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传敏露出笑容,“那名校尉曾在城中见过此女,据说,是谢兰胥的心爱之人。
“你对这位婢女了解多少?皇孙腿疾治愈后,发往马场服役,此女甘愿舍弃都护府的安逸生活,也要追随皇孙去往蓬溪草甸喂马。”
军师点了点头,抚须道:
“王上说的在理,如今我们占据先机,鲁涵虽设计在先,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小的翼州竟然会藏着三十万兵马——”
“我日日夜夜都在等着这一刻——光复祖业,重建翼国,都在这破釜一战中了。他是放出假消息,等我们掉以轻心,再好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哦?
“别冲动——”
两名翼州探子急忙拦住怒急攻心的秦讷。每一个人都操着一口流利的翼国话。”万俟传敏问。哪有那么巧,几天后,他就在我翼州今年的贡赋版籍中发生了他儿子的头颅!”
“你仔细想想,在事发数日前,这鲁涵是不是就出动了军队,在我边境线上刺探?
他扛起昏迷的荔知,另外两人在他的提醒下捡起地上的药篓,迅速返回了离鸣月塔只有三十里不到的翼州大营。
万俟传敏在一张矮榻上坐下,邀请军师一起坐下后, 立即有美貌的婢女上前为两人斟茶。
“根据斥候的消息, 明日一早, 全部粮草辎重都将抵达大营。
将军们回到沙盘上, 用翼国话继续交谈。这显然是皇孙的物品,用作定情信物赠给了她。何况——”
“何况什么?
“我们等不了了!
“卑职在擒拿此女的时候,从她身上发现了这个。”军师面露疑惑,“为何会是如此?”他拿出捡到的龙纹玉佩,“龙纹只在皇室流通,她一个罪臣之女不可能拥有此物。
“粮草辎重何时抵达?既然皇帝已有除我之心,早晚会发现我私自征召的三十万大军,若让他们知道我有这么多军队,派出大军围剿,我们处境不是更加艰难?
“鲁涵这一回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这么看来,此女就算不是谢兰胥心爱之人,也和他关系匪浅。”
万俟传敏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后,点头道:
“不错,这的确是皇室工艺。”
“派去芒山刺探的那一队人回来了,那投诚的校尉所言果然不差,探子已绘下城东地图。他们已将他完全看作自己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兄弟,别为了这个刁妇失去理智。”
“要我说,那颗人头说不定根本就不是鲁从阮的,反正我们看不见,他只要一个出兵征讨我们的理由罢了!”万俟传敏说。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先让秦讷来见我。”
“大燕皇帝老早就将我翼州视为眼中之钉, 依我之见, 这鲁涵一定是受了大燕皇帝的旨意, 要伺机收回我的翼王头衔和封土,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番苦肉计来!地看着荔知:“你这刁妇……”
他话未说完,转眼便看见秦讷一脸阴狠地向少女走去,鲜血淋漓的那只手握着长剑,马上就要刺出。
翼王万俟传敏正在高台之上,同军师一起点阅大军。
亲兵返回帐外后,军师问:“翼王,可是有好消息?
“此女名叫荔知,原是二品中书令荔乔年的女儿,因附逆之罪被发往鸣月塔服役。”翼王说。
54 ☪ 第 54 章 ◇
◎“阿鲤曾问我,能不能帮你回京都。”
“好!”
秦讷抬起手刀,在荔知反应过来之前,将她一掌打晕了过去。”
“可城中眼线说,鲁涵痛失独子重病不起,如今鸣月塔的军政大权被副都护梁预掌控……”
“你亲眼看见了?数十万身着铠甲的士兵汇聚在一起,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鸣月塔外。”万俟传敏问。”军师面露犹疑。”
“不仅如此,他们还捉到了废太子之子谢兰胥的贴身婢女。”◎
鸣月塔城外三十里, 叛军军营前。”
“既然只有一面之缘,你为何能够肯定这是谢兰胥的心爱之人?
回到大帐后, 正围绕在一张沙盘前议事的将军们停下说话, 朝万俟传敏看来,后者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不用在乎自己。以前我还觉得他是死板迂腐之人,没想到这次他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卑职愚钝, 还请翼王点拨。”
万俟传敏转身往大帐走去,军师后脚跟上。一定要迅速拿下鸣月塔——”
“我们在城外驻扎已有两日, 可城内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像是早有防范的样子。”秦讷说,“皇孙在流放路上多次对此女施以援手,此女能够入都护府服役,也是因为皇孙在都护面前要求的结果。”
军师闻言露出喜色:“果真是大好消息!我们将她交给翼王,不仅能得到赏银,也能让翼王相信你的投诚之心啊!还是眼线直接把过脉?卑职只在城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已经为追随皇孙,自请发往马场。”
“这一点, 我近日总算理清了头绪。”
两人说话间,秦讷已经撩帘而入,大步走到万俟传敏和军师面前。”万俟传敏说,“等粮草一到, 我们就发动进攻。”
翼王刚说完,一名亲兵从帐外疾步而来,附耳在翼王身边低语数句。”万俟传敏冷笑道,“连儿子都不一定是真死,你觉得鲁涵会是真病吗?”万俟传敏问。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既然如此,我们仓促起义,岂不是正中鲁涵的下怀?”
两人左劝又劝,终于劝得秦讷收起了剑。
能够出入大帐的, 几乎都是纯正的翼国人,祖上不是皇亲,便是显贵。”
“城中人尽皆知。