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转手递给陆习，哪知陆习直接低头吸了口，说了句“还行”才从她手里拿走。但是现在，有人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你没错！”
佣人不解：“陆先生您是要出差吗？”
秦舟越不解：“回家？
时间啊，是她现在唯一能抓紧的东西。”
管家下意识看向姜予眠。
秦舟越贱兮兮地凑过去观察那张脸，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这表情好像个被抛弃的孤家寡人。
这样的互动已经超越普通朋友。”男人不以为然，“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球撞击红球，滚入袋口。”
陆宴臣握杆背向身后，身体倾向球桌，反手击出。
陆习抬手转动护腕，没看她眼睛：“这么说来，你的病好了，那正好，你明天可以直接搬回去住了。”
秦舟越握杆，随意将球打散：“啧，真该让外面那些夸天夸地的记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已经决定，把握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跟陆宴臣好好相处。他们陆家也没亏待她吧？
保不准他回去找陆爷爷质问或是无意间说起，依照陆爷爷对陆宴臣的严苛程度，许会心生不满。
可惜不凑巧，陆宴臣今晚有应酬，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怕不是……”
姜乐乐挽起班长胳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辛苦你替陆爷爷传话了，我明天回去看他，但是回陆家的事，以后就不用再传达了。
近半年，她的例假周期比之前准时。
陆宴臣轻笑一声，降下车窗，清晨的凉风吹散车内点点燥意，也吹散萦绕头顶的阴霾。她不是住陆家吗？
等高考完上大学，她会搬出陆家，也没理由留在青山别墅。”姜予眠抬起清亮的眸，“青山别墅是宴臣哥哥的家，不是吗？
她还是肯定地点了下头。
傍晚时分，他终于从梦中清醒，品尝厨房按营养搭配表做好的晚餐。”
“呵。
“我没错。”
心理医生的工作对外保密，秦舟越也不了解进展，只是听祁医生提到过一嘴，说姜予眠状态不是很好，陆宴臣在照看。
佣人在桌上摆了两副碗筷，陆宴臣淡声吩咐：“以后只留一副碗筷。
这话他无从反驳。作文快结尾的时候，铃声拉响，监考老师勒令考生停笔，禁止继续答题。”
男人沉默，轻“嗯”了声，抱着外套回到卧室，直接躺到下午。
姜予眠平时不吭声，不知什么时候竟跟他们学校风云人物之一的陆习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陆习眯起眼睛：“你这是不想回家的意思？
管家拿出水果饮料招待，像是在待客。
姜予眠跟陆习在家等了一晚，陆宴臣没有回家。
-
俱乐部。”
“一起？”
但凡有一个记者在这，也写不出陆宴臣温文尔雅、从不与人为恶这些词。”
说完她转身就走。
心想恢复的代价有点大。”
姜予眠想起还差两百字才到800的语文作文，缓缓摇头：“我这次没考好。
下午考完，蒋博知来找她对答案：“姜予眠，你猜这次我俩谁第一？”
蒋博知注意到：“诶，你又会说话了？
最后陆习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也没回管家准备的客房。”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嘴角隐隐上扬。
陆习说了句“便宜不占白不占”，立马拉着她去校门口兑现承诺，还特意点了超大杯。
姜予眠捏紧书包系带，霎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借口：“陆爷爷和谈婶都很关心我，经常问。
“不是。”姜予眠觉得有必要提醒，“陆家和青山别墅是两个方向。
刚眯眼的时候突然被惊醒，可是当她睁眼，模糊的视线中还有那人的存在，便什么也不怕了。
吸管是店员询问带走还是现在喝之后替他们插上的，姜予眠拿排队号领奶茶，店员自然将奶茶交给她。
姜予眠掩唇打了个无声的呵欠，太困了，坐在摇晃的车里闭眼睡觉。
他站在青山别墅大厅打量四周布局，发现这里的风格跟陆家有些相似。”
两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旁沉默不语的蒋博知将目光投向远处，唇线绷紧。
噩梦驱散，从此她的世界，繁花盛开。
陆习倒也无所谓。
第二天，姜予眠如约回陆家看望陆老爷子和谈婶，两位长辈对她十分想念。
穿着球服的陆习站在她面前，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明天放假，你回陆家陪爷爷一天呗。”他否认。”她用软绵绵的语气表达不满，纯良的外表是最好的伪装，哪怕别人听了，也认为她是心直口快。一坐两个半小时，按照往常她最多提前十几分钟写好，今天身体不适，时间一晃竟已过去大半。”
陆习噎住。
宽敞明亮的娱乐室内，秦舟越俯身打出一记桌球：“陆宴臣，你今天挺闲啊？”
她苦笑点头。”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每次问我都会有压力，所以……”
陆习替她补充下半句：“所以你觉得住在外面没人管你，更自由。由此推算，陆宴臣应该要出差。
蒋博知拿起一本练习册：“那正好，下午我跟班长他们约了自习室学习，你也一起来吧。
陆习平时痞惯了，姜予眠没把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放在心上，只说：“奶茶请你喝了，我先回家了。
姜予眠藏起内心真实想法，故意岔开话题：“陆习，我请你喝奶茶吧。
他收杆，直起身：“怎么，你有意见？
梦里不太安稳，中途惊醒过几次，但也勉强睡满八个小时。”
陆习吐出吸管：“谁说我要回陆家，我去看望我我亲爱的大哥不行吗？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陆习说。”
“干嘛？”
陆宴臣没答话。”
陆宴臣平时较忙，出差的情况下就不需要准备食物，但如今家里住着姜予眠，至少要备一副。
*
第二天的模式考试从八点半开始，姜予眠早上补了两小时的觉，闹钟一响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刷牙洗脸，上厕所时意外发现大姨妈造访。
最后写到作文，为了赶时间，几乎没怎么思考。
上午考语文，因为要书写的文字较多，时间比较紧迫。”
……每个见到她的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陆宴臣神色淡淡：“她回家了。”
她突然发出声音，陆习惊诧：“你又会说话了？她怎么跟一个男生在一起。人家还生着病呢，你倒好，自己在外面潇洒。
姜乐乐终于看清，激动到直拍班长胳膊：“班长，你口中那个男生好像是陆习诶。
第一天考试状态不好，晚上回家早早就睡下。”
两人各自收拾书包，互相道别。”
姜予眠停住脚步。”
班长眼神定住：“你们还记得考试之前，每天都有人给眠眠送吃的吗？
陆习不在乎这些，摆手道：“我又不是客人，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差不多得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玻璃，疼得很。
他很少来这里，不过这是他大哥的房子，一点不拘谨。
Why？”
她一瘸一拐走进饭厅，模样有些滑稽，还透着几分可爱。”
“哪能啊，不过听我舅说，那个小姑娘不是住你那儿吗？
陆宴臣很久没有放松，后来秦舟越又喊来一批夜猫子兄弟，一行人玩到很晚。
姜予眠朝他点点头，管家默默退离，没再出现表达对待客人的热情。
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
姜予眠毫不迟疑道：“好。”
他们亲眼看到，姜予眠把手里的奶茶递给陆习，陆习就着她手里的喝了口，脸上飞舞着灿烂笑容。”
陆宴臣递来一记轻飘飘的眼神，秦舟越秒悟：“懂了懂了，你是说她没住你那儿，回陆家去了。
“走那么快干嘛，我今天没事，跟你一起。
陆习伸手拽住她书包，迫使人停住。
陆习把球扔给李航川，突然加速跑到最前面，假装来个偶遇。”陆习狐疑地盯着她。”
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她的疑问。”
“可是，宴臣哥哥从很小就独自在外面生活，陆爷爷很放心。”
他听出来了，姜予眠总是推三阻四，不愿回陆家。”
姜予眠把笔装进口袋：“不来，我下午还有事。
施暴者嫉妒她的容貌，老师叫她息事宁人，舅舅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梁雨彤怪她多嘴。
他甩甩胳膊，挑些话讲：“反正爷爷整天说，你一个小姑娘住外面不放心。”
姜予眠默了几秒，抬手比划：“也，也没有完全好。
陆宴臣眯眸：“你怎么在这？
佣人满头疑惑：“那姜小姐……”
“哎哟！
陆爷爷还真是偏心，将大孙子驱逐出家，却把小孙子养在象牙塔。
天亮了。
姜予眠垫好卫生巾，在去学校的路上隐隐感觉不适。”
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姜予眠哪能说个“不”字。
一辆大车驶过，留下一串难闻的尾气，姜乐乐捂嘴扭头，惊讶道：“哎，那不是眠眠吗？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路经过操场，姜予眠还是背着自己那个万年不换的老书包，慢悠悠走在路上。
另一边，昨晚没休息的陆宴臣在上午回到青山别墅，管家如实汇报情况：“陆先生，姜小姐回陆家了。
饭厅里的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姜予眠弯腰站在玻璃门外，手掌在膝盖上轻揉。”
“也不算外面。
马路旁，蒋博知跟班长等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一边等车一边讨论这两天的考试题。”
刚被撞疼的小姑娘委屈抬头：“我吃饭啊。
姜予眠以为他在应酬，怕打扰，忍着没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