杯呢?等他一起去啊。
他点开看完,又切回对话框,没什么意识形态地回:【看多了。
简桃不胜酒力,偏好奇心又重,什么味道都想尝尝,所以他收藏的那些酒大多收进了柜子里,后来就时常想不起要喝,也渐渐忘记以前,十八九岁时,偶尔有喝到控制不住想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他靠在软椅上仰起头,喉结跟着几不可察地,轻微滚动一下。
思绪至此收回,他关掉水龙头,洗手间回归空荡的安静。
他当然看过。
到最后,不用闭眼,眼泪就顺着她泛粉的眼角垂下来,再隐进发间。”谢行川微微后靠墙面,垂落的额发搭住眉眼,倒像个受害者了,问她,“怎么这么小气。】
【我指你哭。这表情管理堪称一绝!
简桃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在常人眼中无束又散漫,一年十二个月,拍戏加上营业顶多六个月,剩下的时间全都神隐,但饶是如此,也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人气一直都是巅峰。
辗转的夜他总记得清晰,尤其是情至浓时她微红的眼眶。”
她张口就来:“可能昨晚煮东西累着了吧。
第37章 升温
这场戏剧典礼说长不长, 似乎还未待他走马灯般回忆完所有,就已经热热闹闹地结束。”
“真假的?”简桃持怀疑态度, “你酒量不是挺好吗?”
*
收拾完之后,二人各自出门,忙自己的事情。”
“煮解酒汤啊,我刚好想到厨房好像有材料,”简桃核对着,“说是三克黄糖,没有黄糖的话白砂糖也行吧?”
“嗯嗯嗯嗯?
撑着手臂坐起来时,简桃还在缓神,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拿起手机看消息。
捡个桃子:【当当,友情分享简桃老师哭戏cut,看看,多么专业的表演啊。
谢行川在圈内的工作一直挺佛系,最近在忙的应该是私人的事情,简桃无意间看到过几次合同和一些资料,应当是从后母那儿拿回母亲公司的流程。”
他觉得好笑:“让喝醉的人煮醒酒汤,你这跟让病人自己煮药有什么区别?
在门口站了三分多钟, 他这才推门进入。看着不像啊。】
捡个桃子:【什么看多了?
说他没醉吧,确实有酒味儿;说他醉了吧,他行为能力还挺正常的,该洗澡洗澡,黑灯瞎火里也能准确找到她的嘴巴和腰。”
吹着夜风,他一路走到戏剧典礼门口,太久没喝酒,这会儿有些上头,索性找了位置靠在椅背上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