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观书与积累

第58/185章

”孟泊还敏锐地拆穿,吹一声口哨。

  剑桥的中国面孔这些年越来越多,但那时并不算多,孟泊还跟在他身边交友游历,很久很久后才知道他的身份。他带你去哪里玩?

  玩牌的快感确实是助兴的。何况她这么聪明,是个有天赋的学生。他洗牌的模样慵懒娴熟,指尖修长,切牌、翻牌、揽筹码,自有股赏心悦目。”

  应隐没回答,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商邵既要入局,孟泊还打了个响指,叫一名侍应生来发牌。被他这么有意一打趣,双眼本能地望向商邵求助。”

  他跟商邵是在环剑桥的骑行中认识的。等他一人了,孟泊还脑子一抽,说:“你跟你父亲长得不是很像。”

  他说话自然有效,但现在这个场合,效果有限。”

  大美女撒起娇来无人能挡。”

  应隐掰着手指,一五一十:“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底牌,因为基于底牌,高手可以倒推出你的决策方式,甚至博弈时的取舍偏好。”孟泊还问。

  商邵呼吸沉下来。”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商邵绝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拿出来品论。

  孟泊还眼见她越琢磨越目不转睛,笑道:“嫂子这是看到乐趣了。”Lee很眼尖。”

  商邵微怔,笑了一笑,回道:“那是我的管家。

  “德扑是博弈游戏。

  应隐不会玩,听商邵讲了遍玩法,懂了:“就是比大小,吹牛,跟骰子一样。

  “……”应隐抬眸望了商邵一眼:“没有。”

  “嗯。

  应隐:“……”

  她面皮泛起滚烫,所幸在昏暗的氛围灯下看不出。”

  他话里有话,应隐心里有鬼,“唔”一声,把脸埋进臂弯:“不打了,你们欺负我。”他指骨贴着她脸,拇指在柔软嘴角揉了一揉:“你介不介意?”

  商邵无奈一哂,摇头认栽,喝光杯中威士忌。”

  商邵静静地听完,将那支只抽了一口的烟捻了,拉她坐进怀。”

  小女孩的样,让数人都笑起来。”

  商邵放弃让她在微醺下保持理智和算力的策略,出下下策:“你可以观察他们,如果你无法琢磨他们的底牌和自己的胜率的话,就试一试分析他们的微表情。

  “你跟我一起骑了六个周末的车,我想也快了。

  孟泊还问:“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兄弟会的事?每个周末,他都会骑一辆黑色自行车,沿着剑桥古老的街道骑行一圈。虽然不知道应隐底牌,他还是微微颔首一下,示意她加注。

  “他看我的眼神——”应隐太好套路,说完了,才脸红起来。女士在场,无人抽烟,孟泊还把一支烟管玩烂。

  “你目光闪躲什么?秋冬时是如此,夏天便单穿一件衬衣,袖子工整地卷着。

  抽烟哪有吻老婆重要。

  商邵一手揽抱住应隐,另一手停在她腰间,与她对视一会儿后,充满侵略性地吻上去。”

  咦,底牌是什么?”孟泊还冷静地道,“我不能想象。”

  哪知应隐根本不怕,自信心充足:“不用他教。

  “什么时候的规矩?

  其实不过几万上下的局,输一晚上也无妨,但显然,德扑的魅力并不在于输赢多少。”

  应隐本来就算不清,喝完酒后脑袋直来直去的,玩不了这游戏。

  他的舌尖仅有很淡的烟味,舌面与应隐的摩擦,咬了她的唇含.吮。

  如此三个月,孟泊还都一声不吭,有时年轻气盛,冲下三一巷时,故意超过他。”

  商邵一笑,偏垂过脸,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挽上去:“行。”商邵问。他是浪荡子,把爱情当一个有趣的游戏,因而知道商邵身份后,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身边怎么不留女人?”他认真道,拿起纸和笔,一边举例计算赔率,一边教应隐:“加注,弃牌还是all in,都有算策。这样一个人,他说他见色起意为得到一个女人步步为营。

  他从没见过比商邵更有耐心、更沉得住气的人。他不回答,将杯中威士忌饮尽后,手指点点桌子,散漫而举重若轻的两个字:“够了。

  话很少的建筑设计师Lee问道:“我想知道Le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眼神?”邱停安漫不经心,好笑道:“还是我谈的那几个不对?”孟泊还不可思议道。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他,但无数次偶遇,他都不动声色,甚至眼神对上时,也毫无波澜,连一丝丝的不自在都没有。

  静待一轮发牌,孟泊还扔出筹码,瞥一眼明显在算大小的应隐,唇角一勾,故意问:“露营也只是露营,不干点别的?”

  “可是露营很有意思,帆船也有意思。

  偏偏他们还故意在分牌下注间隙跟她闲聊。

  其他四个:“……”

  目光齐齐平移向商邵。终于有一次,他在康河边跟他相遇,见他身边跟着一个父辈人物。点起时,应隐凑道他耳边:“你又给我上了一课。”

  应隐合掌一击:“这个简单!

  那几个在外面透风的透风,打电话的打电话,商邵瞥了眼唯一还在场的Lee,Lee识趣地走了。”

  “为什么?

  几人同仇敌忾:“现在。”

  “你不觉得我唐突?她看一眼。

  “我想吻你。商邵已经很久没抽,想到戒酒一事既已挪到正式婚礼后再重来,便没有扫他兴,将烟接了过来。”

  玩累了休息,邱停安分烟。”

  “因为眼神。

  他甚至问过商邵,是不是家里早早给安排了联姻对象。忘了。

  牌局这才算正式开始。”

  邱停安未雨绸缪:“不准支招。

  商邵坐姿慵懒,搭在椅背上的手捏了一副牌,双眸微阖扫了桌面一圈。

  他们打得仍然很放松,但应隐看得出,自从商邵上了桌,其他几个都敛了玩笑神色,丢筹码、翻牌、弃牌、闲聊,一切的节奏都很快。

  商邵手指点点茶几,警告他们:“别欺负她。

  这几人都是老手,应隐初来乍到,脑子生锈,连谁大谁小都要在心里默背一遍,怎么跟得上?

  “你没有怀疑过他是gay吗?”

  “女明星都像你这么好追吗?或者,用你的演技骗过他们。

  邱停安盯着牌,佯装不经意道:“我们以前经常开玩笑,Le那台港·3,拿来谈恋爱也不错。几个男人又是咳嗽又是找水喝,商邵笑了笑,将牌一扔,拉应隐入怀,示意道:“重开,我来。

  应隐:“怎么了?真gay看她的眼神她又不是不知道——比如商陆,全程一个字:稳。”

  等到把邱停安带来的六瓶红酒都喝完时,几人便转移到另一间厅里,一边玩德扑,一边喝酒。

  “场外支援,罚一杯。赢时不炫耀,输时不懊恼,绝不因上一局的失败而变成这一局的冒进。”

  周围草长莺飞春风报信,孟泊还却震惊得不能动。

  能忍住炫耀是很难的,尤其是在这种骗过高手的快感冲击下。”他追问,像在法庭上。”

  “玩帆船和皮划艇,”应隐一手托着腮,认真道:“去森林里露营,听雨。

  商邵便纡尊降贵地给他们当起荷官。”应隐点点头。”

  虽然本质上没错,但商邵已经预见到要输一晚上的局面。

  因为醉意,应隐本来是有些困倦的,但看进去了,忽而觉得有意思起来。

  又一轮发牌。”

  邱停安道:“不行,每次Le在我都输很惨,今天她来,Le不准入席,给我们发牌。与他一比,他这个只小一届的,简直像毛头小子。

  应隐观察得仔细,譬如林伟奇是喜欢唱衰骂牌叹气的,孟泊还冒进,常常all in,邱停安有个习惯,以小博大后赢了,会洋洋得意地将底牌亮出,告诉别人他的牌其实很小。但商邵从不,应隐一次都没见过他亮底牌,即使他是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赢到了最小底牌的一局。”

  “我的老天。”

  邱停安喝了口水,道:“嫂子别介意,兵不厌诈。”

  商邵指尖掐烟,一手掌心揉贴着她的腰,似笑非笑问:“什么?”应隐想到什么,声音轻下去,目光垂落到牌面上。他总是会遇到商邵,穿英伦式的衬衣马甲西服,颜色质感都配得很好,有时会把马甲换成针织衫。”

  他的教学太耐心,孟泊还玩着筹码,说:“你带应隐一起玩不就好了?

  邱停安问了个超尺度的问题:“第一次在哪里?我只记得她们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买包。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是gay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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