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野勾着眼尾,过了会儿才继续开口。
“这样算吗?”
话已经抛出去,再重复并不会那么难以启齿,沈青棠抿抿唇, 声音透着凉意, “第一次见面在你家里, 双方长辈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不出意外,以后两家联姻,我……我会是你嫂子。
干净的像只白纸,轻微的风吹草动就能惊着一样。”
许今野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那就有些难办了。”
“从一开始,你招惹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心脏不停地被揉搓,她难受许久,却又在刚才清晰感觉到,无力的酸涩感一点点淡去。
这样的人,偏偏又敢在深夜,因为一个电话,就敢孤身在路边的等着。
她能明白。”
语气挪揶,像在问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许今野唇边勾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她,“你说说,我怎么招惹你了?”
乌黑卷翘睫毛又颤了下,沈青棠微怔,下意识往后退。
许今野看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眼神坦坦荡荡,“总不能这也不能吧?
越想,越陷得深,越想要一个答案。”沈青棠又抿起唇,雪白两颊微微鼓起,她放慢呼吸,等他回答。”
沈青棠忽然叫他名字,少女声音婉转清澈,在夜里显得尤为特别。
大概早就厌烦了,走了。
就一眼。
许今野有些意外,挺新鲜的体验。”
沈青棠抬了下眼皮,还没来得及说话,额头就被轻点了下,许今野好奇问:“沈同学,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
“你说。
他说得都是实话,从记忆起,他就跟着老爷子生活,父母跟哥哥对他而言,跟节日里登门拜访的亲戚并无区别。
沈青棠在心底说服自己。”
什么才算是意外。
长夜寂静。
联想到了什么,连雪白的耳朵也红到滴血。
“我跟许知衡关系的确一般,不过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从小不在一块长大,没感情没情分,各过各的,没什么交集。”
“谁说的重要吗?”
他一靠近,身上的那股燥热的体温透过空气传过来。”
吴侬软语,娇的过分。
“做什么算招惹?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细想起来,以往别说叫名字,连个称呼也无。
第一见面,他目光轻浮,道:“他配不上你。”
沈青棠站得很规矩,有那么点罚站的意思,她很瘦,瘦到许今野觉得晚上这妖风能将人吹跑一样。
“……”
不难想象,他这一路都这么踩着过来的。
这会儿像是被蒙骗一样,在乖字上划上一笔,在旁边纠正般写上倔字。
手心握紧,她在一盏路灯边停下,跟着回头。
怎么想,都觉得幼稚。
她谢绝,“不用了。”以前没想过,现在在球场听许知衡说,跟听天方夜谭一样,他嗤笑,没想到许知衡戏这么多。”
“许知衡跟你说的?
南方女孩,远黛秋眸,将牌桌上的筹码输了个干净时,仰头看向身后的男友,唇畔含笑,“怎么办,害你输光了。
许今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压着声又问:“这样就算了吗?”
作者有话说:
校园文学(×)小叔文学(√)
这章写了好久好久
下章V,零点万字更,留言红包,感谢观众老爷捧场
下本开《炽烈》,写个强取豪夺
沈烈在见陈静安第一眼就动了心思。”
◉ 第15章
“……”
许今野轻眯起眼, 眸光晦暗,“你说什么?”
许今野俯身,高挺鼻梁几乎要碰上她的,散漫的眸子看着她淡色瞳孔,看自己欺近的影子。
他抬腿,落脚的位置,是她被光拉的瘦长的影子,不偏不倚,刚好踩到脑袋的位置。
少年人高腿长,简单的黑色外套也能穿得很有型,单肩挂着包,利落乌黑短发下,是分明清隽的面部线条,勾着眼尾,站姿并不规正,散漫松弛。”
她上车,湿透的衣服堆到脚边,她讽刺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淡淡的烟草跟酒精的味道,在空气里,像是焦躁的干草堆被点燃时的味道。
她问:“你跟许知衡的关系很不好, 你想他不痛快, 所以你靠过来,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是故意给他看。
听不到保持着稳定频率的脚步声,沈青棠心里没底,她无法判断许今野还在不在。
“许今野。”
“他还不值得我做什么。
话听了一半, 不怎么爱听。
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她在享受这些优越时,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少女发色乌黑,干干净净雪白脸蛋,杏眸微睁,眸底透亮,抿着唇时看起来有些倔。
唇齿间溢出极淡的笑意,许今野收敛神情上的懒散,“好学生,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混蛋?
陈静安听男友提起过沈烈,纨绔二代,一副黑心肠,手段了得,衣冠楚楚的混球。这些,都是因为她姓沈。
这一路这么闷,他那种性子怎么会受得了。
许今野问:“哦,什么是不出意外?
火舌摇曳,隐约有吞没一切的气势。
许今野就踩着影子走近,高大的身形罩着她,光落在宽阔两肩,像是被刻意描摹,他微微低了点身,垂着眼时卧蚕的折痕很深,“要不然让你踩回去?
她身上有种矛盾感。”
沈青棠想过那画面。”
他还有更过分的。
的确是倔。”
雨夜里,陈静安目睹男友劈腿。
夜风又开始刮起来,吹动早就摇摇欲坠的树叶,一时鼓噪。
的确是。”
她微仰着脸,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像是根绷得很紧的细绳,随时都要断裂开。
又乖又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儿,在她身上又分外和谐。”
他无声一哂。
“你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可能是你未来的嫂子吗?
她站在原地没动。
在她身边停着黑色宾利,沈烈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丢下一句:“想清楚就上车。
沈青棠哑然。”
像蒋清说过, 她是金枝玉叶养大的千金小姐, 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父母打来的生活费还有花光的一天, 她没尝过缺钱的感觉,想要什么就有人送到手边, 顺风顺水。”
带着淡烟草味的外套套上来,指尖点着她左胸口的位置,沈烈笑,“肤浅了不是,爷要夺的是这儿。我想知道答案。
“这不是重点,”沈青棠拧着眉纠正, 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睫毛在不安地跳动,她面皮薄, 后面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红了脸。”
“还是你觉得,我对嫂子有什么癖好?
第一眼时,只记住她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