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84/190章

  “我没生气,”情绪循序渐进,姜宛繁拿捏有余,在他忐忑不定时,给予温柔安慰,“就是回来看奶奶的。”

  向简丹这会是不会露面的,刚才说了卓裕坏话, 心里头虚。挣钱养家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透支,你折腾它,总有一天它会还给你的。”

  姜宛繁比了个X的手势,“No!”

  “不回了。

  她眼珠转半圈,平静相劝:“也不用这么极端,在哪儿不是工作,既然酬劳还不错,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到厨房门口, 醍醐灌顶, “咱闺女这是跑回娘家?”

  老姜装睡,呼噜声此起彼伏。向简丹如释重负,心情颇好地也不再拿老姜藏私房钱说事。卓裕快步上前,扶着她,“您慢点。

  “孙女婿, 你来了啊。我也碰到过很多挑剔的顾客,有质疑,有琐碎,有不在一个频率的认知,如果我在意,‘简胭’大概已经关店八百回了。”卓裕笑着说。”

  “打借条的哈,奶奶不收你利息。你不一样藏了五千在足球袜里。”

  姜宛繁狂摇头,“不吃不吃,我待会就走!”

  气氛自然了些 ,两人出去时,也没了之前的别扭。

  向简丹踹他一脚,“逃避能解决问题?我给您补上。”

  姜宛繁当即反问:“所以,你并不喜欢在‘兆林’,因为这不是你爱做的事对吗?”姜宛繁适时拍了拍他手背,“还是明天就回去?”

  姜宛繁咳了咳,“不用拐着弯地夸自己。”

  她思维太缜密,逻辑衔接快,像绵绵江水面里忽然破水而出的浪,不给他任何遮掩的机会,一身浇得透透的。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泡茶,你端茶, 那也是你女婿好吧。”

  话的意思委婉:家里老人病了,回来探望,她没生气,没跟谁起龃龉。”

  姜宛繁眼睫微微眨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调笑着问:“要我养你吗?

  “孙女婿看起来好像瘦了点,工作很辛苦的哦。

  回到自己卧室,门还没关严,卓裕就从身后拥住姜宛繁,他的下巴抵她肩头,鼻尖凉,呼吸热,冷热反差激得姜宛繁颤了颤。

  卓裕淡声:“我不会再去公司了,你在家里待多久我都陪你。

  “奶奶,我钱够,您别担心。

  “太累了是要休息的,你的身体不是机器,做什么事呢,要有个度。

  卓裕当她是吓到,自嘲道:“结婚前我许诺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没想到,婚后的委屈全是我给的。

  短暂安静。”

  祁霜的卧室在东当头,通风光照好, 还带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躺椅, 被夜风吹得轻摇慢晃。”鼾声如雷。”

  卓裕一愣, 皱眉问:“奶奶, 您不舒服?”

  “小裕,给我打她屁股。”

  姜宛繁心跳加快,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

  甭操心,小两口好着呢。那岂不是两人吵架了!”

  老姜闭麦, 说不过说不过。”

  她一改昨夜萎靡病容,身轻如燕地下楼,中气十足地打招呼:“早啊,中午给姜姜做猪肝。”

  “有一点,不过,以后不会了。”

  “你养吗?”祁霜朝着姜宛繁的方向努了努,“姜姜担心得很,也怪她爸,大惊小怪非要给她打电话。你看我,年轻时候爱打麻将,赢钱高兴输钱吃不下饭,现在心脏就不太好。”向简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我平常少你钱花了?”

  “嗯。

  祁霜从卧室溜出来,探头往下一看,“唷,和好了?”

  “换季的时候就这样,胸口闷闷的,老毛病了。”

  向简丹翻白眼,“才看出来啊。”

  老姜闭眼嘀咕:“反正不是钱。”卓裕笑着说:“多少账本没收回?”

  祁霜悄悄说:“我们姜姜也能挣钱,你要是缺钱了,跟她开口,不用不好意思。”

  —

  向简丹一晚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戴着姜荣耀絮絮叨叨,“你说他俩能为什么吵架?”

  “我年纪这么大,总要允许我失误吧。”

  “呼——!

  但第二天,姜宛繁和卓裕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亲昵模样和昨日全然不同。纵容之风不可取。”卓裕闷声,像一个可怜稚童,“也不上班了。卓裕这一点比你强,敢面对,敢来家里!”

  卓裕看着祁霜,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这么跑来,周三不是正忙的时候吗?”

  院子里,姜弋接了个电话, 接完对卓裕晃了晃手机, “姐夫,奶奶让你上去一趟。”祁霜往卓裕那边坐了坐。请假没有?”

  卓裕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你在做你喜欢的事。或者奶奶拿给你。”卓裕将她搂得更紧,指腹捏着她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像此刻忐忑的心跳,“失业了,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朋友聚会,亲友面前拿不出手,或许还会被人背后议论,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本来没什么的,可他太真诚,真诚到摒弃了自尊,姜宛繁忽然于心不忍了。祁霜喜欢点檀香, 一进房间就觉得静心安神。”

  姜宛繁欣赏完卓裕五彩颜料一般的表情后,无奈道:“您还想着放账呢,好几家十年前借的,人都找不着了。”

  应该是方才在奶奶卧室沾染的檀香,混着雪松香水的尾调滋生出一种新的气息,卓裕贪恋地蹭了蹭她侧颈,哑声说:“有。别让姑父他们不高兴。”

  卓裕惊恐,“使不得使不得。我以前滑雪很厉害的。

  姜宛繁回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你喜欢做什么事?”

  卓裕埋在她肩头,低声笑起来。”

  “那不一定。”

  祁霜躺在床上,小毯子盖着上半身,笑眯眯地坐起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